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突如其來的歸伊伊,以及對她的不重視,曉雲和胎嬰突然就被籠罩到了歸伊伊的寫輪眼漩渦之中,並不斷向地獄之門靠近。
雖然她們有所掙扎,但也是徒勞了。
在她們看見地獄之門開啟的時候,她們才意識到,眼前的女子不是在醫院的一般孤魂,而是一個實實在在的鬼差!
不過,在胎嬰臨近地獄之門的瞬間,它回頭不舍的看了談色一眼。
畢竟談色是他的親生粑粑,只是尚未來到人世就要和他永別了。
正當談色要簽下優先保大人還是保孩子的時候,手術室裡面的產科主任走了出來。
“談醫生,不好意思,大人和小人情況都太重,兩個都沒保住!“產科主任遺憾的說道,“醫院組織各個科室的骨乾都參與搶救了,我們都盡力了,但比較遺憾,病人傷勢太重,搶救不過來了!“
“剛才還讓我們選擇保大人還是胎兒,怎麽轉眼就兩個都沒了?”談色他媽質問道。曉雲肚子裡面懷的可是一個男孩子。
“剛才只是讓你們盡早選擇,好為後面的治療節省時間,集中精力搶救,可孕婦傷勢太重,而且胎兒在撞擊下也傷勢不輕,孕婦和胎兒兩個人的情況都一直在變差,沒法穩定下來,就談不上保不保的問題!”產科主任解釋道。
“雖然我們也想孕婦和孩子好,但傷勢實在太重,不是我們能夠拉的回來了!”
“我的女兒!
你為什麽不先搶救我的女兒?”
曉雲她媽悲傷的衝產科主任質問道。
“不好意思,我們盡力了!我們也不想這樣!”
“媽,不要說了!剛才那陣陰風吹過,我就感覺到她們兩都走了!”談色冷靜的說道,“你也不要爭了。”
“伯母,你兒子還抽著呢。還是先照顧好你兒子,這裡有我就可以了。
我知道他們都盡力了!”
這樣的結果,對於談色來說,可能有點殘酷,卻是一種解脫。
木已成舟,多少無益。
他忍著內心的波動,準備去手術室裡面幫曉雲整理一下,然後送入太平間。
此時,謦魁再次看向手術室轉運通道裡面的時候,歸伊伊已經不在那裡。
而手術室轉運通道裡面那扇門開了,一張轉運床緩緩向外面推來。
“歸伊伊家屬在嗎?“轉運陪伴的醫生在門口向外面喊道。
“在的,在的!”歸去來急忙應和走了過去。
“我女兒情況怎麽樣?”他向陪同轉運的醫生詢問道。
“燙傷面積比較大!”
“……!”歸去來。
“但是程度比較淺,大部分燙傷都只是皮外傷,局部水泡清理乾淨了。”
“哦”歸去來。
“不過!”
“?”歸去來。
“她臉上燙的比較厲害,主要是原來臉上的草莓樣血管瘤基本都被燙熟了!”
“要緊嗎?”歸去來。
“手術還是比較順利,把這半邊臉燙壞的血管瘤也清理掉了!”
“蟹蟹醫生,蟹蟹醫生!”歸去來。
歸伊伊臉上的草莓樣血管瘤可是他一輩子的心病,現在居然說手術一起清理掉了,這不是就說她以後臉上沒有血管瘤了。
“先別急著謝,血管瘤雖然去掉了,但這也是迫不得已,畢竟這邊已經燙爛,不清創不行了,所以才試著把血管瘤一起清理了。
這邊的創面比較大,
現在又無法植皮,所以這裡以後會疤痕愈合,留下半邊臉的疤痕可能性比較大。” “……”歸去來。
草莓臉換成了疤痕臉,這萬一疤痕增生明顯,不得比之前的草莓臉更恐怖嚇人!
他不禁看了看一起的謦魁,像是在囑托謦魁,以後要擔著點!
“好在血管瘤不深,基本都快燙下來了,所以出/血不多,創面也不深,而且比較意外的是,血管瘤其實是黏附在她這半邊臉上的,下面居然還藏著她正常的臉部皮膚,只是有點泛白起泡了!
血管瘤真正扎根她臉上的只是幾根蒂部,而且是在邊緣的發髻線上。
所以,她愈合後的疤痕可能會非常淡,等她這邊的皮膚老化成另外一邊正常的臉後,基本就和正常人的臉差不多!”
“真的嗎?那真是太感謝你們了!”歸去來喜不自禁的說道,“真是華佗在世,我要給你們送個牌匾,還要大大的感謝你們!”
“這才手術完,後續情況還要看恢復呢。”
“……“歸去來。
“……“謦魁。
這醫生說話真夠吊胃口,還好歸去來年紀不大,要不然這過山車式的說話,非得把別人弄出心梗來。
前面只是醫生說的,但具體情況還要看歸伊伊這半邊臉的包扎敷料拿掉之後才知道臉部效果。
將歸伊伊送回單間病房後,夜色也不早了,謦魁就和歸去來告別回家了。
畢竟,謦魁也只是和他們“初次見面“。
在電梯中的謦魁看著時間不早了,於是就心思著是坐地鐵和公交車回家,還是叫個車回家。
剛來到一樓,謦魁就聽到住院辦理處嘈雜的聲音。
“誰是胎兒的爸爸?”辦理住院處的護士詢問道。
因為現在未婚生子的不少,所以,為了避免尷尬,在詢問陪伴孕婦男子的時候,直接這樣詢問不大會出錯。
“我是!“
“我是!“
“我是!“
……
頓時,圍繞在孕婦旁邊的十來個男子異口同聲的說道。
“……“前台護士錯愕的看著一幫爭先恐後的男子們。
“那你的丈夫是哪位?“尷尬的前台護士向孕婦詢問。
“我也不知道?“孕婦害羞的說道,“我還沒有結婚。“
“那你肚子孩子的爸爸是哪位?“前台護士繼續耐心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
“……“前台護士。
“那胎兒的爸爸在哪呢,你這都快要臨產了。“
“都在這裡,具體是哪個,我也不知道。“孕婦一臉茫然的說道。
“……“前台護士。
這男女關系也太混亂了。這裡十來個男子居然都有可能是胎兒的爸爸,也就是說,眼前的孕婦把這些男子通通都吃了一遍,連懷的是誰都孩子都搞不清了。
但是仔細一看她的容顏,她確實又有這個實力讓這些男子傾倒。
“那誰住院費?”前台護士無奈的說道。
“我來!“
“我來!“
“我來!“
……
一個個趕緊掏出銀行卡,揮舞著。
“……“前台護士。
泥獁!長得漂亮就是不一樣,不但前來陪伴的人多的一塌糊塗,連繳費都是一堆人爭先恐後。
“胡小姐!還是你來吧,再不抓緊時間,這邊就要下班了,接下來就只能去急診窗口那邊辦理了。”前台護士忍著性子解釋道。
“容我,想想!
還是我自己來交錢吧!”
孕婦胡麗晶勉為其難的說道。
她打開身邊雪白的皮包,拿出慢悠悠的拿出一張銀行卡來。
可就在她斜瞟瞟漫不經心的時候,她不小心瞟到了正要走出去的謦魁。
“丁童!”
胡麗晶衝謦魁喊道。
“丁童你往哪裡走?”
無感的謦魁停頓了一下,這才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是丁童。
“你叫我?”謦魁回頭,一臉疑惑的問道。
他這才注意到,這個被眾多男子簇擁的女子,一襲白絲裙,肌膚勝雪,柳黛娥眉,而頭髮又是那麽秀麗的披散在一邊,一眸一頻之中,盡顯風韻。
尤其是她腆著肚子,端莊的坐在輪椅上,而腳上穿的卻是一雙三寸紅綢鞋。
“不識抬舉,哪來的愣頭青,還不趕緊滾粗!”其中一個有點歪瓜裂棗的乾瘦男子衝謦魁呵斥。
“嗯?“
胡麗晶兩眼一斜,面露不滿,不怒自威的氣息彌散開來。
剛才那個男子立馬就退避三尺。
“你死哪裡去了,我都快要生了,好幾天都電話聯系不上你!”胡麗晶而轉向“丁童“時,卻顯柔情與嗔怪。
看到胡麗晶大小姐這樣和丁童打情罵俏一個個都羨慕的看著“丁童“。
但下一刻,他們又凶狠的看著丁童,因為他一個人就威脅到了他們所有人在胡麗晶眼前的地位。
“你要生就生好了,這麽多人陪著,又不差我?”謦魁不冷不淡的說道。
他才剛借屍還魂沒幾天,這莫名其妙的就要喜當爹了。
雖然眼前的胡麗晶國色天香,但謦魁對她卻提不起半點興趣來,畢竟這樣大的一個公交車,坐起來太危險。
周圍的人見丁童對胡麗晶不感興趣,頓時又一個個讚賞的看著他。
“可我肚子裡面的孩子是你的呀!”胡麗晶肯定的說道。
“……“謦魁。
剛才還說不知道孩子是誰的,現在卻說的這麽肯定。
如果眼睛可以殺死一個人的話,“丁童“現在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你肯定記錯了!”
“丁童“心虛的說道。畢竟借屍還魂的謦魁不知道丁童怎麽會和這樣媚骨天成的女子搭上。
要不是自己借屍還魂, 能力不同以往,估計謦魁面對這樣的女人也會把持不住。
最為重要的是,她對謦魁說的每一句話都像似有種魅力般的魔愣,讓人對她著魔。
“怎麽會記錯呢?那晚的事你都忘了嗎?”胡麗晶誘導式的反問道。
“不好意思,我做過輸/精管結扎的!”謦魁摸了丁童腹/股溝兩側的疤痕,然後肯定的說道。
其實謦魁知道,丁童腹/股溝那切口是腹/股溝斜疝手術後留下的疤痕,和做輸/精管結扎的切口類似。
面對胡麗晶的糾纏,謦魁依據自己的行醫經驗,狠心這樣說。
既保留了男人的雄風,又把胡麗晶的糾纏給回絕了。
“……“胡麗晶。
算你狠,連這個也能想到。
“一個無情的負心漢!“
她尷尬的回轉過去,自己交了住院費用,然後不管不顧的被一眾乾瘦的男人們簇擁而去。
謦魁這才松了一口氣,因為他也不確定丁童以前是否和胡麗晶有過那麽一回事,或做過輸/精管結扎術。
在謦魁看來,這就是一幫乾瘦的公山羊歡快地圍繞著一隻媚/力無邊的胡麗晶。
而那些乾瘦的男人就像快被吸乾陽氣的公山羊。
雖然他想起“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詩句,卻沒有這個意境了。
他隻好無奈的看了看,一幫男人簇擁著風韻的胡麗晶進了電梯。
在電梯門快要關上的瞬間,尚未轉頭的謦魁看到輪椅後方,鑽出來一條雪白而毛茸茸的尾巴,緩緩搖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