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救了,已經涼透了。”
夏淺淺站了起來,一邊用紙巾擦拭著手指,一邊說道。
“這身體不還熱著嗎?”祝福疑惑道。
“烤熟了能不熱嗎,你豬腦子啊!”夏淺淺罵道。
Emmm……
祝福趕緊轉移話題道:“能確認身份嗎?”
夏淺淺搖了搖頭。
其中一名記者開口道:“這邊的情況顧組長已經了解了,等下後勤的人員就會過來處理。”
“嗯。”夏淺淺點點頭。
收屍和驗明身份的問題就不歸她管了。
事實上她也只是因為興趣使然才跟了過來。
“身體大面積燒傷,致命傷是刺入胸口的這柄短刀。”夏淺淺從江妍妍的屍體旁邊走過去,“”地上有明顯的打鬥痕跡,角落處的電線斷了好幾根。
電系異能。
夏淺淺很快就想到在學校遇到的那個眾籌會的蒙面人。
會不會是他?
“電系異能並不是什麽稀有異能,這個可能性並不大。”祝福分析道。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夏淺淺就是有一種直覺,“能造成那種異象的人應該不多。”
“也是。”祝福點頭。
“夏隊長,這地上有血字。”一個記者喊道。
“嗯!在哪?”
夏淺淺一驚,立刻跑了過去,這會不會是死者遺留的死亡信息。
血字寫在牆角,因此並不是特別明顯,這也是蘇訸怕字跡被從江妍妍胸口淌出來的鮮血掩蓋掉的緣故。
“雨花商貿公司?”
地面上歪歪扭扭的寫著這麽六個大字。
夏淺淺看了看江妍妍的屍體距離血字的距離,有點遠啊。
“這家公司有什麽問題嗎?”
“我查下看看。”祝福很好的扮演者跟班的角色。
他拇指在手機上連點,很快就查到了想要的信息:“這是本地的一家商貿公司,去年年初剛注冊的。”
不管是不是“凶手”的誤導信息……
“總之先調查一下吧。”夏淺淺說。
沒過多久,審議局的後勤人員就開著車過來了。
“下雪了。”
夏淺淺抬起頭。
公歷上,元旦邁過,已經是新的一年。
2x17年1月6日。
而農歷還要再等差不多一個月,才是嶄新的一年。
……
“呼呼呼——”
北風吹,雪花飄。
片片白色晶瑩的雪花落在蘇訸的臉頰上,很快就化作了水花,帶來一陣陣寒意。
“下雪了?”
蘇訸艱難的抬起頭,已經有十幾天沒有下過雪了,但相比往年,今年冬天的氣候也在急劇變冷。
說好的全球變暖,在未來幾年完全被打臉了。
全球平均氣溫不僅沒有繼續上升,反而穩步下降。
於是有人提出猜想,所謂的靈氣複蘇,其實是地球終結前的回光返照,把自己的潛力最後釋放一次,世界末日馬上就要降臨了。
這個理論擁有一大批支持者,也因此誕生了好幾個帶有恐怖zz性質的進化者團體。
人類總是不乏煽動與盲從。
蘇訸笑了一下。
想的這麽多有什麽用啊,未來都還沒有來。
背靠在牆壁上,蘇訸劇烈的喘息著,從胸腔和腹部傳來的痛感越來越劇烈,他的體溫也在不斷下降,一顆八寶返還丸起到的作用並沒有想象中大。
回家的路才走了三分之一,還很漫長。
望了一眼手上突然出現的藍色小藥丸,蘇訸毫不猶豫的吞咽了下去。
震驚點還剩5600多,who care?
只要能夠走回去。
一想到蘇明月躺在床上安然入睡時那張平和的臉龐,蘇訸即將冷卻的血液頓時又有了燃燒的征兆。
稍微恢復了一點體力,蘇訸扶著牆緩慢的站了起來,繼續往前走。
出了巷子後,是清冷的大街。
這個時候已經快凌晨一點了。
在陽城這種小地方,除了特定的節假日,冬夜的這個時間點街上根本看不到人。
即使偶爾路過的汽車,也沒有誰會在意一個在路邊搖搖晃晃行走的人。
哪怕他的身上看起來髒兮兮的,衣服似乎也黏在了一塊。
也許是醉酒的社會小青年,或者流浪漢之類的。
走過白天生意興隆的服裝店、奶茶店、便利店,蘇訸又停下來休息一陣。
飄飄灑灑的雪花在昏暗的路燈燈光裡肆意的飛舞,風卷起密集的場面幾乎迷亂了雙眼,並不潮濕的地面上很快就鋪上了一層絨毛毯。
有種似成相識的感覺。
被戰鬥波及到而無辜的掛逼的那天,也是這樣的場景。
不想死啊,明明開局已經很好了。
蘇訸咬了咬牙,至少也要走回去。
他又站了起來,有剛吞下去藥丸的作用,有意志的堅持。
蘇訸一步步往前走,在雪地上留下淺淺的腳印,到後面就是一步步的往前面挪動。
速度雖然慢,但卻很堅定的在一米一米的縮短與終點的距離。
當他的手終於碰到小區的大門時,蘇訸幾乎就要暈厥過去了,但一看到自家的門,蘇訸的意識頓時就清醒了幾分。
他甚至強行催動雷法刺激自己的身體,疼痛感如針刺,卻能讓他保持百分之一百二的清醒。
“踏、踏、踏……”
一級樓梯,兩級樓梯,轉彎,將手搭在門把手上,顫巍巍的掏出鑰匙開門,在推開門的那一瞬間,蘇訸眼前頓時一黑。
……
2x17年1月5日。
在床上休息的蘇明月突然驚醒,她揉了揉還很酸痛的眼睛,接著暗淡的光芒把小腦袋湊近床邊的鬧鍾。
“11點36分。”
才睡了兩個小時不到?
要不繼續睡覺吧,蘇明月正在認真的考慮這個問題。
但是她的胸口突然一悶,安靜的坐在床上,很多莫名其妙的想法就不斷的冒了出來,像是煮沸的開水裡的氣泡般,怎麽趕也趕不走。
煩躁!
蘇明月穿著睡衣從床上爬了起來,她準備去夜襲蘇訸,找蘇訸聊一聊。
蘇訸的房門一般是不會鎖的。
踩著拖鞋,蘇明月悄悄的推開了房門。
隔壁蘇訸的房門根本就沒鎖。
“蘇訸?”
蘇明月輕輕地喊了一句,緊接著她就走了進去。
房間裡沒有人,床上的被子平鋪著,怎麽看也不像有人被壓在下面的樣子。
蘇明月懷著好奇走到書桌前,桌面上落著一支筆,其他的東西都擺的整整齊齊的。
難道是去上廁所了?
蘇明月又走到廁所門口,但是那裡依然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
不知道怎麽的,蘇明月的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安,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遠去。
蘇明月在屋裡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蘇訸。
還在蘇訸床頭的發現了他的手機。
黑漆漆的屋子裡,蘇明月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呆呆的望著蘇訸的手機屏幕。
她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坐了很久了,蘇訸去哪裡了,是出去買東西了嗎?
自己要不要出去找他,可是要到哪裡去找他,萬一她出去後蘇訸又回來了,沒有發現她也會很著急的吧。
蘇明月一直都知道的,蘇訸很重視自己。
到底該怎麽做。
還在糾結的時候,蘇明月突然聽見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擰動,哢哢。
“蘇訸!”蘇明月趕緊站了起來。
房門打開一點點,緊接著一個身影突然到了進來。
蘇明月抬起手機,燈光照亮蘇訸的臉龐,蘇明月立刻驚慌的跑了過去:“蘇訸!你怎麽了!別嚇我!”
……
是明月啊,蘇訸幾乎睜不開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