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平原遠遠的能看到有黑氣在空中繚繞,一根柱子似的東西就像是一座小山一般矗立在大地之上。
兩人交流著信息的同時保持勻速,朝著這片世界那唯一的建築前進。
近了,他們能夠看清前方究竟是什麽東西了。
那是一個巨大無比木樁,木樁上還有無數黑色影子重重疊疊,哀嚎不休。
也就在這裡開始逐漸出現零星的枯骨,這些枯骨的數量隨著靠近木樁而慢慢增多,直至最後滿地都是。
木樁的詳細景物也終於清晰的出現在封白兩人眼前。
那是一個擁有龐大底座的木樁,底座上有四條巨大的鎖鏈鎖在柱子上。
在鎖鏈的下方有無數僅有臉面的鬼怪在掙扎,他們就是封白之前看到的黑影。
在木樁的基座前有一張矮幾,身著狩衣頭戴烏帽的年輕人就跪坐在那裡,他的兩手在桌案上來回擺動,不知道究竟是在做什麽。
“安倍見三晴?”黃漢森低語。
年輕的陰陽師正專注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對於到來的兩人絲毫反應也無,似乎是沒有看到他們。
封白略微抬起了頭,他看到有無數的遊魂在空中飄蕩,遠遠看去就像是黑色的雲彩一般。
“感覺怎麽樣?”字正腔圓的漢語突然出現在兩人耳中,把正打量四周景物的兩人視線拉了回來。
“很精妙的陣法。”封白如實回道。
“看來我專心研究數十年的東西,苦工並沒有白費。”安倍見三晴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然後抬起一隻手。
這下封白看清了,他手上是一個剪紙,那紙被剪成了什麽樣封白不知道,但看安倍見三晴的臉色似乎是對自己的作品不太滿意。
“的確沒有白費,只是為了這些你似乎放棄了不少?”
“是啊,的確是放棄了不少。但是只要最終能夠成功,那一切都是值得的。”安倍見三晴的手松了,白色的紙片洋洋灑灑的落下。
這下封白看清楚了,那些紙片被他剪成了人的模樣。
白紙落地,就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他們自己慢慢的動了,站了起來。
紙片堆積,交融,最終成為了一個一人高的紙人。
他開始出現了眼睛,嘴巴,五官一一成型,現在,除了沒有顏色,剩下所有的人能所具備的東西他都有了。
紙人把他的腦袋挪向封白,頓了一頓,然後慢慢逼近。
看著紙人慢慢成型,封白用心感受,他似乎感受到了一種與眾不同的波動。
“這就是傳說中的靈力?”
手掌張開,一道符籙出現在他的手中。
對付紙,沒有比火更好的東西了。
兩指夾住這道符籙,單手掐訣,然後猛的噴出一口長氣。
火焰燃燒,一條火線在瞬間射向紙人。
感受到那灼熱的氣息紙人在一瞬間崩潰,數之不清紙張漫天飛舞。
他們沒有固定的飄散方向,但卻都是遠遠的避開火線。
有避之不及的紙張在半空中就卷曲焦灼,化作了一團火焰,然後變成灰燼慢慢墜落。
紙張們在另一個地點聚集,重新凝聚成一個整體。
紙人的臉上沒有表情,在凝成實體之後就果斷迅速的衝向封白。
然而他的攻擊在半路就被阻攔了,黃漢森的鐵棍橫掃,一棍就將其打飛。
紙人在半空重組成為大鳥然後俯衝,黃漢森持棍在打,但紙人卻不吃他這一套了。
白紙拆散,將鐵棍包裹,在靠近黃漢森持棍的手時白紙化作利刃絞殺過去。
果斷松手,但那些紙張卻如同跗骨之蛆追了上來。
就在這時一道火幕突然出現阻隔在二者之間。
來人正是封白。
再次甩出一道符籙,雷霆在半空凝結劈向紙人。
“咚!”
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了一陣鼓聲,震的白紙一顫,連形體都穩固不了,但卻正好躲開了雷霆。
封白轉頭看去,不知在何時一張大鼓出現在木樁的基座上。
那鼓三腳,身上刷著紅色的外漆,上面還有一對眼睛和一張嘴巴,此刻正咧著嘴笑。
他的頭上有兩個毛球一樣的黑色東西在蹦噠,那咚咚的聲音就是這麽發出來的。
白紙四散凝聚,出現在怪鼓的旁邊,同時一個蒙著面的黑衣武士也不知何時來到了這裡。
“式神?”第一次何他們交手的封白這才反應過來。
白紙散落成一張張的環繞在武士身邊,怪鼓頭上的毛球再跳,一股難以明言的怪異感覺出現在兩人的身上。
武士趁這時出手了,他的步伐極快,手握刀把,雖然看不見臉面,但是封白依然感覺到自己被盯上了。
隨手把自己的桃木劍丟給黃漢森,兩手一撮數道符籙已如扇子般整齊的碼在封白手中。
手掐訣,口誦咒,這些符籙無風而自燃。
“都天雷公,赫奕乾坤,
神龍協衛,山嶽摧傾,
邪神魔魅,敢有張鱗,
雷公衝擊,碎滅其形,
鬼怪蕩盡,人道安寧。
急急如律令。”
咒語剛結束就見那些符籙“呼”的一聲瞬間全部燃燒起來。
如滾燙火球一般的東西放在手中卻不見封白有絲毫痛感。
雷霆顯現,火電相依。
火焰包裹著雷球飛彈向黑衣武士。
武士無懼,竟是生生的撞向雷球。
“噌”
這是拔刀的聲音。
“轟!”
下一秒,式神同雷霆火焰撞到一起。
白色的光芒在一瞬間照亮了整個天際。
雷霆的狂躁,火焰的熾熱還有刀鋒的冷冽。
數種完全不同的感受刺激的人遍體生寒。
終於,光芒消逝,眼睛也恢復了視覺。
入目的先是一個碩大的坑洞,但坑內空無一物。
沒有雷霆,也沒有式神。如果不是親身體會,恐怕沒人知道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麽。
“哈,還真是莽撞,這種等級的攻擊豈是這麽輕易能承受的。”安倍見三晴無奈道。
然後他轉頭看向了封白兩人。
“有意思,還真是小看了你呢。”他的聲音柔和,聽起來很舒服。
封白不為所動,冷冷的看向他,同時手裡又捏住了一道符籙。
符籙化雷,直奔安倍見三晴。
安倍見三晴臉色不變,但那雷霆卻詭異的在半空中消弭於無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