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業管理有時就是這樣,他也經常性的使用手段,當面對某種突出貢獻的時候,總會被管理者創造一個標杆,這個標杆可以向榜樣一樣供大家瞻仰。目的說來也簡單,激勵並提高所有年輕員工的目標意識、競爭意識,最大化的發掘其創造力。
我一不小心,恰恰被在整個集團中選為這樣的榜樣。我的專業本來就是企業管理,這種方式我怎麽會不懂?說白了就是靶子,說好也好,因為可以帶動全員積極性。如果說不好,那麽也不好,因為你無形中被推為眾矢之的。
這樣的地位不是牢固,恰恰是危險。因為榜樣是企業的管理手段和激勵機制創造出來的,既然能夠輕易創造,當然也能輕易毀滅。
我這個人我自認為比較灑脫,對凡事都無所謂,有幕後助推的一隻大手,我被冠以什麽樣的標簽都不為過。而且我恰恰以這樣的成功典型,不單被提到了高位,還進入了董事會。
要說這些也本不難預料,我既然答應了文富山,這些也都是早晚的事,反正我也不介意,他們高興就好。
年終的總結大會,各分支機構紛紛匯總年報,我們集團的所有分支機構都幾乎是以零失敗的投資回報率在進行呈報。這簡直是一件大快人心又有些不可思議的事。有成功就有失敗,可很明顯,我們居然沒有失敗?看來還是要感謝大好的形勢啊!是經濟的躍動帶動著企業的發展。
集團如今的發展速度是幾年前的投資報告所分析不到的,這些我也是參加了會議討論才知道。雖然企業高速發展,但作為領導的孫勁風卻變得十分慎重。用他的話說,全國處於一種繁榮的發展期,這也可能和成功舉辦了幾屆的亞洲論壇乃至即將舉辦的奧運有直接關系。大繁榮大發展,抓住機遇固然重要,可風險評估也不能馬虎。
尤其勢頭正猛的房地產市場,更要做好供求的分析,否則就會出現假繁榮。可無論他的擔憂怎樣,可不得不說的是年報的分支機構業績,雖然孫海濱領導下的幾大產業一片大好,但幾乎全部加起來也及不上文富山領導下的房產開發。所以,不管你怎麽理性,投資者的眼光看利益,各大股東合夥人,投資財團等,還是把重點的投資目標瞄準了地產開發。
最終,股東大會的決議,除了表彰,就是對於追加投資的探討。而我恰恰是這場戰役的執行者。我忽然感歐地啊你不從心,不是對自己沒信心,而是覺得人手不足。
我領導的團隊的發展畢竟是有限的,不要以為培養一支成熟的隊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世界最缺少的就是人才。尤其在高速發展的今天,人才可遇而不可求,可培養而難挖掘,他甚至於不是金錢來決定的。如今,我們已經在有限的基礎上扛起了大大的包袱,卻還要在這個重量上繼續加賦,這既是機遇又是挑戰。
我被刺激的心臟不停的跳動,那顆不安分的心也跟著蠢蠢欲動。雖然我無法預估如今放開的政策形勢能維持幾年,但是我想,利用這有限的幾年,還是夠我大展拳腳的。所以,我欣然接受。成功了固然提升了自我價值,失敗又能失敗到哪兒去?
我被文富山規劃的是抓住業績線,也就是說出成績的那條線,而他自己也沒閑著,他開始不遺余力的疏通勢力線。雖然我沒有時間過多的關注他的一舉一動,但我還是發現他舍棄了任同恩,而是在孫氏父子與任同恩以外的股東之間大做文章。
他以地產開發為名,
在幾大投資集團之間往來密切,他還在各個中小股東間賣弄資本,這些平時看似不起眼的勢力,卻都能在不知不覺間間左右方向。文富山在他們中間逐漸滲透,試圖潛移默化。 我終於明白了他的計劃重點,雖然我知道,這些行動都是文富山在秘密進行。但畢竟我是其中一員,我不可能不有所關注。文富山逐漸展開的計劃被我看在眼裡,這也讓我不得不慢慢的為孫海濱父子感覺擔憂。
個人的力量畢竟是有限的,即便孫氏父子的聯合再加上任同恩的加持股,三和聯合看似保險。但脫離了文富山,若讓他聯合起其他的財團和中小股東,那麽孫氏父子的地位未必就能保險,兩者甚至會形成勢均力敵。
我越來越擔憂局勢的變化,怪不得文富山拉入我這隻潛力股,我越來越感覺到他計劃的可怕。
面對如此的局面,我開始越來越頭痛。孫海濱父子,包括任同恩,他們似乎還被蒙在鼓裡,我到底該怎麽辦呢?
一方面是即將成為嶽父大人的文富山,一方面是知遇之恩兼人生導師或可說我的偶像的孫氏父子。我的糾結到了極致,糾結到甚至於讓我一次又一次的失眠。
人多是感性的事物,我林曉更是如此。原本集團的發展不是我個人決定的,企業少了誰都會照常運轉。況且,即便文富山選擇了非要這麽做,那你也不能說他就是卑鄙下流的。 說白了,這本來就是現實,站在他的角度,沒有任何人會認為他就是錯的。
社會上的很多事,乃至公司中的很多事,原本就沒什麽對錯而言,只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而明知發展的趨勢,和可能產生的結局而置之不理,這才是最讓人痛苦的,而我就是那個最痛苦的人。
我在失眠的無夢的夜裡,除了思考沒什麽可做,我甚至於已經問過自己一千遍一萬遍,得出的結論都是同一個,那就是想徹底遠離是非。
黑夜沒有帶給我可供休息的空間,而是帶給我“麻”一樣的糾結,
我只能在黑暗之中選擇被動的思索,因為我被現實困擾著不知所措。
臨近年關,文富山越來越春風得意的滿臉含笑,我則在面對孫海濱之時心生顫抖。當面對孫勁風與任同恩對我的關心和肯定,還有孫海濱和我之間那無問西東的革命友情,我總會心生顫抖,仿佛自己在做著一件卑鄙無恥的的錯事。
明知道自己在這場戰役中也只不過是文富山一枚棋子,我的戰略地位就是給其他股東們的一個保障,文富山就是拿我這枚棋子向大家說明,林曉是我文富山的女婿,這就是我對未來取得主席地位之後給大家的投資保障,因為人人都知道我在整個集團中的貢獻。
我正無比糾結於局勢的發展,沒想到還有其他人也來要湊熱鬧。我拒絕了石進一次又一次旁敲側擊的引誘,我卻無法拒絕韋強的邀請。我知道為了韋強這個哥們兒我無法推辭,就當是幫他解決掉一點麻煩,兄弟相求,怎能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