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下面紅袍紫金鳳釵的女屍,謦魁陷入了沉思。
明顯,槐樹姥姥早就知道這裡有具紅棺,裡面還有一個妙齡女屍。
這是她臨陣脫逃時留給謦魁的一個坑,因為她在金蟬脫殼的時候,故意留下一道殘影,引導謦魁出刀。
這樣,謦魁的片刀就全都落到了她打開的紅棺裡面——女屍的臉上!
雖然謦魁不是故意的,但他確確實實的把紅棺裡面的女屍給得罪透了!
因為這具女屍被謦魁插得面目全非,滿臉是片刀,連是什麽鬼樣都看不出來了。
不,應該是把別人插成了滿臉片刀的鬼樣!
但是,她脖頸和手心手背露出的肌膚卻如凝雪,吹彈可破,絲毫不像死去久已的狀態。
要不是片刀所插之處沒有鮮血流出,謦魁都以為是將這個嬌貴之女給插了個遍。
老道在槐樹姥姥變成光頭的瞬間,渾身就開始變暖了,融化的霜冰將他身上貼著的符咒全都融化,脫落。
看到老板越戰越勇,還對槐樹姥姥窮追不舍,緩過勁來的老道自然不能表現落後,起來的第一時間就來到了駐足不前的老板身邊。
“老板,妖精追殺到了嗎?”
有點虛弱的他關心的問道,剛才可是聽到了槐樹姥姥被謦魁片刀斬殺的慘叫。
“沒有,但是——”
謦魁示意老道看向坑中的紅棺和紅衣妝女屍。
“啊——!”
看到那泛著紅暈的紅棺和女屍,老道不禁渾身一哆嗦。
尤其是,她的臉上插滿了老板的片刀。
雖然沒有了女屍本來臉部的視覺衝擊,但是這大紅的氛圍,襯托得陰森冷懼。
“這是你插的?”老道有點驚訝的說道,“鞭屍對死者就已經很不敬了!
你這插屍就是對死者的大大不敬!
而且是紅棺紅妝的女屍,這有可能是別人本來就有意為之,要她變成厲鬼的,你這一插,她就更會變成凶惡的厲鬼了,而且會對你念念不忘的!”
老道想起民間這種紅棺裝紅妝女屍的方法,就是為了讓死者變成厲鬼。
而今天又被謦魁插了個遍,她就不單單是變成厲鬼了,還會變成怨氣滿滿的凶惡之鬼了。
“那我還是趕緊先把片刀給收起來!”聽到老道的提醒,謦魁這才反應過來,片刀還插在別人臉上。
“你看,她脖頸和手部的肌膚是不是感覺栩栩如生,勝似初雪?
會不會是一位剛死沒多久的女人?”
謦魁示意老道看向女屍的肌膚。
可是老道看到她滿臉比雀斑還多的刀穴,心就有戚戚焉,不敢直視,連長啥樣都絲毫看不出來了,感覺就像一張爛臉了。
“應該不是,”老道依據自己混道家江湖的經驗,有點凝重的說道,“應該是死後用紅棺藏在這裡的,並故意要讓她成為厲鬼的,甚至成為歷僵!
但是她現在棺蓋打開,又被你插成這樣。
歷僵是沒希望了,但是怨氣會更甚,厲鬼會更厲了!”
“看她肌膚情況,年齡應該不大。”謦魁向老道提醒。
他是混江湖的,比自己見多識廣。
“嗯,有可能是成熟的少女,也有可能是非常有韻味的少婦!”老道猜測道。
“為什麽這麽說?”謦魁疑惑。
“感覺!
大媽級別以上的不可能了。
但未識男人啥滋味的女生也不大可能,
因為她透露出的一股韻味,是被男人滋養過的風韻。”老道一本正經的說道。 “……”謦魁。
陳年老醋一個,弄得自己像閱女無數似得。
“你下去驗證一下不就知道了!”謦魁在老道後背一推,他就朝紅棺裡面狼撲而去。
不等老道驚訝,不等老道意外,整個人就撲在了女屍的身上,還差點就和她臉對臉了。
“老板——”
近距離碰觸女屍的老道嚇得心都提到嗓子了。
在碰觸到女屍的瞬間,他就驚跳了起來。
這可是要變成厲鬼的女主,他這樣冒犯她,到時變成厲鬼後,不找他才怪。
可是他剛一站起來,紅棺之中的女屍就坐了起來,還張口就咬在了老道的褲襠。
“老板!
我的小弟要不保了。”此情此景,老道欲哭無淚的衝謦魁看著,嚇得都要尿了。
現在的他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謦魁卻淡然的示意老道朝下看向褲襠前的女屍。
哆嗦不止的老道兩腿一抖發,還不費吹灰之力,就又把女屍給頂的散架了,完全就沒有了機體的形態,還發出七裡哐啷的聲音。
“人偶?”
看到紅棺之中的女屍居然散架了,老道這才意識到,女屍不是真的屍。
謦魁點頭。
“你早就知道她不是女屍了?”松了口大氣的老道衝謦魁疑惑。
難怪老板要推自己下來,原來他早就知道。
天底下哪有老板推自己的忠實部下入坑的。
“所以讓你下去驗證一下,看看是不是有其他蹊蹺。 ”謦魁再次提醒,雖然前面老道說得頭頭是道。
但那是基於女屍說得,而不是人偶來說的。
心有余悸的老道趕緊先爬上來,
雖說老板剛才有點突兀,可誰叫別人是老板呢。
定了定神,看到被自己無意乾癟的人偶,老道又說道,“雖然她不是女屍,而是人偶,但事情也沒有這麽簡單。
從剛才的肌膚來看,這具人偶做得算上乘之作了,要不是她被你插得面目全非,也許是個美人胚也說不定。
但把打扮成怨氣橫生的女木偶放進紅棺裡面,這也是沒安好心的人做的。
要麽是巫術,要麽是蠱術!
都是害人之術!
估計是按照某個女子的容貌做得的人偶,不知道誰要加害這個女人。”
雖然老道不求甚解,但好在見識廣,能夠說出一二。
“要是她現在容貌還健全的話,我們還有可能知道這個被別人加害的女子,現在可沒辦法了。”老道無奈的看著老板,對紅棺之中的女子表示愛莫能助。
也是希望女子萬一被害,變成厲鬼,到時也不要找到自己身上來。
“把她的頭抱回來!”謦魁指著紅棺之中的人偶頭,衝老道說道。
“?“老道鬱悶。
雖然她是人偶,也被片刀插得面目全非,可臉部卻是用人工皮做的,看上去就和真屍被無數的片刀插過一樣瘮人。
最為重要的是,越與這樣不乾的詭異事物接觸,以後與其結下的因果就越大。
“人命關天,我回去把她整容整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