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盈盈在花店裡看了一會兒,但是眼神卻總不由自主地往謝榕身上飄。
謝榕被葉盈盈看得是莫名其妙,問她吧,她又不說怎麽回事。
金豔秋看了一眼兩個人之間微妙的互動,看了一會兒就覺得不關自己的事情,便又低下頭去,看著自己的手機。
林萌倒是不覺得尷尬,他一直陪在葉盈盈身邊,但是也很知趣地沒有東問西問,只是安靜地站著。
葉盈盈指著其中一束矢車菊,對著謝榕說道:“榕姐,給我拿兩束。”
還不等謝榕回答,林萌倒是第一時間就應道:“好的,客人您稍等。”
葉盈盈也覺得好笑,不由得看了林萌一眼。
林萌沒有發現葉盈盈在看著自己,只是認認真真地給客人整理花束。
謝榕不知道葉盈盈是怎麽找到這裡來的,如果說是巧合,那未免也太湊巧了,但是葉盈盈沒有說明來意,謝榕也就沒有問。
畢竟她是在工作,在工作時間處理私人問題,也是不恰當的。
就在葉盈盈要付錢的時候,她對著坐在收銀台後的金豔秋說道:“老板娘,我可以佔用一下謝榕的時間嗎?”
金豔秋把眼睛從手機上移開,盯著葉盈盈。
不得不說,雖然葉盈盈長相甜美,打扮得也討人喜歡,舉手投足之間都盡顯氣質,可是金豔秋卻是絲毫不畏懼什麽,相反,她還要挑挑刺。
“佔用我員工的時間,你覺得合理嗎?”金豔秋懶懶地動了動腰,慢慢地問道。
葉盈盈似乎知道對方沒有那麽好說話,或者說,她已經見慣了這種事情,她就隻微微一笑。
金豔秋見對方暫時沉默了下來,就抬了眉眼,看著林萌拿過來的兩束矢車菊。
“一共五十八塊錢。”金豔秋慵懶地說完這句話,就又懶懶地伸了個懶腰,顯然對葉盈盈沒有什麽好感。
葉盈盈沒有動怒,反而對金豔秋的態度是視而不見。
謝榕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就走上前去,笑道:“這個我來出吧。”
畢竟葉盈盈也是她的好友,又是謝心的乾媽,謝榕作為花店的員工,這點兒面子還是得給葉盈盈的。
金豔秋冷哼了一聲,沒有做什麽回應。
整個空氣都彌漫著尷尬的氣息。
葉盈盈對著謝榕笑了一下,搖搖頭說道:“不用不用,我自己買就行啦!”
說著,葉盈盈就遞過去一張卡,也對著金豔秋笑了笑——可惜金豔秋根本不買帳。
金豔秋看都沒看葉盈盈一眼,也不管對方是謝榕的朋友,就擺了擺手,示意讓林萌來收錢。
就在此時,葉盈盈把卡輕輕地推到了金豔秋的眼前。
金豔秋皺了眉,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看了葉盈盈一眼。
葉盈盈見對方終於願意看她了,就笑道:“老板娘,你行個方便,我隻佔用您員工半天的時間,這張卡就是你的了。”
謝榕驚訝地看著葉盈盈,不知道她到底在搞什麽,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竟然還要讓葉盈盈拿錢來買她的時間?
金豔秋看著面前的卡,又瞧了葉盈盈一眼。
葉盈盈的笑容並不如何張揚,反而有些不卑不亢,她臉上的笑意恰到好處,謝榕看著她,倒覺得老板娘可能會答應下來。
畢竟沒有誰會和錢過不去。
金豔秋沉默了兩秒,說了一句謝榕和葉盈盈都意想不到的話。
“你拿錢買她?當我這邊是夜店?”金豔秋冷笑了一下,把卡往前一推,拒絕了葉盈盈。
謝榕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尷尬。
她根本沒有想到,金豔秋這句話既堵了葉盈盈,又在暗諷自己。
謝榕輕聲對葉盈盈說:“盈盈,下班以後你再來找我吧。”
葉盈盈被金豔秋拒絕,還是沒有生氣,反而是好整以暇地看著金豔秋。
金豔秋看著眼前不動聲色的女人,突然感到了一絲壓力——怎麽可能?剛剛的局面,明明是自己贏了才對,怎麽會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就在金豔秋心裡難得的七上八下的時候,葉盈盈又笑了,這一次,葉盈盈笑的是勝券在握。
“老板娘真是幽默。”
謝榕有些不安了,她可不願意讓她們兩個人因為自己而吵起來。更何況,現在這個局面,處在極端劣勢地位的應該還是自己。
金豔秋低了眉眼,不冷不淡地回應葉盈盈:“過獎了。”
“聽不出來言外之意的話,那也很可悲。”葉盈盈把桌上的卡拿在了手上,輕輕地用它敲擊著桌台,狀似不經意地說道,“就像對待同窗,有截然不同的兩種態度一樣。”
這話一出,金豔秋的臉色就變了,她駭然地看著葉盈盈。
金豔秋一直盯著葉盈盈,生怕她會說出什麽別的東西來。
葉盈盈看著金豔秋變色的臉,沒有感到驚訝,反而是覺得有趣極了,她再次用卡輕輕敲擊著桌面,說道:“老板娘,你看?”
金豔秋的臉色很是難看,她咬了咬牙,又看了看謝榕。
“你這朋友,倒是厲害的很!”金豔秋恨恨地說道。
謝榕被金豔秋嘲諷得是莫名其妙,她完全不知道兩個人之間到底有什麽交鋒,甚至剛剛她們兩個人之間的對話, 她也是一知半解。
就在謝榕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的時候,葉盈盈又笑了,笑的是完全有底氣。
“老板娘,你誇獎我的話語,我也收下了,那麽可以讓她跟我走了嗎?”
金豔秋知道自己已經有把柄落在別人手中了,但是她沒有想到,時隔那麽多年,她的經歷還能被人查出來。
這一點,讓金豔秋十分不滿。
也讓她感到了一絲危機。
“當然,謝榕可以跟你走。”金豔秋深吸了一口氣,知道自己現在還不是葉盈盈的對手,就只能眯著眼睛,盯著葉盈盈的臉。
葉盈盈這才是放松地笑了,她對著謝榕招了招手,說道:“榕姐,走吧!”
謝榕皺了眉,她覺得在剛剛這場無形的較量之中,似乎是葉盈盈贏了,但是……金豔秋會就這麽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