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摔得血腦四射的老道,謦魁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剛才的夢境實在是太逼真了,而最後聽到那聲巨響也確實是從店外大街上傳來的。
為了進一步確定,謦魁急忙起身下樓。
大廳的電視機還開著,只是足球賽已經結束。
沙發上躺著死豬一般的老道,一動不動,臉色也有點發青,而電視機前桌子上的小龍蝦和啤酒也只是吃了一點。
這和謦魁夢中的場景有點類似。
不會嗝屁了吧?
看到老道這個樣子,謦魁心中不禁一驚,急忙來到老道頭端。
正當他右手放到老道鼻前一探有無氣息的時候,一聲費力的呼嚕聲傳來,嚇得謦魁不禁快速縮回手來。
剛才沒有感覺到老道的氣息,原來是他躺在沙發睡覺的時候,脖子有點折住,呼吸有點不暢,所以剛才那聲呼嚕聲有點大。
於是,謦魁輕輕地幫老道在沙發上睡躺平,老道的呼吸這時才均勻平穩起來。
看來他是昨晚看足球賽的時候睡著了,身子也是不由自主的躺在沙發上,估計是實在太累,呼吸不暢也沒憋醒。
不過幸好老道沒有憋死,在放平睡後,老道的臉色就變得紅起來了。
謦魁這才出去查看街上是否真的有東西掉下來、造成巨大的響聲。
外面大街上還真的有東西掉下來,全都是碎裂的木材渣渣,應該是大件的木材墜落下來,摔碎了。
在大風的吹拂下,四處散落,一股松油香味彌漫開來。
本以為這是別人的松木家具不小心掉下來的,可謦魁準備回店的時候,卻發現有些碎裂的小松木一邊居然有黝\\黑的油漆覆蓋。
他撿起來好幾小塊松木都是有點黑漆覆蓋,於是,他頓時想到了棺材。
這種開發出來的商場居然有棺材掉下來,這也太不正常了。雖然這裡比較冷清,還空置了不少商鋪。
趁天還蒙蒙亮,這裡又沒有人,謦魁背後的小雞翅膀掙扎出來,拚命的煽動,帶著謦魁來到了商場的頂層。
還真別說!
謦魁一上來就看見商場天頂有個黝\\黑發亮的棺材放在這裡,只不過棺材蓋不翼而飛了,裡面空落落的。
估計剛才墜落下去、摔得粉碎的就是棺材蓋。
這棺材放的位置給人的感覺比較講究,可又說不出來哪裡講究。
是誰放在這裡的呢?
謦魁自然還無從得知,但他就在一樓開店,想著這裡有個棺材放在天頂,心裡總歸會有個疙瘩。
可這又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弄明白的,於是,謦魁先行快速的下來,事情需要自己細心觀察追蹤。
當然,弄個監控攝像機是個不錯的方法。
“老板,餓醒了?”謦魁進店,躺在沙發上的老道也醒了,“要不一起過來吃點小龍蝦,看看足球世界杯?”
“足球比賽都結束了,桌上的小龍蝦也涼了!”謦魁提醒,“都浪費了!”
“足球比賽都結束了?”老道有點不敢相信的說道。
可當他再次看向電視的時候,哪還有足球比賽,早間體育新聞都出來了。
“哦,可能昨天熬夜太累,後半夜比賽一開始就睡著了?”老道不好意的說道。
“後面還買足彩了嗎?”謦魁有點不放心的說道。
因為老道上半夜的時候買足彩輸了,而自己前面做夢夢到老道連棺材本都拿去買足彩了,於是,
自己心裡還是有點擔心老道連褲衩都拿去買足彩了。 “沒有。
老板你不是說了——小賭怡情、大賭傷身、強賭要命嗎?
前面看到戰車隊踢球這麽不靠譜,後面比賽競猜我就不敢買了。”
老道如實的說道。雖然老道對足球感興趣,但是踢得這麽不靠譜,後面還如何讓別人再相信比賽人員是否在賣力比賽。
見好就收,見不好也收。
這是老道的做事信條。
謦魁看到老道這正經的回道才放心下來,如果老道要真是如自己夢中那樣瘋賭,那麽,就算老道不跳樓自殺,自己也要把老道趕走了!
因為沒有節製和自知之明的人,不可放在身邊。
這是謦魁的信條,尤其是現在重活的謦魁。
“今天是端午節!”
謦魁見老道追球卻不沉迷,於是提醒道。
“你看我,這記性,看球看得連端午節這麽重要的事情都忘了!”老道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出去買早餐回來,順帶帶兩個粽子回來,再買點菜,中午我下廚露兩手!”
見老板主動提醒自己端午節,說明老板支持自己端午節好好改善夥食,要有點過節的氣氛。
“錢在保險櫃裡,密碼我改成123456了。
記得帶點艾草回來插門口!”謦魁補充道。
“艾草不是驅鬼辟邪的嗎?”老道疑問。因為老板也邪性的很。
“驅的是外來鬼邪,招的是百福吉祥!”謦魁解釋。
老道這才釋然。
……
昨晚同樣看了一夜足球比賽的王毛並沒有把他過世的老爸放在心上,而是買了一晚上的彩票,不但把醫院賠償的錢全部買進去了,還把他爸房子給抵押出去借錢買了。
他相當於把所有家底都買了足彩,期望豪賭一把能夠實現土豪夢。
可一夜比賽結束,他的夢就醒了,醒得他一無所有!
因為他買的彩票全都沒有猜中!
雖然比賽在三更半夜就結束了,可他卻在天亮後都沒有絲毫困意,因為他抓狂了——抓狂的自己一無所有了,身上連買早飯的錢都沒有了。
走頭無路的王毛再次想到了他老爸。
雖然已經躺在了殯儀館,但是只要還沒有火化下葬,就有利用的價值。
他之前要求妝奩師把他爸化妝成五十來歲飽滿的樣子。
提出這樣的要求就是為難妝奩師,到時好砍價或要挾賠償。
天一亮,王毛就來到了忙碌的殯儀館。
而給他爸化妝的妝奩師也是忙碌到天亮,剛把他爸妝奩好。
“我爸妝奩好了嗎?”王毛一來到他爸的妝奩室就衝妝奩師質問道,也不管別人昨天忙到通宵。
“今天就要出殯了,要是沒有妝奩好,我可不放過你。”
管他完成沒完成,只要看不過去,王毛就打算訛詐一把,好挽回一點昨天晚上買彩的損失。
“你自己看吧。”忙活了一晚上的妝奩師站起來,直接躺到了一邊的椅子上,連陪同王毛的力氣都沒有了。
王毛見妝奩師這種態度,自然不爽,要是有什麽瑕疵,非得好好鬧一把。
可是當他看向冰棺中的老爸時,他頓時就愣住了。
這哪塌馬是他逝去的老爸,看上去簡直比他還精神。
因為他爸的肌膚不但飽、、脹了起來,之前皺巴巴的皮膚一掃不見,反而變得異常蒼白,水嫩的像剛出生嬰兒的肌膚。
而嘴唇被化妝的異常鮮紅妖異,不經讓王毛有點毛骨悚然。
更為驚訝地是,不等王毛反應過來,冰棺中的老爸居然猛然睜開了眼睛,一雙手僵硬的手陡然抬起,衝他的脖頸就掐了過去。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的王毛尖叫道。
而一邊放松一會的妝奩師頓時驚醒,猛然看見王毛正自己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靠在了牆壁上,滿臉充滿了恐懼。
“哥,你這是在幹嘛?”
妝奩師急忙來到掐得自己上氣不接下氣的王毛身前,並試圖將他的雙手掰下來。
“快救救我,
快救救我,
我爸要掐死我!
我把他的賠償金和房子全都賭掉了!”
王毛看向妝奩師身後,驚恐而氣喘喘噓噓的求救道。
看到王毛這樣的眼神,妝奩師不禁為之一愣、渾身寒毛炸立。
雖然他乾這一行有一年半載了,但是看到王毛這個樣子,內心還是充滿了恐懼。
他緩緩的回頭看向身後,王毛他爸還是安詳的躺在冰棺之中,並沒有發現其他異常,只不過王毛他爸被他妝奩的栩栩如生。
他這才送了一口氣,回頭想要和王毛說明情況,卻發現別人不見了。
“不要殺我!
不要殺我!”
原來嚇尿的王毛已經‘逃’了出去,還在地上留下了濕噠噠的腳印。
“怎麽回事?”
聽到這邊動靜的其他殯儀館工作人員過來,向妝奩師詢問道。
“不知道,剛才他過來查看他爸妝奩情況的時候,突然就像發了瘋一樣,說是他爸要殺他、掐他脖子。
可我看到的卻是他自己掐住自己的脖子, 都感覺他自己掐的快要上不來氣了!”
妝奩師解釋道。
“可能是精神受到刺激了,趕緊先追上去,不要出什麽事!”
工作經驗比較豐富的殯儀館司儀說道。
不一會,妝奩師和其他工作人員追了上去。
王毛站到了屋頂天台的邊緣上,正一臉恐懼的看著上來的工作人員,並驚慌失措的說道:
“不要過來,
不要過來!
我也不想把你辦喪禮的錢都買了彩票!
這不能怪我!
要怪只能怪他們沒有好好踢球,讓我賭輸了!
輸得我身無分文了!”
追上來的工作人員看見天台邊緣的王毛一臉萌逼,這裡沒有其他人,卻明顯能感覺到他是在和他爸說話。
而且還能感覺到,王毛是那種自己做錯了事,還怪到別人頭上的人。
“應該是受到刺激、精神錯亂了!”經驗豐富的司儀提醒道,“趕緊先報警!大家不要輕舉妄動,免得進一步刺激到他。”
“他在你們後面!
不要過來!
求求你不要過來!”
不等司儀他們進一步動作,王毛突然指著他們的身後、拚命的睜著眼睛盯著、更加驚恐地喊道。
而他的兩腿和雙手都不自主的抖得更加厲害了。
面對王毛這樣驚異的反應,司儀他們都不禁紛紛回頭看向王毛所指的方向,除了一陣微風吹來,他們什麽都沒有看到。
可當他們回頭的時候,天台邊緣的王毛卻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