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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問到顧柔,我想……也是時候告訴你一些事情了。”霍廷聲看著謝心,便覺得這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麽東西,能夠阻攔他,去保護謝心和謝榕了。
他們一家三口,一定會和和美美的,排除千難萬難,一起平安的生活下去。
就在霍廷聲覺得滿足的時候,謝榕的神色又開始不安了。
她不知道為什麽,或者說,是從心底裡所激發出來的惶恐,謝榕覺得,從霍廷聲口中聽到“顧柔”這兩個字,她就有些惶然。
到底是什麽人,才能讓她的心波動起來?那個顧柔……和她究竟是什麽關系?
“你去裴素家裡的時候,難道她沒有告訴你,顧柔,是你小姨的女兒?”霍廷聲的聲音不大,甚至也快要被燒烤攤裡的嘈雜聲音所掩蓋。
可是這絲毫不影響謝榕,她聽的是全神貫注,自然能分辨出霍廷聲的聲音來。
但是霍廷聲的答案,讓謝榕整個人都覺得不對了。
她的親戚?顧柔是她的親人!那為什麽她會覺得害怕?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了?
謝榕越想越覺得難受,她強迫自己鎮靜下來,開始琢磨著,是不是她最近的神經,太過於緊繃了。
有時候越想回憶起過去,就越是回憶不起來。
謝榕也覺得,自己的記憶,恐怕是不能強求著讓它恢復。
“我不知道,母親她……只是說了顧柔的名字,並沒有跟我提到什麽別的信息。”
“那你為什麽要問到顧柔?”
“我也不清楚,隻覺得這個名字……我比較感興趣吧。”謝榕的語氣有一些無奈,她也覺得有哪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地方。
霍廷聲深吸了一口氣,事情要說的話,還是比較複雜的,整件事情要敘述出來,實在是太過於浪費時間,而現在,他也不確定,謝榕有沒有耐心去聽完整個部分。
謝榕看著霍廷聲有些為難的樣子,便善解人意地說:“要不然先不說了吧,
我知道你可能有什麽難言之隱,沒事的。”
現在的謝榕也是很能理解霍廷聲的,自從霍廷聲對她和周圍人不一樣之後,謝榕就覺得,似乎整個世界裡,就他一個人能夠這麽對待她了。
既然霍廷聲能夠這麽待她,她為何不能理解霍廷聲呢?
霍廷聲看著謝榕的眼睛,感受到了她的信任。
他淡淡地點了點頭,開始敘說,顧柔把謝榕帶走,又消失不見的事情。
整個過程中,謝榕都很是安靜,她一聲不吭,但是又是聚精會神地看著霍廷聲,聽著他的敘述,仿佛霍廷聲所說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樣。
這樣冷靜的旁觀,讓霍廷聲也覺得不可思議。她不是應該生氣的嗎?為什麽還會這麽平靜?難道說,只要是她失憶了,丟失了那一段的記憶,就會當成是什麽都能被原諒了?
霍廷聲幾乎要把這麽冷漠的謝榕給晃醒,他完全不知道,謝榕聽到這件事情之後,竟然會這麽淡定。
“其實……廷聲,你說的這些事情,我也知道。”謝榕有些尷尬。
謝榕在這一段時間裡,想的都是自己在做“小三”的事情,她擔心裴素是在安慰她,才說她不是小三了。
“啊?”霍廷聲一臉驚訝。
還不等霍廷聲問出聲,謝榕就說道:“我想問的是,你知不知道,為什麽顧柔要把我帶走?”
“那你知不知道,顧柔曾經……出過事,當了三年的植物人。”霍廷聲沉聲問道。
顯然,他對這些回憶並不如何喜歡,霍廷聲甚至覺得,顧柔當時出事,可能都是有預謀的,不然現在,為什麽他會找不到顧柔?按照阮冬宇的說法,明明當初,顧柔是和謝榕一起跳的海,顧柔應該沒有死。但她就偏偏是有本事,讓他們任何人都找不到。
“我知道當年,應該是顧柔和你結婚的,但是最終和你結婚的人,是我。”
謝榕說這句話的時候,仍然很是平靜,似乎這些本應該令人難堪的事情,跟她根本毫不相關。
“是的,但是那個時候,我們都以為,是你害的她。”霍廷聲說話的時候,沒敢去直視謝榕的眼神。
霍廷聲害怕看到謝榕那無辜又心碎的眼神,畢竟當時的自己,確實是鬼迷心竅了,現在的他,是絕對不會這麽汙蔑謝榕的。
“嗯。”謝榕了然的點了點頭。
霍廷聲又是一噎。
謝榕的反應似乎是太過於沉穩了,仿佛是事不關己一樣。
這一點,讓霍廷聲是挫敗不已。
為什麽她可以這麽冷靜地去面對?那些他都難以啟齒的事情,為什麽謝榕現在可以這麽坦然地接受?
明明當初,謝榕是那麽絕望,甚至會在他面前,哭的梨花帶雨。
謝榕自己倒是覺得沒有什麽不妥,反正她確實是覺得,之前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似乎是兩個人。
雖然說,現在的謝榕也有很多煩惱, 但是與那個之前的自己相比,謝榕倒是覺得現在會好很多。
現在,謝榕開始思考,如果沒有拾起那段回憶,是不是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就這麽重新以“謝榕”的身份,開始生活,沒有以前那些個可怕的聯系,而是一切都從新開始。
“廷聲,我突然覺得……似乎現在這樣就挺好的,要不然,我還是順其自然吧。”謝榕笑了一下,不再打算去逼問霍廷聲,有關顧柔的事情。
霍廷聲驚訝地看著謝榕。他是以為,謝榕是一定要找回以前的記憶的,不然,她願意回到江城來,到底是為了什麽呢?到現在,霍廷聲都還清楚的記得,當時的謝榕,到底是為了什麽東西,才答應他回來的。
要是謝榕不準備找回在江城的記憶,那她還不如在艾斯丁古鎮……霍廷聲的思緒硬生生被自己掐斷。
“當然,我尊重你的一切選擇。”霍廷聲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是這麽回答道。
他不是傻子,還沒有傻到,會提到讓謝榕回古鎮、甚至會讓她後悔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