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戰鬥模擬區後,眾人在夏秋峰的帶領下又參觀了幾個地方。
戰爭學院的圖書館。
這裡以紙質書籍和電子書籍兩種方式,記載了大量有關荒的歷史與弱點。
然後就是中央博物院了。
這裡是個沉重的地方。
若說圖書館記載了人類的過去,那麽這裡則以另一種方式記錄了歷史的點滴。
“曾經啊,我們還不是一個聯邦國。”
夏秋峰的指尖輕撫過展箱的玻璃。
冰冷的觸感令人心寒。
父輩口中口口相傳的國度,好想親眼見證一番。
只可惜……
“唉~”
驕傲自豪的笑容一閃而逝,夏秋峰沉默的看著眼下畫中缺了半截的提詩。
“這些都是我們的國度留下曾是世界文明的頂點的證明!”
“上下五千年,古老且強大的國家。”
乾陽的一些話並未說出口。
“她的經歷可比你想象的要坎坷。”
“五千年的故事,跌宕起伏。”
“她曾是世界頂點,也曾百病纏身。”
曇幽聽著自己主人的話,駐足於一柄短劍前。
這一把精致小巧的劍,她一直都很喜歡。
“你知道嗎,我在看著他的時候,總覺的有個姑娘也在看著自己呢。”
乾陽來到身邊情不自禁的念出了它的名字:“越王勾踐劍。”
“你也知道她嗎?”曇幽顯得相當詫異。
“熟到不能再熟了。”
乾陽笑了,沒想到在這個世界還能再見她的存在。
“那你又知道這把劍還有一個故事?”夏秋峰突然轉過頭,露出了一種知己的眼神。
歷史文物早已不被人所重視。
畢竟未來都是一片黑暗誰還會在意過去發生了什麽?
可夏秋峰就是一個非常向往曾經祖國的人。
確認過眼神,遇上對的人!
乾陽笑了:“越王勾踐臥薪嘗膽?”
說起來這把劍似乎最後做了陪嫁成了與楚結盟的橋梁?
沒想到還能在這裡在聽到自己按個世界的故事。
“妹妹?”坤月迷糊的看著眼前越發陌生的乾陽,從那一對情感複雜的瞳孔中她看到了一種自豪。
沒想到自己的姐姐居然也會懂這些。
不是歷史文化已經斷絕了傳承嗎?
為什麽姐姐會知道。
說起來姐姐和自己完全不像呢,或許什麽時候改做個血緣上的測試?
乾陽覺得吧,人類的身份無所謂。
不過身為天朝人這點是不變的。
無論是世界毀滅也好,穿梭時空也罷,生是天朝人,死是天朝鬼。
“嗯,這裡還有聖經?”
本以為這裡是天朝文物展覽,卻沒想到這裡有本聖經。
整本書都有被火燒過的痕跡,就連那個“聖”字也變得模糊不清了。
“這是當時其他國度的遺留物,上面的文字很奇怪但也並不少見,貌似是當今計算機語言的組成。”夏秋峰解釋道。
乾陽一愣。
英文版?
可這封面不是中文嗎?
等等!
透過被灼燒的邊角,她發現這些這似乎是中英雙字的。
難怪會那麽厚。
這本聖經比起整個展廳中自成一體的天朝文物,簡直太可憐了,只剩下這麽一個孤家寡人。
說起聖經乾陽倒是想起了曾經的幾個古國。
印度,埃及,古巴比倫。
“盡管洪水滔天也不曾低頭,盡管天崩地陷也未曾俯首,盡管病疾橫行也不假外求……”
乾陽口中突然冒出了對眼前眾人來說相當陌生的旋律。
天行健。
悅耳旋律下的歌詞,令夏秋峰的鼻子一陣發酸。
淚水止不住的在流。
他的父親在離世時口中吟唱的正是這首歌。
夏秋峰擦去眼角淚水,深深了口氣歎息道:“可惜了,那份傳承終究還是斷了!”
“斷了?”霸氣的不滿的女聲打斷了夏秋峰的歎息。
越王勾踐劍的展箱上坐了位少女。
什麽時候在這裡的?每個人都一臉懵逼中,要知道管理嚴密的這裡,除了每一屆旁觀學生只有三位家主能夠進入!
著嫁衣,畫紅妝,明明是柔情似水的打扮,卻身纏駭人的王者之氣。
哪怕是隨意的坐著,也給人一種鋒利異常,動即死亡的壓迫感。
少女目光掃過夏秋峰,眼中帶有欣賞:“現在還能見到你這樣的人,真是令我欣慰啊,只是這傳承斷與不斷,我的王不會讓他斷,我自然也不會!”
“哀家的大清亡了,可不代表傳承斷了。”某個玉扳指的展箱前,禦姐雙手負背而立。
皇家的威嚴,皇家的驕傲!
這一種久居上位的氣勢,
她又是誰?
夏秋峰總覺的自己見到了不得了的人。
而這時又一位虛影走出,源自某個不明的煙盒。
虛影的出現周圍空氣多股濃烈煙草清新。
當然這所謂“清香”只是對煙鬼來說,不抽煙的乾陽皺起眉頭,退後了幾步。
矢量力場開啟於體表將這些不好的顆粒反射這才好些。
可憐了那些沒有矢量力場的學生了。
眼前少女可以說是目前幾位虛影中最怪異的了,明明是女孩卻身著男性中山裝,並且極為老成的抽著不明牌子的卷煙。
“好久沒出來透透氣了。”
標準hunan地的口音震得乾陽連退數步。
這口音,這打扮,還有這帥氣的髮型。
難道!
是那位大人!?(總覺得我要涼)
不敢動,不敢動!
少女彈了彈煙灰,抬眉哼道:“他愛的國,那份傳承可沒那麽容易斷。”
“這些??”
在場的所有人都懵了,總覺得後背涼颼颼的,這是見了鬼了?
“哈哈,好一個葉公好龍。”扳指禦姐高聲大笑了幾聲,笑聲中透著落寞:“我們不過是未亡人。”
早就應該陪著主人一同離去的。
“哀家一人好生孤單。”代表著玉扳指的禦姐虛影,長歎一聲,默默看向了遠處的畫卷。
被蓋滿章的畫卷上,有著某個人的題字。
雖然字已經不在清晰了。
“喂,小妹妹還看?”
那畫突然蹦出了大姐姐,滿臉怨憤的叫道:“你也好意思看,你瞧瞧我被毀的!”
“這可不關哀家的事。”扳指禦姐傲嬌的扭過了頭。
“好了,都安靜!”
煙盒大姐姐輕咳之下, 無人敢發一聲。
“我們出來呢,也只因為你的歌很不錯。”煙盒大姐姐輕吐了一口白煙。
隨後她目光轉向了夏秋峰:“傳承從未斷絕,你且看看這中央大國,再看看主導三大家。”
“我們的文化啊,總是這樣包容萬象,你說是不是啊,那邊縮著的?”煙盒大姐姐掃了眼聖經。
黑白神職打扮的弱氣小妹妹緩緩顯現了身形。
短暫的祈禱後。
她放下了手中十字後,眼神躲閃似請求的詢問道:“我可以不發言嗎?”
“哦,那你可以回去了。”
小妹妹如蒙大赦連忙鑽回了聖經中。
煙盒大姐姐連連擺手,無論是目光還是舉動,帶著說不出的藐視。
“我們出來也表明個態度,這也是和那些三大家約定好了的。”
“若真傳承要斷,哀家定當全力守護!”扳指禦姐昂起頭道。
“我王尚能臥薪嘗膽,此時人類又如何不能?”
越王勾踐劍不知何時取出了自己的本身。
遍布著白色美麗花紋的金色短劍閃過了刺眼的寒芒。
雖說只是禮器,但同樣也能殺敵!
“若真有人威脅到傳承,大可試試我這把睡了兩千四百余年的劍鋒利否。”
“老冤家,我可不是為了迎合你,只是碰巧想到一起了而已。”
某少女提著長矛傲嬌的哼了一聲。
“原來如此,我秋鋒就安心了!”
傳承從未斷絕!
有這句話便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