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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了蘇榮的話一臉狐疑,但還是好奇的把這個叫做李時珍的罪犯團團圍住,大眼瞪小眼上下打量他,瞅了大半天也沒看出此人有什麽特別。
“名醫?他?
本府在台州數年,知名郎中大都熟悉,只是未曾聽說李時珍這個名號。”
譚綸瞅完李時珍和其他人一樣抬頭望著蘇榮,想知道蘇榮一時心血來潮還是其他原因,要推薦這個怎麽看都普通不過的年輕人。
就連李時珍自己也驚訝懷疑不自信的望著蘇榮:
“蘇公子,我們李家的確世代行醫,但名醫卻不敢妄稱……”
蘇榮看看眾人奇怪的眼神,想必此時的李時珍還沒有所作為、名氣不是很大。但後世對他及他的《本草綱目》卻聲名顯赫。想罷蘇榮道:
“譚大人,諸位參將,這個李時珍祖傳行醫,再加上整個台州城的郎中都沒醫治好朱大人的傷勢,何不給他一個機會讓他試一下,也許會有奇跡呢!”
然後轉身對著李時珍道:
“這位小哥,我說你行一定行,而且以後會越來越厲害,醫術方面必將萬人敬仰啊!如今巡撫朱大人命在旦夕,唯有你來醫治才有希望,記住,你一定行的!”
蘇榮誇張帶比劃的說道。
“那……我試試?”
李時珍有點自我懷疑的應到。
“好!朱大人命在旦夕刻不容緩,現在我帶你出去洗漱下換件乾淨的衣服,馬上可以準備了!”
對了,自己也要換件士兵衣服,畢竟蘇榮現在是殺人嫌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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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州府浙東鐵衛駐地大堂旁邊的廂房,蘇榮、譚綸和眾參將帶著李時珍來到這裡。朱紈躺在床榻上昏迷已有一天,李時珍來到他身旁,先目測面部,然後扯開包扎仔細觀察傷口,之後右手挑開朱紈眼皮觀察瞳孔,最後握住手腕把脈。一連串動作下來李時珍轉身對蘇榮和譚綸道:
“朱大人受箭射至心臟右側不足兩指,未傷及心肝髒等,但失血過多。外傷口不大,箭頭未折斷但仍插於體內,另外傷口淤腫發炎,不時還有淤血流出,且體虛發高燒昏迷……”
“那趕緊醫治吧!”譚綸急迫的提議。
李時珍並未急著答應。
“蘇大人,譚大人,我有一事相求!”
“你但說無妨!”蘇榮譚綸對視後回應。
“根據朱大人目前傷勢病情,李時珍只有五成把握能治愈。如果我能醫治痊愈不敢奢求獎賞,只求出獄獲自由之身。若我醫術淺薄沒能醫治好朱大人的病情,但求能保全賤命一條,望兩位大人成全。”
蘇榮看看譚綸然知道李時珍有所顧慮,然後說道:
“李時珍,若能醫好救朱大人一命,大功一件,不但重獲自由之身且必須有賞。至於能不能醫治好,只要用心盡力了,我等也不會為難於你!你放寬心大膽醫治就是!”
“好!”
李時珍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他挽起袖子大聲喊道:
“準備好開水!找人去我家把我醫箱取來!另外準備筆墨紙硯!”
“按照李時珍的吩咐做,快!”蘇榮下命令道。
浙東鐵衛的各正副參將們開始紛紛行動,命人準備柴火燒水的,打聽李郎中家哪地的,好取他的裝備。紙墨筆硯不難尋大堂就有,
送到廂房,李時珍揮筆寫下藥單讓人抓藥。 蘇榮見單子上寫有:茜草、蒲公英、三七、海風藤、忍冬藤、尋骨風、白花蛇舌草、半枝蓮、桃仁、紅花、血余炭、仙鶴草、棕櫚、蒲黃、艾葉、三七參、地榆、白茅根、白及、槐花、側柏葉、大薊、黃連、黃芩、黃柏、梔子……
“這麽多?萬一尋不齊呢?”蘇榮詢問。
“能湊齊多少算多少,要想保住他命,就盡量湊齊!”
“來人!按照李世醫的藥單抓藥,湊齊有賞,差一樣軍棍伺候!”蘇榮下命令道。
“遵命!”
兩柱香的功夫。
熱水燒開,醫盒取來,中草藥備齊,外加幾個士兵打下手。
李時珍命人把朱紈衣服褪下,包扎帶已經與肉黏連,慢慢解開也讓昏迷中的朱紈汗流浹背。先清洗傷口,洗完後他打開醫箱,取出一個布包裹,打開後是一排排銀針。他一支支的取出放在火上燒烤,降溫又一支支的插進朱紈的幾個穴位。
旁邊打下手的一個士兵好奇詢問
”李郎中,這是做什麽?”
“針灸,麻醉神經的,待會剝開皮肉取斷箭時,會減輕朱大人的疼痛!”
李時珍認真仔細的邊針灸邊回答。
接下來取出斷箭了。
因為當時的箭頭有倒鉤,他先把箭羽折斷以方便取箭頭。
然後擦擦汗咬咬牙,開始用燒過的小刀或噴過酒的刀劃開傷口,然後撐大,最後把箭頭剜出。
就連旁邊幾個打下手的軍兵,滲的不敢正眼看。
雖李時珍提前給朱紈針灸止疼,但進行這一步時他還是疼發出一聲慘叫,之後再次昏迷過去。
李時珍再次擦擦汗,然後用兩把火烤後消毒的鋒利小刀,開始削除朱紈傷口化膿爛肉,可憐的巡撫大人幾次疼痛嚎叫, 幾次昏迷。
周圍人偶爾斜眼看幾下,感覺就像挖自己肉……
徹底處理完傷口,李時珍把一把小刀再次火烤,但這次沒有降溫,而是直接把高溫的刀刃烙燙在朱紈傷口,立即發出“吱吱”火燒肉的響聲,還有一股烤熟的肉腥味道……
“啊……”
又是一聲慘叫。
譚綸和眾人不忍心目睹這醫治過程,這簡直就是上刑折騰人,光看著就自己肉疼!
蘇榮有前世記憶和知識,他明白,這是處理完傷口後用烙燙止血消毒。
還沒完,用藥單上抓來的中草藥,三七、血余炭、仙鶴草、棕櫚、蒲黃、艾葉、三七參、地榆、白茅根、白及、槐花、側柏葉、大薊、茜草等草藥止血消炎,然後重新包扎傷口。最後命人把黃連、黃芩、黃柏、梔子等草藥給朱紈服用,降溫退燒之用。
待這一切完成後,李時珍虛脫的癱在地上,身體的勞累和精神的高度集中,這會全部發泄松懈下來,就地躺下一動不動,累趴下了。
許久李時珍回過神,對蘇榮交代:
“蘇大人,如果朱紈朱大人今晚能退燒且能挺過明天,我再給他換一次藥,傷口愈合沒有大礙,那他就撿回一條命了!”
李時珍好似又把剛才休息時積攢的體力消耗至盡,再次虛脫的趴下。
蘇榮命人把李時珍扶至隔壁廂房休息,並拍多人輪流照看朱紈,不得已有任何差池。
“朱大人啊朱大人,能不能挺過去,就看你造化了!”
蘇榮自言自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