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余波衝到了完顏阿骨打的身邊,用身體硬生生地一撞上去!
他的身體,比起高大強壯的完顏阿骨打,可是輕得多了,雖然他高速地撞了上去,可是卻像是一張紙片一樣,瞬間輕飄飄地飛了出去。然而,在完顏阿骨打看到耶律余波的身體飛出去的同時,他同時看到了……蹴鞠!
就在那電光石火的一刹那,耶律余波竟然用了極其巧妙的技術,將完顏阿骨打腳下的蹴鞠給盜了出去!
“你!”完顏阿骨打來不及發怒,他看到那蹴鞠巧妙地飛到了耶律余波的隊友腳下。那個少年,此時此刻竟然正處在無人防守的境地。
“該死,都回去防守!”完顏阿骨打大聲呼喝道,可是,他的叫喊終究還是晚了一步,耶律余波的傳球,終究還是製造出了一記絕殺!
少年一記抽射,蹴鞠猛地飛往了完顏阿骨打隊的孔洞裡。只看得蹴鞠重重地打到了孔洞的旁邊,完顏阿骨打隊的人不由得松了口氣。
可是,它沒有反彈出來,而是繼續彈向了孔洞裡面!
球進了,雖然不是耶律余波親自射門,可是他的這一次搶球,給了隊友絕殺的機會。
三平!大遼軍隊沸騰了,雖然這樣的比分仍然不足以讓他們活下去,但是,至少他們看到了希望!
不僅僅是場上的那些人們,包括場下的遼軍官兵,尤其是正在被綁在一旁,按照完顏阿骨打的說法,每一刻鍾將會殺死一個人的那幾個俘虜,都不由得恣意地喊了出來!
“耶律大人威武!”
“三個球都給耶律大人有關,耶律大人真不愧是大遼最強的蹴鞠手!”
“我們的命,都交給耶律大人了,求耶律大人救救我們!”
“一定要贏啊!贏了完顏阿骨打,我們一起回大遼去!”
耶律余波回過頭來,看著那些可愛的士兵們,心中不由得一凜。
當這個世界上,有那麽一批人的性命,都著落在自己的身上的時候,耶律余波他……能不為了他們而戰嗎?
當他們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自己的腳下,那麽,他能不努力奮鬥,不為之流血犧牲嗎!
不,不能!耶律余波感覺到,自己的內心裡,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召喚:
“你是一個要做大事的人,你要用自己的努力,來拯救他們的生命……”
………………
“是嗎……我是一個要做大事的人啊……”耶律余波不由得微微一笑,他的心裡,一種異樣的情感浮現了出來。
那是一種,既痛楚,又刺激,強烈至極的情感,在他的腦海裡,對過去痛苦的回憶,遊離於死亡與生存之間的刺激感受,還有身為英雄的一種自豪感,交織起來,一股濃濃的熱氣,在他的心中來回激蕩。
“我耶律余波,是要當英雄的人啊!”
然而,他的臉頰邊上,一陣勁風忽然刮了過來。他定睛一看,那是蹴鞠!
完顏阿骨打還沒到中場附近,遠遠地就是一腳抽射,那一腳抽射,徑直從耶律余波的臉頰邊上飛過,卷起了一道強勁的風,朝著耶律余波襲來。
耶律余波一愣,他沒有反應過來,蹴鞠從他的臉龐邊上滑過,飛向了他們隊伍裡的孔洞。
“不要!”
只見剛才進球的那個少年,飛也似地跑向了那一粒蹴鞠的方向。他高高地一躍而起,飛身撲向那蹴鞠,在最後的一刻,他終於用頭將蹴鞠稍稍擦了一下,改變了它的飛行方向。
“咚!”
蹴鞠重重地砸在了孔洞的旁邊,反彈了回來!
可是那個少年,他的身體也同樣重重地撞在了蹴鞠的孔洞板上,他的臉,滿是血跡,可是他卻用力地揮起了手,大聲叫道:“我……我沒給大遼丟臉……耶律大人,靠你了!”
“少年……你是大遼的好少年!”耶律余波飛速地朝著蹴鞠反彈的方向跑去,與此同時,完顏阿骨打也緊緊地跟在他的身邊。
“哼,你以為,我會放著你那麽輕易地射門麽?”
完顏阿骨打用力地一撞,耶律余波再次被撞飛了出去!
可是,就在他被撞飛前的最後一刻,耶律余波用腳尖挑起了蹴鞠,只見蹴鞠高高飛起,滑過了血色的夕陽,朝著完顏阿骨打隊的孔洞飛了過去……
在空中,蹴鞠輕巧地落了下去,掉入了完顏阿骨打隊的孔洞之中。
四比三!
反超!
與此同時,完顏阿骨打眼睜睜地看著場邊的計時沙漏,慢慢地漏光了最後的一點沙子,他忽然面無表情地,走到了那個沙漏的旁邊,用力地一捏――
砰的一聲,那個沙漏,被完顏阿骨打一捏而碎!破碎的殘片刺入了完顏阿骨打的手上, 將他的手刺出了血。
然而,他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好,很好!你們,果然是有夠愚蠢!”他猛地回過頭,對著耶律余波陰險地笑道:“我,完顏阿骨打,從來就是一個說話不算的人!你們,所有的人都必須死!”
耶律余波的臉猛地變得慘白,他的身體搖晃了一下,似乎是頭暈?
可是他立刻明白了過來,自己眼下遇到的究竟是什麽場景……
他看到,那幾個正在被綁著的大遼士兵,在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下,被金兵一刀一個,頭顱落了下來,其余的還沒有被綁起來的遼兵,在金兵的包圍圈下,完全沒有突圍的機會,金兵整齊劃一的舉槍刺殺,一個回合就殺死了大遼數以百計的精兵。鮮血流了一地,腦漿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讓耶律余波再次進入了木然的境況。
他什麽也不知道了,他的眼睛前面,隻有一片殷紅,似乎這個世界,除了紅色之外,再也沒有其它的顏色。
當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他睜開眼,看到自己似乎躺在一個營帳裡面,他的腦袋疼得無法正常思考,就像是要從裡面爆炸一樣,他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頭,竭盡全力地,想要讓自己清醒過來。
“我……應該是在戰場之上,我蹴鞠贏了完顏阿骨打,然後……他殺死了我的許多夥伴,再然後……”
一個陌生的腳步聲,慢慢地由遠及近,耶律余波一驚,勉強地坐了起來,他看到,一個女子,端著一盆水,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