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有意思的是所有人都認可這觀點,包括手藝人自己。
“這會是金家人的報復嗎?人是怎麽殺的?不喜歡別人嚼舌根,所以取走了舌頭。”
鐵鉉在正當懷疑著。作為一名辦案者,他直接便懷疑上了金家,因為他們很怪。
只不過具體怪在什麽地方,他還沒想明白。
不過不明白不要緊,先懷疑著也就是了。
“哎,別想了,鼎石,過了今晚,明天一大早你還得拜見王爺。”
見王爺當然不能精神不好,因為這關乎他在王爺心目中的印象。畢竟第一次見面印象很重要。
最有名的印象分,便是漢末的龐統了,因為長的醜,劉備一開始不也沒有待見他。
黃子澄一點兒也不想自己介紹的人不受待見。
鐵鉉點了點頭,他知道黃子澄是好意。他也有心放下。表面上看,他似乎也放下了,但是到底放沒放下,也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兩人出了後宅,前宅幫忙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他們自家的幾個至親家人。
這很正常。哪怕是一族人,守靈也只是自家至親的工作,族人們是不會幫著守靈的。
其實鐵鉉還是想向其他人打聽一下的。不管有沒有線索,就是不同人的口供對照,也是有用的。。
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人家在就是在辦喪事,這又多了一件。不是所有人都這麽冷靜。
出了門,走在路上,大街上亮著燈的,無一不是在守靈。這看上去,便讓人覺得冷。
黃子澄歎氣道:“沒想到鼎石剛來,便生這麽讓人棘手的事。”
“不,這也是我來的作用。”鐵鉉倒是對自身定位很好。
“鼎石對這案子感興趣?”
“大人沒現嗎?從目前的線索來看,賣了郭北的似乎就是這些死人的幾家,而金家是反對投向越人的。”
“這……不會吧。”黃子澄下意識的反駁。
“是與不是。只要把所有死過人的調查一遍,也就知道了。”
“這,鼎石是這麽想的。”自己回憶了一下,至少他們去過的幾家是這樣,“還是別去了,先見過王爺,看王爺怎麽安排。”
“恐怕不行,不管他們是為什麽殺人。大明剛剛收復這裡,不好死太多的人。死的人多了,會造成恐慌的。”鐵鉉分析道。
“那我和你一起去。”黃子澄說。
“這……那咱們去金家借宿。”
鐵鉉想到就做,他懷疑了金家,便想去看看,用借宿的名義最好不過了。
“也好,那咱們就一起去借宿。”黃子澄同意了。
事實上,不同意也不行。他們一開始忘了投宿客棧,到了這個點,想找客棧可不容易。而且郭北縣也不大,說不定是沒有客棧的。
同時,這裡剛被明軍拿下,官衙就算讓他們住,他們也不敢住。
不是怕鬼。而是怕那忠義之士心懷舊朝。
有趣的是,但凡是出了這樣的忠貞義士,中原是會為其大唱讚歌的,而自己等人只會成為背景板。
在過去,沒人覺得這有什麽不對。畢竟中原是有教無類的。世人的認可,他們甚至會稱其為華夏。比如朝鮮的小中華,這稱呼便是來自他們的認可。“入則稱華夏”。這個“入”可不是並入華夏。
他們一直這麽以為,也一直是這麽做的。只要符合他們的宣傳,他們便不分國界的讚賞。
但是真輪到自己的身上後,也才明白別人家的英雄是會視自己等人為仇寇的,是會殺死自己的。並不會因為自己的讚賞,就不殺自己了。
過去不知道,是因為居廟堂之高,
不用直接面對。正所謂刀扎的不是自己,又怎麽知道痛呢?相比較而言,金家一老人,一女下人,反而更安全一些。
所以投宿在這樣的人家,才會更安全一些。
是的,不是心懷故國,這些心證的東西,而是客觀的殘疾老人與瘦弱的婦女。
不用想那些虛的,黃子澄甚至有渾身為之一輕的感覺。畢竟在過去,他一直是在不斷催眠自己,讓自己相信自己想相信的。而現在不用自己催眠自己了,直接看事實便好了。無疑是輕松了。
到了金家,剛剛才敲門,下人便迎了出來。
“咦?這麽晚了,還沒休息。”還沒敲門,人便迎了出來。這讓鐵鉉有些奇怪。
他已經做好了多等一會兒的準備。畢竟哪怕是合衣而睡,從聽到自己敲門,到出來開門,也是會花時間的。
可是自己這邊剛敲,那邊門便開了。難不成她就等在門後,等著給自己開門?
為什麽?
自己一開始可沒說過會來投宿,還是說她本就在等什麽人。
“嗯啊。最近唱戲的多了,我很喜歡聽的……”
她慢悠悠的說著,給出解釋。
這解釋很是合情合理。
死人了,富人家辦喪事,自然會找人唱曲兒。而金家作為皮影之家,喜歡聽,也沒什麽不對的。
但是鐵鉉就是下意識的覺得不對。
鐵鉉跟在後面,認真觀察著。沒有看到那個老爺子。莫非是睡了嗎?
可是如果他睡了,那麽是下人自己偷偷去聽戲,丟下老人一人在家?
從人性上來說,這沒有問題。畢竟下人也是人,偷偷摸摸做了自己喜好的事,也並非沒有可能。
但是,他們來投宿,也不需要通知主人一聲嗎?
她憑什麽可以做主?
懷疑心一起。目光抬頭,突然心中一動,女下人的怪異,也就更多了,比如她的走路姿勢,有些怪。
好像……在哪裡見過。
腦海之中,靈光閃過。
猛然回憶起下午的時候,去金家老宅的時候。
當他離開的時候,回頭看向那個老大爺,現那個老大爺走路姿勢和金家女下人差不多。
他們的膝蓋,都沒有彎曲。
老人還可以說年紀大了,走路不方便。
但是下人走路,膝蓋不會打彎,有點不太對勁。
鐵鉉甚至看了下黃子澄的,士兵的,自己的,他們每個人的膝蓋都會打彎的,在走動時。
“這個,姑娘。你的膝蓋,是不是不舒服?”想不明白,鐵鉉突然問,“我現你走路的時候,膝蓋沒有彎曲。”
他不是學醫的,但是所有人走路都會彎膝,偏偏金家人不會,總要有個原因的,不是嗎?
“嗯啊,年輕時候受過風寒,有些老寒腿了。”女下人輕語說著。
然後上階梯。
她的膝蓋處,緩緩彎動,然後踏上第一階階梯。
“這幾天雨水大了,膝蓋地方又有些疼了。”她一邊走, 一邊解釋道。
鐵鉉看了,微微歎了口氣。
金家,也許不是犯人。
對金家。鐵鉉是有懷疑的。畢竟金家人罵他們賣國,金家人也死了這麽多的人。
現在,大明收復王土了。金家人報個仇什麽的,是很合情理的。
然而金家人,老的老,小的小。
先說那個小的。七八歲的孩子,不可能去報仇。一個家族只剩這麽一個男孩,保護都來不及,又怎麽會派去殺人。萬一人沒殺到,被抓了,被殺了怎麽辦?
至於老的。如果身體強健,不是不可以,但是殘疾起不了身的,老寒腿的。跑去殺人,自己又怎麽可能不被人現?
辦喪事的現場,本家族人還是很多的。哪怕是不讓外人進的後宅,也有丫環下人在。就他們的腿腳是怎麽進去與出來,而沒有任何人看見的?
鐵鉉走在後面,看著女下人的背影,有些奇怪。
難道,真的不是他們?
最值得懷疑的就是金家,但是他們卻似乎沒能力報仇。
願意來投宿,本身便有實錘他們是犯人的想法。畢竟這事要是實錘了,明天見王爺一說。這不是政績的問題,這是實打實的能力問題。
剛來一天便解決了一個大問題。王爺又怎麽會不高看自己一眼?
鐵鉉是個想做事的人,但是想做事也得有事可做才行。
他來了這裡。如果一來便破大案,肯定比什麽都不做,要受重用。
現在的大明一切都是圍繞戰爭進行。
戰爭,鐵鉉並不討厭。但是他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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