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羅在夜總會裡殺人放火,毀屍滅跡的同時,夜總會的樓頂上,呼嘯的夜風中,一場對決也在如火如荼的進行。
“弗蘭克.卡斯特!見鬼的懲罰者!你以為你是誰?你那該死的正義!就只是一個笑話!是你把你的家人卷了進來,是你害死了他們!嘿嘿!你為什麽還要活著呢?讓我送你去和她們團圓不好嘛?”
懲罰者絕對可以稱得上是身經百戰,臨場冷靜,判斷準確,但是拚圖激動著的射擊,可怖的尖叫,尤其是提到他慘死的家人,他的呼吸開始急促,一股股嗜血的怒火,在心底熊熊的燃燒。
這是七號試劑的藥效,懲罰者暗暗驚詫這藥劑的可怕威力,僅僅只是吸了一絲,他已經失去了對情緒的把握,在戰場上,你的情緒波動越大,那麽失手的幾率就越高。
尤其對槍鬥術而言,冷靜的判斷力,是一切的基礎。
因此他深吸了一口氣,任由拚圖歇斯底裡的點射,打了暫避風忙的主意。
柯爾特蟒蛇左輪手槍的六顆子彈打完,拚圖聳了聳肩,調笑著回答說
“弗蘭克,你的男人氣概都被衝進下水道了嗎?我已經開始覺得無聊了,你以為你可以保護誰?你連自己的妻兒家人都保護不了。”
拚圖歇斯底裡的嘲笑,不斷的用言語刺激懲罰者心中最薄弱的傷疤,勾起他的怒火,一個情緒失控的戰士,即便再強大,也能用一顆子彈輕易解決。
“我會親手殺死你!”懲罰者沉聲說道,但聲音中有抑製不住的怒火。
拚圖的眼角閃過一抹詭異的光澤,他得意的笑著,漫不經心的丟掉了手裡的手槍,然後嘶啞嘲諷道“那就動手啊!弗蘭克!還是說,你已經變成了個只會動嘴巴的娘們?”
他的左手一甩,猛的把手裡的手槍扔向懲罰者,同時宛若毒蛇般彈射出去,飛射撞擊,膝蓋筆直的向懲罰者的鼻子撞去。
懲罰者揚臂反架,雖然勉強接住,但是腳下卻接連後退兩步,戰鬥靴,將堅硬的水泥地面踏的啪啪作響!
但同時,疾風暴雨般的攻擊緊隨而來,與懲罰者明顯帶著軍隊風格的戰鬥技巧不同,拚圖的攻擊瘋狂悍勇,但這種非體系化的戰鬥模式,反而與他的瘋狂非常契合。
樓頂上兩人的交手,仿佛是兩頭瘋狂的蠻橫野獸在相互衝撞嘶咬,若鐵般凸起的塊塊肌肉在激烈的碰撞著,汗水和血揮灑,連周圍堅硬的混凝土也被生生跺出了無數裂紋粉塵!
兩人貼身肉搏,很快達到了白熱化的程度,所以,當索羅悄悄到達頂樓時滿臉詫異,這場面對面的戰鬥,被壓製得全面處於下風,苦苦支持的竟然是懲罰者?
這實在出乎他的預期,這個叫拚圖的家夥,實力竟然如此強勁?
可隨即他就發現了詭異之處,拚圖的身體素質遠遠超過正常人所能擁有的水平,顯然是經過了特殊的改造,而懲罰者似乎是因為藥劑的原因,根本無法發揮出槍鬥術本該有的威力。
“呵呵…弗蘭克!我會讓你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力量!你已經老了,而我卻能永遠保持巔峰的狀態。”
兩個人四目相望,他們之間的距離是如此之近,以至於連彼此的呼吸也溫熱可覺,拚圖看著懲罰者嘴角湧出的濃濁鮮血,可怖的臉上滿是瘋狂:
“感覺到了嗎?這股偉大的力量,你能死在這力量下,也不算冤枉。”
懲罰者嘴角上牽了牽,也不知道他是無力說話,還是根本不屑多言,
但拚圖猛然覺得握住自己手腕的兩隻軟弱無力的手掌,猛然變得似鋼箍一般。 “你完蛋了。”
沉默的懲罰者忽然獰笑著出聲,渾身上下的肌肉都若凸出的生鐵繃緊了起來。
拚圖的瞳孔猛地收縮,心中已經驚然轉過了無數念頭:他能說話,他竟然還能說話!?
這時候,弗蘭克的眼睛漸漸變紅,身上的血管也一根根若青色的小蛇般在體表凸了出來,而拚圖本來穩若磐石的雙手,已被緩緩向下壓迫!
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湧來,拚圖的臉色紅得幾乎要滴出了血來,艱難的一字一句的道:
“這……這不可能!這種力量…這,這不是人類所能擁有的力量…”
“雜種!這是我專門為你留下了的!”
懲罰者此刻看上去猙獰可怖,盡管嘴角帶著鮮血,但是他在笑,並且笑得異常歡暢!
自從成功創造了二戰英雄美國隊長之後,美國軍方就一直在大力投入超級戰士血清和變種人的研究,而作為前海軍陸戰隊總教官,懲罰者負責過太多的黑色任務,總能接觸到一些特殊的東西。
比如,能夠在短時間內激發人體潛力的血清,雖然有些副作用,但效果確實奇妙。
他的五官上還有殘余的鮮血,表情看起來更加凶猛凌厲“三十六個凶手,我已經殺死了三十五個,你是最後一個,比利.魯索!”
可怖的巨力從懲罰者的雙臂上傳來,身體仿佛是磨盤下的豆子哢哢作響。
“來吧!”
不堪重負的拚圖突然嘴角裂開瘋狂獰笑,他猛的松開雙手,任用懲罰者一雙蘊含怪力的拳頭,轟在自己的胸前。
乾脆利落的骨頭碎裂聲響起,至少有三根胸骨被打斷,在電光火石的瞬間,拚圖左手猛的一抓,將懲罰者臉上的防毒面罩拉扯下來,張嘴向懲罰者吐了一口汙血,同時一股淡綠色的氣體猛的從金絲眼鏡噴出,準確的將懲罰者的腦袋包圍。
“你完蛋了!嘿嘿…”
整個人被打飛出去,拚圖踉踉蹌蹌的站起,肺部遭受重創,上氣不接下氣的咳嗽了幾聲,看著一動不動的懲罰者,一邊吐血,一邊歇斯底裡的狂笑。
以傷換命,狠辣決絕,毫不猶豫,不得不說拚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不斷對別人殘酷,對自己同樣冷血。
“你的復仇,從來就只是個笑話……”
翻滾著撿起手槍,手法迅捷的填充子彈,拚圖看著懲罰者的身體搖晃了兩下,他嘴角泛起了一絲冷笑,扣動扳機。
但槍聲沒有響起。
因為,一隻左手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扼住了他的手腕,一股無可抵擋的怪力,伴隨著可怖的“哢哢”的碎裂聲,手槍和手掌一起被捏成一團。
撕心裂肺的疼痛,拚圖所有的表情在這一刻凝固了,他看到了一個冷漠僵硬的面孔,還有那個帶著電子音的極具威懾力的聲音。
生化藥劑噴濺,但這恐怖的淡綠色藥劑對索羅並不起作用,在拚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索羅嘴角嘲弄的裂開一個恐怖的微笑。
“遊戲結束了!”
此刻,他已經捏住了拚圖的手臂,一發力,體內機械的力量,根本不是人類能夠抵擋,一個漂亮的過肩摔,輕易的就將拚圖扳摔了過來。
“碰!”
身體狠狠的撞擊在地面上,這一擊將拚圖生生打得雙眼幾乎都要凸了出眼眶來,他喉嚨中發出了一聲沙啞的嘶吼,手足亂動,似乎想要竭力掙扎著站起來。
“這…這不可能……”
拚圖的身體被李漁從地上抓了起來,然後猛烈的摔到了旁邊的水箱上,又撞彈翻滾了幾下跌得滿臉鮮血,這一擊,瞬間將拚圖體內積存起來的最後一點力氣徹底摔散!
“別…別殺我!我…我是……”
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拚圖含糊不清的快速說道。
“別了。”
一臉冷汗莫的索羅不為所動,在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猛然將拚圖抓起來,手掌抓著他的脖頸,然後,竭盡全力的將那近百公斤的軀體,狠狠的向牆壁上撞去。
拚圖這自知生死攸關, 渾身上下湧現出一股莫名的力量,狂喝一聲雙手反握住了索羅的手腕,看樣子是要作最後的掙扎。
但是,純粹力量上的對決,他在索羅面前沒有任何優勢,漆黑的牆壁在他眼前不斷放大。
“碰…”
皮球爆炸般的聲響,鮮血混雜著豆腐腦般的腦花迸濺,拚圖的腦袋在牆上撞出一個大窟窿,隨著索羅松開手,略微抽搐的屍體緩緩滑落,在牆壁上劃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懲罰者僵直的立在原地,魁梧的身體劇烈顫抖,索羅自然能看出來,他正在和體內躁動的毒氣做鬥爭。
就在不久前,索羅才見過夜魔俠的瘋狂狀態,所以,即便懲罰者變成一個可怕的瘋子,他也完全不感到意外。
但是現在,這個一動不動的身體,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這需要鋼鐵般堅不可摧的意志!
刺耳的警笛聲響起,大片大片的警燈光芒在黑暗中閃爍,索羅可不想被大批的警察圍在這裡,但是他剛剛靠近懲罰者,就差點被他一拳砸在肚子上。
“打…這個電話……”
懲罰者的身體不斷顫抖,大股大股的汗水,順著面孔流淌下來,含糊的聲音從嘴裡冒出來,能夠在生化藥機下堅持冷靜,這份意志,實在是讓人無比的恐怖。
“夥計!你欠我一次。”
索羅敏銳的躲開了那一拳,然後,從懲罰者的手裡接過一個古老的,類似於BB機一樣的東西。
索羅摁下啟動按鈕,很快,BB機的界面開始閃爍。
顯然,這儀器是懲罰者最後的求救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