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偉的氣勢絲毫不輸霍廷聲,他根根刺中霍廷聲的心,“作為公司的領導人,你沒有做好領袖該做的事。公是公,私是私的道理我想你應該也知道吧。”
陳大偉開啟了話茬之後,其余一眾股東們躍躍欲試。
之前霍廷聲可從沒把他們當回事,正好此次機會也能殺殺他的威風,誰會不抓緊大好的機會。
霍廷聲收回雙手,坐回老板椅上,好整以暇地等著眾人的批判。
大家夥兒以為霍廷聲這是心虛了,七嘴八舌地開始討伐起霍廷聲的錯誤來。
“你心疼老婆,想做好父親的心理誰都理解,在場的誰沒有老婆孩子,但是大家都會知道分寸。可你呢?”
一位說完,另一位緊接著話茬,“家裡的事情我們都能理解,可是也不能因為家庭為理由,出了那麽大的岔子。公司新開發的項目,就連我們股東也只是知道有這麽個項目在做,具體的內容都不清楚。現在倒好,我們竟然先通過媒體那邊先知曉了!廷聲,你說我們作為股東,怎麽能不急?”
“廷聲,我也虛長你不少歲,論起輩分來,和你父親同輩。所以有些話就當是長輩的諫言,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來。”
此話一出,一眾股東們紛紛開始倚老賣老。面上說是長輩的忠言,實則是對他的不滿。
霍廷聲坐在位置上如同一顆遺世獨立的樹,脊背挺得筆直,不聲不響地聽完他們的抱怨,心中的悲寂蔓延。
想他為霍氏做牛做馬,不曾想落得個如此局面。
看來,是時候要整頓一下股東們了,一個個的太過聒噪,都擺不清楚自己的地位了……
霍廷聲低頭的眸子裡殺意霎現。
就在此時,‘吱呀’一聲開門聲,打破了一室的喧鬧。
眾人不約而同停下了聲音,向門口看去。
來人正是霍氏除了霍廷聲外,最大的股東,阮冬宇。
阮冬宇大搖大擺地推門進來,視一眾股東們為無物,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大長腿交叉放在椅子上,雙手環胸道:“呦,我說各位爸爸們,你們是不是把我給忘了啊。我這公司最大的股東還沒來討伐霍廷聲呢,你們倒是比我先開始了。”
阮東宇的態度讓股東們琢磨不出究竟是己方人還是對方人,一時間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霍廷聲看到阮冬宇來了之後,眉頭緊鎖,冷眸死死盯著他,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若是來幫他的還好,若是來砸場子的,阮冬宇可是最難搞的一個。
陳大偉看了眼四周,沒發現有人要說話的意思,先聲奪人道:“阮總作為霍氏大股東之一,大家又怎麽會忘記呢,重量級的人物總是要壓軸的不是麽。”
不得不說,陳大偉的高帽子戴得著實不錯。
阮冬宇卻完全不吃這一套,眉頭一挑,霸氣十足地道:“陳總您的話我怎麽覺得有歧義呢?”
“何來歧義?”陳大偉心臟一緊,暗覺不對。
阮冬宇慢條斯理地換了個姿勢,撣了撣西裝上壓根不存在的灰,不經意地道:“我好像是在場最大的股東吧,陳總把我歸為最大的股東之一,莫非您是要繼續入股,成為與我齊名的大股東?”
陳大偉面上的笑意凝固,“阮總開玩笑了,就算現在公司股票下跌,我也收購不起那麽多的散股。”
阮冬宇眼中的溫度驟降,像是冷血的毒蛇般吐著信子道:“那你們也應該很清楚,在這裡誰有一語決定權。”
眾人緘默。
霍廷聲面無表情地雙手環胸凝望著下面一眾人。
他們算是明白了,看似囂張的阮冬宇實則是站在霍廷聲那一邊的。
一個最大的股東再加上公司的裁決者,他們就算十幾個股東取暖抱成一團,小胳膊也擰不過大腿。
更何況股東中還不乏牆頭草,本身他們只是為了利益,誰能為他們創造更高的價值,他們便向著誰。
霍廷聲的能力他們是有目共睹的,今天也不過是想借此機會給他敲個警鍾,除了陳大偉,誰都不想把他從ceo的位置上推下來。
既然霍廷聲獲得了阮冬宇的支持,大家夥兒也開始順坡往下爬,“既然阮總都發話了,那我們這些小股東們也沒異議了。”
“我就說今天的會議沒必要開嘛,廷聲是何許人,僅用幾年的時間就把霍氏建設成為一個帝國,如今小小的挫折又能耐他何。”
“我家裡有事,就先走了。”
“我兒子等會兒要開家長會,也先走了。”
接二連三的股東們拍拍屁股走人了,最後只剩下陳大偉與他的支持者們陰沉著臉不忿地坐在椅子上,不願離去。
阮冬宇瞧出了陳大偉的不甘,故意坐在他旁邊調笑,“怎麽了陳總,你是覺得這裡的茶太好喝了,舍不得走嗎?”
“是啊,廷聲秘書泡的茶就是不一樣。”陳大偉拿起杯子一飲而盡後帶著他的人憤憤離去。
一場股東會有驚無險地結束。
霍廷聲倒是沒想到這麽快結束,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按著太陽穴,疲憊地道:“不是在查幕後黑手,怎麽有空過來。”
“我要是不過來,你一個人能應付得了?”阮冬宇對於某人的不領情翻了個大白眼, “我看那些人虎視眈眈地盯著你那位置呢。”
霍廷聲冷哼一聲,不屑地道:“就他們,還不夠格。”
“那我夠不夠格。”阮冬宇湊近他,一本正經地道。
霍廷聲猛地睜開眼,對上阮冬宇漆黑的眸子,同樣認真地回道:“若是你那麽想要,給你也未嘗不可。”
“我靠,你可別害我,老子的幸福日子還沒過夠呢!”阮冬宇被他的認真嚇得後退了幾步,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霍廷聲懶得理他,沉默了片刻後,低聲囑咐道:“不要在謝榕面前多嘴。”
“好歹我也是個成年人,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心中也是有杆秤的好不好。”阮冬宇對這位大爺是徹底無語了。
且不說謝榕如今懷著二胎,胎心不穩睡在病床上,就算她身子好好的,他又怎麽會讓女人操作這檔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