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凡一覺睡到了中午,也許是真的醉啦,也許這也是一種逃避,我默默等待著,等待著什麽時候他想說的時候能夠選擇告訴我。結果直到他睡飽起床並洗漱完畢,他仍然什麽都不對我說。
這是他特有的性格,通常遇到煩惱,他只會找我相陪,卻從不找我傾訴。不但如此,他除了眉宇間的憂慮之外,居然還總能掛著一張笑臉。
我知道,就算我再怎麽逼他也沒用,作為最好的兄弟,我只能陪著他。所以,我隻好也盡量表現的自然點,不管心底有多麽的關心。
我們洗漱完畢後,他幫我看了一下撞傷的腰。我看到他臉上帶著一點自責,可我根本就不會怪他,這也根本就不算什麽。
肖凡喝了那碗粥又再睡了一覺之後,明顯精神狀態恢復了好多,不過臉上的憔悴卻是無論如何都掩藏不住的。即便他已經這般狀態了,可他還是拽著我要我去醫院,因為他擔心我腰上的傷。
我沒有完全拒絕,但是卻提出吃過飯後下午再說。於是,我們中午出去仍舊選擇吃了些好消化的食物,之後才一起去了醫院。
結果和我預想的一樣,鈍物撞擊導致肌肉和皮下組織拉傷,治療也沒那麽麻煩,只需要藥油按摩加熱敷,外加促進血液循環的口服藥物就好。至於恢復時間,快則一周,慢則半個月。
這樣也好,既然我賦閑沒那麽多瑣事,那麽乾脆借這個理由休養,反正需要我處理的東西和提供的建議,直接電話給我或者Email就好了。
我把肖凡送回到他昨晚停車的地方,他堅持不需要我陪同,他還要順道去接妮妮。既然他選擇要一個人靜一靜,我也就隻好表示支持他。
我電話裡給陳深和我的小助理說明了我的情況,也算是休假的告知,然後又給文富山致了一個電。等一切安排好之後,我才與文菲菲約好,然後驅車先行回到了公寓。
看到今天的肖凡和李曉琳如此,我反而更想抓緊文菲菲了。我不敢想象如果換做我會怎樣,我只知道我決不能失去文菲菲。
按照文富山的說法,等忙過了這一段之後,他將在今年的下半年為我們舉行婚禮,我越來越期待那一天。腰上的傷為我找到了一個合理的借口,剛好可以讓文菲菲一下班就過來陪著我,我就這麽理所應當的俯臥在床上等著她。
從醫院裡出來的時候,肖凡看我行動不便,提出要搬過來陪我一段時間,我答應了。與其說是陪我,還不如說是我也能陪陪他。不過他也提出每天會稍晚一點,因為他首先還要照顧妮妮。
文菲菲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她滿臉的關心,掀開我的衣服就看到了那高高腫起並且青紫的側腰,她不禁心疼得直吸氣。
“怎麽這麽嚴重啊?你是怎麽搞的,挺大個人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嗎?”
我看到文菲菲滿臉的擔憂,還一副心疼得要哭出來的狀態,她這樣的反應反而讓我有點舍不得,早知道還不如說的輕一點。
“看著嚇人,實際沒那麽嚴重,修養個兩周就好了。”
我趕緊蔫吧唧唧的對她說,顯得一點兒底氣都沒有,生怕哪句話說錯了她又吼我。
她直皺眉頭,一副幽怨的表情,可其中的關心溢於言表。她重新把我的衣服整理好,然後疼惜的摸了摸我的臉,我感受到了那份濃濃的愛。
文菲菲轉換了語氣,輕聲的問我:“我能做點什麽?”
我耳中聽著她的語氣,
眼中觀望她的眼神,我知道她此刻除了愛,已經不再抱怨了,其實那抱怨就是愛。 我心生無限暖意,柔聲說:“哦!我還沒吃晚飯,其他的沒什麽你能做的!”
“那腰傷怎麽治?”
文菲菲緊接著問我,她不關心我餓不餓,還是先撿重要的詢問。
我回答她:“吃藥啊,還有需要每天用藥油按摩熱敷幾次。”
我一想到用藥油按摩,就忍不住嘴裡面直吸氣,那種痛楚別提多難受啦!
文菲菲命令的口吻對我說:“怎麽弄告訴我,我幫你按摩!”
我心底實在不想她幫我,不是因為別的,就那份濃重的藥味就夠讓人難以忍受了,何況她還是個女孩子,還是我的最愛,我怎麽舍得呢?
於是,我趕忙回答:“不用!肖凡晚一點回來幫我處理。”
我想還是拒絕她的好,不然真要她親自動手,按摩之後那手裡殘留的藥味洗都洗不掉。
文菲菲又顯出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我說:“哪來那麽多廢話,拿來!”
我看她的態度無比堅決,還一副嚇人的模樣,也就隻好妥協了。於是我把床頭的抽屜拉開,裡面全是治療腰傷的藥,其中有一大瓶的藥油。
文菲菲二話沒說,回身出去洗了手,拿了熱毛巾,然後挽起袖子就按照說明把藥油倒在了自己的手上。她也不嫌棄藥油那濃重的味道,忍著刺鼻的氣味為我揉搓。
我忍著強烈的痛,呲牙咧嘴的直吸氣, 但仍能夠哼哼唧唧的強忍著咬著牙。不一會,她就按照說明把患處搓熱了,並足足揉搓了十幾分鍾。隨著疼痛的持續,我也慢慢適應了痛感,而她鼻尖和額頭都出現了汗珠。
幫我處理完這些之後,她又轉身拿了熱毛巾過來,並小心翼翼的幫我敷在患處。這一切她做的耐心細致、井井有條,一點沒有反感的情緒,這樣的情形讓我感覺特別真實,我甚至於還在心底為這個撞傷感到特別的值得。
直到一切完畢之後,她才又把藥油等放回原位,然後對我說:“老實在這裡呆著,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哦!廚房裡沒有菜,冰箱裡好像也沒什麽東西了。”
我又有點心虛的小聲對她說,不然她又該埋怨我生活質量太差啦!
“我知道,等我出去買!毛巾涼了你自己把它拿下來放床頭櫃上,回來我再收拾。”
文菲菲沒再多說什麽,我想是覺得說了也沒有用,我這個人這麽多年一直如此。
“哦!好的,有你真好!”
我感受著這樣的關心和愛,忽然感覺自己在她面前像個孩子,我體會著這樣的感覺也乾脆耍耍賴。
“少跟我貧嘴吧!你讓我省點心比什麽都強。”
文菲菲笑罵我,雖然她故作嚴肅,但是還是嘴角眼角都帶著笑。
我也回答的異常乾脆,直接回答她兩個字:“遵命!”
文菲菲伸出手指照著我的額頭戳了一下,然後轉身走了出去。我趴在床上,聽她洗手的聲音,然後是鞋跟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最後是關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