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春天,應該是春意盎然才對,卻不曾想不知哪來的好大的風沙,天都變成了黃色。難道是首都的沙塵暴被治理到了這裡嗎?我這幾日的好心情都被這忽然出現的漫天沙塵所掩蓋啦!
房地產的“春季房產交易會”正在會展中心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已經有幾天了,而且還恰逢周末。但這些似乎表面上都與我暫時無關,所以我才能享受美好的紅酒周末。不知道“春交會”結果會如何,我心裡面雖然會隱隱擔憂,但我還是會享受這份輕松自在,至於結果,自然上了班就會有人匯報。
當我還帶著美好的希冀準備開始新一周工作的時候,一打開窗簾我就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我無法想象,天怎麽會變成這般模樣?好心情被一下子吹走了!虧我還起了個早。
我原來是想帶給別人一個積極向上的狀態的,又怕路上會堵車,所以我才特意起了個早。結果世事往往都不一定能盡隨人願,這也是一種不可抗力的自然規律吧?這種變天又在昭示著什麽呢?
不管怎樣,決定的事還是要去做,即便這漫天的沙塵又怎麽了?我不與天鬥,卻要樂觀積極的與被它影響的壞心情鬥。其實這所謂的“鬥”,也不過是一個人的心態調節罷了。
想通了這些,我泰然的洗漱收拾,早餐是懶得親手弄了,這樣的天氣也不能就近去吃點早餐,索性我就喝點牛奶算了!於是,我用燒好的開水燙了一杯牛奶,又咕咚咕咚幾口喝了進去,這才收拾行裝開車出門。
我為自己提出的那個人才培養計劃起了一個非常有氣勢的名字,叫做“鷹隼計劃”,取“鷹隼試翼,風塵兮張”之意。其實開始的時候我根本沒那麽多囉嗦的想法,還是嶽父他老人家的提議。按照他的說法,既然要做就要做得聲勢浩大,雖然是要做實事,但這做實事也要像作秀一樣做給那些胡亂猜忌的股東們看。
即便我極其情願這麽無聊的做法,但我還是按照他說的去做了,因為這個社會就是這樣,表面上的東西比真正的人心更重要。一想到這點,我就禁不住又想慨歎!可是慨歎有個屁用?虛偽也好,真實也罷,現實的舞台裡各自在唱大戲,閉著眼睛跟著唱吧!
周一例會,周二研討,一般周三之後才是新進員工報道的日子,如今我周一的例會照舊,周二的研討會我還是要表面回避的。我的團隊分成了幾組各自在不同的會議室裡研討,既然我不能參與其中,那麽我還是互聯網中了解實時動態,或者乾脆整理我的培訓案例。
人事專員會負責新進人員企業文化培訓,項目經理會負責他們的專業培訓,然後還會有專門的考核組對他們的能力和潛力進行綜合評測,而我只會對考核結束後的部分重點培養對象進行面對面的案例分析和實戰講解。之後才是一帶一入的由項目經理挑選,進組實戰。
我們公司為何會在每周三之才安排新人的報道呢?其實這也是由制度決定的,這個慣例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我也不記得啦,總之有一定的道理。
公司運營中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新員工都有一周的考核期,三個月的試用期。考核期是供企業初期篩選的,試用期是為了中期裁減。是不是求職人員就沒有權利了呢?當然也不是,周三的報道就是為他們留出來一個決定緩衝期。因為一般人在三天之內會有一個雙向選擇的考量,如果本人出現退縮,那麽完全可以自己離職。
周一的沙塵暴到了第二天就已經緩和了很多,
而周三凌晨的一場春雨,徹底把昏黃的沙塵趕走了!這一天早晨,打開窗簾,便可見依稀轉了些晴朗的春光,我看著濕漉漉世界,心情也隨之清爽!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我收拾好了行裝,一會兒也該準備出門了,現在還不急。我站在公寓的窗前望著窗外,眼裡望著每日穿梭於小區街路和大門口的忙碌的人群。看著想著,我也曾經像他們一樣,進進出出了許多年。
正在這時,我忽然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二人居然還有說有笑。沒錯,那兩個人正是夏軒和王翔。我不禁站在窗前皺了皺眉,心中暗想,一個人事部的經理和今天即將報道的新員工一起,難道就不怕帶給公司不好的影響嗎?幹了這麽多年的人事,這一點難道還不知道嗎?
我暗自在心中罵了夏軒一句,然後撥通了他的電話!
“喂!林總?這麽早啊!”
電話裡的夏軒顯然有些奇怪,我平時從不會這麽早找他。小區的路上,夏軒的身形停了下來,他還揮手示意著旁邊的王翔等待。
“早嗎?都幾點了。”
我鄙夷的問他,心裡有點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是是是,不早了,林總您找我有事嗎?”
夏軒趕忙回答,語氣中仍然存在疑問。
“夏軒我問你,你就這麽明目張膽的帶著王翔一起去公司嗎?你做經理這麽久,難道還要我提醒你嗎?辦公室政治你應該比我都懂,你這不是在幫他,這是在害他!不想他在新公司死的太快,就注意點距離。”
我想想他這樣的行為就心中有氣,所以劈頭蓋臉的訓斥了他一頓,我知道他承受的住,況且我也是為了他們都好。每個人通過努力換來的成果都不容易, 但這個社會多麽現實啊?我們沒辦法不對平時的一言一行負責,因為周圍到處都是悠悠眾口。
夏軒他聽到我的話後,不由自主的轉頭朝住這的樓上看去,雖然很高,但我相信他一定會看到。王翔也不由自主的順著他的目光往樓上看來,不過我還是轉身走到了屋裡。
“啊……對對對,林總罵得對。是我不好,我考慮簡單了,我隻想著同行方便,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夏軒顯然完全聽懂了我的話,開始的時候有點瞠目結舌,但後來還是連連的表示自己不對,還對我保證知道該怎麽做。
“知道就好,我本不該過問這麽點小事,不過我也是為了你們好。還沒報道不說,而且考核期也沒過,以後簽了正式的合同,你們怎麽樣都可以,但現在不行。我們都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個人有個人的命運,各自己注意吧!”
我想想他平時的表現,還是語重心長的對他加以關心。別說是他們,就連我都深受輿論之害,否則我幹嘛要回避那些勞什子的小人之心?我創造了那麽多貢獻,還不是被胡亂的猜疑,以至於我都從前線退回到了行政,從全面掌控變成了一副閑職模樣,即便暗中我仍能掌握著大局,可這根本就不是我心中所願。
“我知道了林總,謝謝您的教誨!你真好!”
夏軒恢復了原有的調皮,又開始在電話裡跟我嬉皮笑臉。
我直接甩了他一句:“別跟我耍貧,趕緊滾!”
結束了電話,他要怎麽做我想不必我再操心啦,本來他平時就挺機靈,又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