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街道,震耳欲聾的音樂,即便在街道上也能感覺到震撼,一個只有在夜裡才燈火通明的建築物。
這家屬於DC建築公司的夜總會,是皇后區赫赫有名的黑幫頭目,弗拉基米爾的駐地,而在今晚,這裡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我把東西交給你,而你卻弄丟了?”
夜總會頂樓最豪華的房間,一前一後,兩個人走了進來,在關上門後,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
“一天,魯索先生!您再給我一天的時間,我一定會把東西找回來。”
說話的人是個肥碩的胖子此刻正用手巾,不斷擦拭腦袋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急促的說道。
弗拉基米爾!DC建築公司的幕後老板,這個在皇后區的警察局局長面前,都趾高氣昂的黑幫頭目,此刻聲音裡充滿了謙卑以及恐懼。
很難想象,是面對什麽東西,能讓這個黑道頭目如此恐懼。
弗拉基米爾面前,是一個穿著筆挺白色西裝男人,帶著金絲眼鏡,看上去就像是個風度翩翩的上流人物,但是他的面孔卻布滿了橫七豎八的傷痕,大小眼,朝天鼻,就像是一個極稚嫩手法縫補起來的恐怖娃娃。
“他知道多少?那個沒有找到屍體的人!唔!道格.安森!”
“他什麽都不知道,魯索先生…他就只是個送貨的…”弗拉基米爾臉上的肉抖動了一下,快速辯解道。
“按照您的要求,等他送完貨,就會永遠的從這個世界上個消失!”
“不不不!吉米!你說謊了,你的眼神出賣了你!”沙啞的嗓音打斷了弗拉基米爾的話,一雙大小眼陰冷駭人“我向組織推薦了你,我給你一個測試,可你卻讓我失望了!”
“猜猜我們會怎麽處理失敗者!”拚圖雙手合十,輕描淡寫的對弗拉基米爾說道“我們會殺了他,就像橡皮擦一樣,抹掉他在世界上的一切痕跡。”
“不!不!魯索先生,我還能補救,我會向組織展現我的力量,一天的時間!足夠了!”
弗拉基米爾快速的說道,一雙小眼睛裡神情陰沉,閃爍著凶狠的光芒,面對這次難得的機會,他絕對不會放棄。
拚圖默默的凝視弗拉基米爾,直到這個凶惡的胖子緊張的全身肥肉都在顫抖,臉上才裂開一個可怖的笑容,點了點頭說道。
“好!就一天的時間!”
“我會給您安排好最好的姑娘,最好的美酒,明天這個時候,我會把東西拿到您的面前!”弗拉基米爾臉上的肥肉顫動,他的話讓拚圖滿意的點了點頭。
而就在這時候,燈火輝煌的夜總會,突然陷入黑暗,兩人同時一愣,在他們身下,舞池中的客人發出興奮的尖銳的嚎叫。
“安德魯,發生什麽事情了?”
弗拉基米爾聯通耳麥,第一時間向自己的手下詢問。
“安靜!都給我閉嘴!”
舞池邊緣,其中一個魁梧的,應該是打手首領的大高個如瘋熊般咆哮,舉槍“碰碰”射擊,聲音洪亮,震懾的周圍尖叫的客人紛紛閉嘴,溫順的就像是一隻隻貓咪蹲在地上。
“沒事!老大,應該是電路問題,卡爾,去檢查電…唔!”
大個子對自己的威懾力非常滿意,一邊回復自己老大的問詢,趾高氣昂的吩咐最近的打手去檢查電路。
下一刻,在黑暗之中,一個影子悄無聲息的出現,單手環住他的脖頸,“哢”的一聲乾脆親響,那大個子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
就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有人闖進來了!”
他的同伴們驚慌失措的從腰裡掏出家夥,但索羅一個健步上前,指尖延伸出來的兩把匕首在同時,貫穿了他們的心臟。
乾脆利落,教科書般的殺人技巧,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在匕首帶著血抽出的那一刻,索羅向側面一個翻滾,已經向下一個獵物撲去。
同樣,在索羅身後的不遠處,懲罰者正慢慢的把一具無力的屍體放倒在地上,並嫉妒的橫了索羅一眼。
索羅有著讓懲罰者都欽羨的熱感視力,他能在黑暗中視物,並且隨時能夠切換到熱感偵查模式,這種能力讓他在此刻的黑暗中如魚得水。
“切!還真是弱的可憐!”
對於一個真正的獵手來說,黑暗是最好的獵殺環境,尤其是在這種混亂的黑暗中,索羅和懲罰者猶如沼澤中凶猛的巨鱷,這些黑幫悍匪在他面前完全是待宰的羔羊,毫無還手之力。
“見鬼的!開燈!這樣我們會被他殺掉!”
“電線被剪斷了!”
“那就快去修!”
“該死的!給我滾出來!”
一陣毫無默契的槍械亂射,然後就是亂七八糟的叫嚷,有三四個人打開了手電筒,但那一團光芒,只會讓他們成為黑暗中的目標。
“碰…碰…”
的兩聲槍響,手電筒的光源炸裂,握著手電的人腦袋上被破開一個大窟窿,鮮血咕嚕嚕的翻湧,揚天栽倒在地。
所有人都瞬間安靜了,壓抑著自己的呼吸,腳步,警惕的看著四周的黑暗,放佛其中隱藏著一頭巨獸。
索羅抑製著自己的腳步,如豺狼般走到一人身後,左手探出,捂住了嘴巴,手掌狠準的擊打在黑幫槍手的咽喉上,那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索羅的一擊擊碎了他的咽喉和頸椎,然後掙扎越來越弱,最後被他緩緩擺在地上。
一個、兩個、三個……
刺鼻的血腥味在夜總會裡蔓延,躁動不安的人開始尖叫、跑動,被恐懼逼迫的近乎瘋狂的悍匪們,開始隨意的向黑暗中開槍,用手裡的槍火來增加自己的膽氣。
心裡壓迫!
恐懼像傳染病一樣的蔓延,索羅上輩子做過太對這樣的事情,輕車駕熟,此刻就像黑暗中的幽靈,一步一步的壓縮這些烏合之眾本來就不多的意志。
通訊器裡的聲音突然中斷,繼而響起了震耳的槍聲,拚圖敏銳的感覺到了入侵,弗拉基米爾憤怒的咆哮,他從辦公室裡調出舞池裡的監控,黑暗中依舊能辨認出一些輪廓,幾乎是在瞬間,拚圖確認了襲擊者的身份。
“弗蘭克.卡斯特…”
嘶啞的嗓音,拚圖幾乎是搖著牙吐出這幾個字,筆挺的白色西裝下,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興奮…渴望戰鬥,渴望復仇,渴望仇人鮮血的興奮。
“上!他們只有兩個人!殺了他們!”
弗拉基米爾憤怒的咆哮,通過監控器在舞池混亂的黑暗中回蕩。
“怪物!他們都是幽靈!”
一個驚恐無比的聲音尖銳的叫嚷道,此刻幾乎所有人的槍手,都如他一般,在黑暗中倉皇失措。
“弗蘭克!嘿嘿!我的老友,我在頂樓等你…”
充滿嘲笑味道的嘶啞嗓音在黑暗中響起,拚圖幾乎就要壓抑不住自己顫抖的身體,帶著微笑的聲音透過監控器傳遞出來。
黑暗中懲罰者的身體猛的一震,比利.魯索,那該死的他永遠都不會忘記的聲音,毫不猶豫,他筆直的向上衝去。
“砰”
在一片黑暗中,這個動靜異常明顯,子彈的轟鳴在他身後響起,黑暗中立刻冒出濃鬱的鮮血味道,也不知道是懲罰者受傷,還是有那個倒霉鬼被流彈擊中了。
“真是麻煩的家夥!”
拚圖的出現,幾乎讓懲罰者瞬間失去了冷靜,鮮血的刺激性味道在黑暗的空氣中微微綻開,索羅皺著眉頭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周圍的人開始跑動了,開始隨意開槍了,這種流彈是戰場上最恐怖的死神,當然,這是對普通的人類而言。
索羅舔了舔嘴唇。
他的手臂組合變形成突擊步槍,電子眼在黑暗中能夠輕易進行精確鎖定,一槍擊中了一個拿著突擊步槍的牆後膝蓋,那黑人的哀嚎聲立刻響徹黑暗,一同響起的,還有如煙火一樣爆開的子彈風暴,他因為劇痛而扣緊扳機的手指,給周圍的同伴帶去可怕的傷害。
鮮血的味道彌漫,黑暗中充滿哀嚎的夜總會仿佛深淵血獄,拚圖一步步的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站在回廊上,他可以俯覽整個舞池, 雖然眼前是一片黑暗,但他很清楚的知道,在這下面,至少有幾百人驚恐的蜷縮在黑暗中。
舔了舔嘴唇,拚圖撫摸了一下自己臉上橫七豎八的縫合傷痕,喃喃低語道
“這些蠢貨,擋不住他們的!”
他的手伸進懷裡,在拿出來的時候,手裡已經抓著一瓶七號試劑,然後輕輕的放進了弗拉基米爾的手裡。
拚圖在笑,可怖的臉上微笑是如此的滲人。
弗拉基米爾握著藥劑的手掌微微顫抖,毫無疑問,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他很清楚,自己的手下擋不住對方的襲擊,哪怕他們只有兩個人。
但如果丟下這瓶藥劑,他所經營的一切就都毀了。
或許這是一個測試,一個關於他能夠加入到組織的測試,如果能夠加入那個組織,他所謂苦心經營的這個黑幫,又算什麽呢?
手臂伸直,弗拉基米爾松開顫抖的手,將藥劑丟向了身下黑色的深淵中。
“去吧去吧,幫我纏住他,用你們的手腳,用你們的牙齒,去弄傷他,去撕碎他。”
清脆的試管碎裂聲響,拚圖可怖的臉上冒出一抹滲人的微笑,一瓶藥劑足以把所有人都變成毫無理智的瘋子。
他們會瘋狂的攻擊周圍的一切,拚圖不認為他們能殺死懲罰者,但他們會消耗懲罰者的體力,甚至使他受傷,繼而筋疲力盡。
他曾苦練格鬥技巧,但他卻從來不是個講究公平決鬥的戰士,他是個重視結果的人。
過程不重要,手段不重要,有多少人為此犧牲,那只是一串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