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走到孔子墨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師?”
“婉柔!婉柔她在哪兒?!”孔子墨死死抓住蘇白的雙肩,激動吼道。
蘇白的肩膀被抓的通紅,隱隱作痛。
“大師,我們進屋再說。”
蘇白說罷,掙脫孔子墨的雙手,徑直走到煉丹房中。孔子墨如雕塑一樣,呆呆地跟在他的後面,也走進煉丹房中。
蘇白關緊房門,取出百鬼珠,輕聲對孔大師說道:“大師,婉柔師姐她在裡面。”
“這……魔道之物……婉柔她……”孔子墨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大師,這叫百鬼珠,魔道之人用來煉化和驅使他人魂魄的寶器。”蘇白解釋道。
“婉柔……她……莫非……被人煉化了……”孔子墨大師並非愚鈍之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蘇白的意思。
蘇白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他驅使百鬼珠,放出了黃婉柔師姐的魂魄。
黃婉柔的魂魄依舊無神,看來並沒有像之前那樣恢復記憶。
但是,蘇白並沒有刻意去控制她,她卻始終圍繞著孔子墨大師四周,像是在仔細打量著他。
“婉柔……真的是你……”孔子墨的淚水一瞬間決堤,一個大老爺們哭的梨花帶雨,淚如泉湧。
黃婉柔的魂魄站在孔子墨的對面,歪著頭看著他,很是不解。她不明白面前的這個人為何會哭,還哭的這麽慘。
大師伸出雙手抱住黃婉柔的魂魄,她就那麽一動不動,任憑其抱著。
大師哭了好久,才平靜下來。
“婉柔……我是子墨……你……可還記得我?”大師說話依舊有一些哽咽。
“子……墨……”黃婉柔師姐的魂魄喃喃自語一下,好像想起什麽,又不太確定,“你是……子墨。”
“對,我是子墨,你的子墨呀。”孔大師趕緊說道。
“子……墨……”黃婉柔師姐的魂魄一直在重複著大師的名字。她搖了搖頭,好像有些痛苦。
“大師,婉柔師姐她曾經恢復過記憶。”蘇白說罷,收回了明顯有些不對的黃婉柔師姐的魂魄,將百鬼珠交到了大師手中,“大師,師姐她不能長時間呆在外面。這珠子我已經抹去了神識,你拿去吧。”
孔子墨點了點頭,雙手接過蘇白遞來的白鬼珠,仔細地撫摸了一下,收入儲物袋中。
“蘇白,謝謝……”大師說罷,深深對著蘇白鞠了一躬。
蘇白不敢承受,趕緊攙起大師。
“你……能告訴我,是誰乾的嗎。”孔大師說到這,渾身筋肉緊繃,血管暴起,雙眼微紅。
蘇白看著大師,平靜說道:“是一個被稱作莫執事的魔道中人和司馬鷹一起乾的。”
“果真的司馬鷹!”大師一拳砸碎了面前的木桌子,極為憤怒。
“大師,你聽我說完。”蘇白道。
“對不起,剛才有些激動,你繼續說。”
“師姐的魂魄是我打傷莫執事意外獲取的。至於司馬鷹,我在天幽山遇到他的,此人在其父安排下,早已偷偷投靠了鬼羅門。”
“天幽山?鬼羅門?”
“怎麽,大師知道這兩個地方。”
孔子墨搖了搖頭:“只是聽說過天幽山,至於鬼羅宗,卻沒有聽過,是不是就在天幽山?”
“應當就在天幽山。”蘇白道。
孔子墨點了點頭:“那就好,我會親自去宰了司馬鷹那個家夥。”
蘇白搖了搖頭:“大師,
你不要去。” “你放心,我孔子墨並非貪生怕死之徒。只要能給婉柔報仇,即便是龍潭虎穴,我都要闖一闖。”
“大師你誤會了。”蘇白趕緊解釋道:“司馬鷹那個家夥早已命喪我手。”
“你殺了司馬鷹!”孔子墨看著蘇白,不敢相信。
蘇白點了點頭。
大師沉默了一會,緩緩說道:“你,應該隱藏了實力吧。”
蘇白沒有說話,也沒去否認。
孔子墨一下就明白了蘇白的意思,他深有感觸說道:“你還不到二十歲,前途不可估量。”
“大師,您過獎了。”
“哈哈。”大師總算笑了,“不管怎麽樣,多謝你救回了婉柔,還替我報了心腹之仇。”
“大師,一切也都是機緣巧合,我也不曾想會遇到此事。”蘇白說道。
“世間萬物,皆有因果,既然如此,珍惜當下。”孔子墨大師感歎了幾句,轉過頭,嚴肅的對著蘇白道:“你願意學煉丹嗎?”
蘇白笑了笑,掏出了丹師協會發放的二品丹師銘牌。
大師愣了愣,也掏出了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銘牌。
“沒想到,你還是個丹道奇才,不知道你身上還藏有多少秘密。”大師感歎道,“既然如此,我確實沒什麽可以教你的了。”
“大師,您客氣了。”
“你呀,不必如此謙遜,我是過來人,都懂得。”大師說道,隨後又看著蘇白,鄭重道:“此處院子今後就交給你打理了, 宗門發放的靈石和藥草你可以全權支配。”
“啊?”蘇白有些不解:“大師,你為何這麽說?”
大師笑了笑:“我要走了。”
“去哪兒?”
“天涯海角,山川河流,湖泊山林,只要之前和婉柔去過的地方,我都要帶著她再走一遍,希望能徹底喚醒她的記憶。”
孔子墨說到這,看了蘇白一眼,繼續說道:“婉柔她體質特殊,魂魄也異於常人,這就是她為什麽沒有被徹底煉化,還能覺醒過去意識的原因。”
蘇白點了點頭。
“雖然過去回不去,但過去的一切卻可以追尋。逝者如斯,唯有記憶永恆,記憶永不會消失,它只會藏在你腦海的深處。”
孔子墨大師說到這,拍了拍蘇白的肩膀:“你也會遇到願意和你一起度過一生的人,好好珍惜,莫要辜負。”
蘇白繼續點了點頭。
“我明日就走,即便回來,也不會住在此處了,你可以明天就搬過來住。”孔子墨說道,“王陽和王光兩兄弟是我遠房侄子,就托你好好照顧了。”
“好,大師你放心。”蘇白沒有去挽留大師,他知道大師這種性格,一旦決定的事,是絕不可能勸回來的。
……
蘇白回到自己住處,想了想,還是決定搬到孔子墨大師給他的院子。
一是大師已經正式宣布蘇白是其唯一親傳弟子,算是給蘇白一個強硬的後台。二是大師的院子很大,房間也多,又有煉丹房,相當不錯。三是院落距離丹藥鋪也近,很是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