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能如願以償的見到劉楓,看來想從他那裡探聽或者找點機會也暫時不行。來日方長,不急在這一時。我們在聊聊數語的電話中,談到有一點讓我頗為感動,那就是他在百忙會中仍然還能關心我的狀況,看來他還是把我當兄弟看。不過也還好,雖然片言隻語,但我能聽得出來他對我雖有擔心,卻很放心。
他每天不是被工作包圍,就是被應酬包圍,我們之間沒那些應酬,君子之交淡如水嗎。他還透露了國家對於應對美國次貸所帶來全球效應的一些對策,但最主要的還是對通貨膨脹的擔憂,通貨膨脹影響最大的就是開放的房產和股市。
作為政府機關的領導,他為國家負責,面對這樣的形式,他緊緊的跟隨政策,主要的目的是調控,手段是刺激。不過他對我還是能夠坦誠以對,就連他都建議我們適時觀望。
我結合這段時間自己的關注,又深度思考著他的話語,我開始慢慢的擔憂。如果隻想著眼前,那麽我們仍算得上是正處於春風得意。但是過了這個奧運周期之後呢?這幾天我都執著於這樣的思考,好像一下子鑽進了死胡同,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難道是這份“閑”讓我神經錯亂了嗎?
我在在心底問自己,是不是我有點想多啦?可是我還是沒能夠抑製自己。對於未來我居然會產生迷惘,甚至於開始有些一籌莫展,就像是一下子進入了一種夢境,或者乾脆可以說是夢魘。
我又開始有些神經衰弱了,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強迫症或者是焦慮症,連文菲菲都看出了我的異樣,害的她也跟著擔心起我的身體來。
我把我的擔憂分享給了孫海濱和我的乾爹韋光輝,他們也表示了部分認同,但卻都沒有我這般焦慮。我不禁對自己的行為發笑,人家一方首腦都還沒有如此,我反而這般模樣。
也許我真的應該去看一看心理醫生了,本想周一的時候去聊一聊,檢查一番,可偏趕上周一是什麽西方的愚人節,真是夠諷刺的。這樣的一個日子還是免了吧,我心裡膈應。
例行去開了工作例會,今天文富山沒有出現,我們的例會在付文偉的主持下,草草的就結束了,沒什麽實質內容,就是走了一個形式。如果說有什麽值得一聽的內容,那麽也只有陳深對於上個月的業績綜合統計報告。
我回到辦公室就有些精神恍惚,頭還有些痛,我吃了一片酚咖片。這時候,陳深敲門走進了我的辦公室。
“領導哪裡不舒服嗎?”
他看到我仰脖吃藥的情景,開口問我,表情中帶著關心。
我皺了一下眉,然後回答他說:“小事,有點頭痛!”
“沒事就好,領導!現在有這樣一個問題,就是關於樓盤銷售的,我有一些想法,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陳深稍微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在我的對面坐了下來,他征詢的口吻等待著我的答覆。
“和我還這麽客氣幹嘛,你不都知道嗎?我怎麽會沒時間。”
我又皺了一下眉,怪他在我面前裝腔作勢,這麽多年的搭檔,還再跟我扯些沒用的。
“嘿嘿!那就好。我說你呀,我知道你也慪著一口氣,但你不親自來領導我們投研開發,那麽銷售問題總該關心吧?現在好,就連這些事也一並拋給了我,我根本就是力不從心啊!”
陳深嘿嘿一笑,然後跟我故作姿態。我知道這個把月以來他確實很辛苦,又是工程準備開工,又是市場投資調研,
又是房產的銷售等等等等。 的確,這些事原本都由我來一手抓,他早就習慣了隻負責其中一樣。但是他現在也沒有說的那麽嚴重,雖然表面上他開始臨時一手抓,但私下裡還不是我主要出的主意嗎?開始的時候不適應可能會有一點,但是都二十多天過去了,還哪來那麽多力不從心呢?
於是,我乾脆啐了他一口,說:“呸!少跟我訴苦,這些事情難不倒你。”
“能不能難得倒你心裡面最清楚,如果沒有我們的每天電話……,你想我應付得來嗎?不過我覺得都快一個月過去了,上面也該慢慢考慮你的問題啦,我想你也該差不多浮出水面了。”
陳深還爭辯了幾句,說到了敏感話題,即便只有我們兩個人,他也還是用欲言又止和眼神代替了。我知道他要說的是什麽,就是要說“如果沒有我們每天的電話會議”等等這些話。至於我的個人問題,哪會那麽容易解決呢?
“沒那麽簡單,如今這樣的局面更不好說。 ”
我想了想他的話,還是給了他一個模棱兩可的回復。
“怎麽可能?你本來也沒什麽,走走形式不就可也了嗎?該過去了吧?總不能等到五一之後吧?”
陳深表示有所懷疑,還提出了一連串的疑問。他不是股東會成員,更不是投資者,他哪裡知道那些人的心理呢?不過他希望我趕緊復出這個願望,也是他的真心話。
“呵呵……恐怕不止,起碼三個月以後吧。你不是要找我說事嗎?扯那麽多幹嘛?還是說事吧,銷售怎麽啦?和文總匯報過嗎?”
我又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笑得其實帶著點神秘。我還預估了我的付出時間,這也是同發展形勢掛鉤的。最終我還是跳過了這個問題,直接問他工作上的事。
而至於我為什麽會說三個月以後呢?其實這也是有原因的。因為如果有對公的項目,那麽到時候一定會進入一種搶奪狀態,誰都會認定國家項目才是最有保障的項目,其他的都是空談。所以那個競爭會超過以往的全部,到時候我不出現也得出現了,而且還是逼著投資人讓我出現,這也是老一輩們的心理預期。
“哦!還沒,想先聽一聽你的意見。”
陳深看著我有些神秘的樣子,最終他還是忍住了好奇,開始和我繼續聊天。
我回答她說:“好啊!說說看。”
“我們這幾個樓盤的銷售狀況都很不理想,遠遠超出了預期,這對我們下一步的開發很不利,所以我想在銷售方式上做些調整……”
陳深終於還是收回了話題,開始敘述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