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張奉愣愣的看著黃忠,愕然停下手中筆,怔怔的盯著黃忠看,瞧的黃忠都要點懷疑人生了。
“敬、敬承,何故如此看忠?”黃忠有些不知所措。
“漢升,可知曹操其人如何?”突然間,低頭頷首,張奉神神叨叨的輕聲問道。
“這、這,忠不知,只是略有耳聞。”頓了頓,繼續闡述道:“忠以為當是善交賓友之人!”
聞言,張奉眸光一閃而逝,隨即便萬分嫌棄的表情道:“漢升,切不可為其表面所迷惑?”
“額,敬承此言何意?”黃忠有些迷茫的問道。
“漢升有所不知!”悄然的將頭湊了過去,張奉用僅有二人可聞的聲音幽幽道:“那曹孟德看似面善,實乃欺世盜名之輩矣!”
“奉聽聞當年他與那四世三公名門之子的袁本初,實乃帝都一大紈絝子弟,尋花問柳,欺壓良善,實可謂無惡不作!奉更是聽聞,他與那袁紹,竟是曾與人新婚夜,行盜人嬌妻之事!”
“竟有此事?”愕然瞪大眼眸,黃忠實在有些難以置信,“如此行徑,卻是…”
“禽獸不如,隻叫人神共憤!”頓了頓,“漢升,怎的如此瞧我,若是不信,大可洛陽坊間打探一二?”
“忠,並非此意!”憨直的黃忠著實也不曉得這些京城世家子的行事作風。
“奉實乃為漢升著想!”張奉看著黃忠,一臉認真道:“這西園之內,錯綜複雜,勢力盤根錯節,切莫輕信他人!失你一人倒也無妨,倘若連累夫人與敘兒,豈不難辭其咎!”
聽著張奉的警示之語,黃忠亦是渾身輕震,看著張奉面容肅穆的點了點頭。
張奉見狀,亦是見好就收之人,緩緩挺起胸脯,振聲說道:“不過漢升盡管放心,只要有張奉在一日,定不叫夫人與敘兒受半分委屈。”
瞧著張奉豪情萬丈的大丈夫行為,黃忠也是不由感歎:“敬承與我,實可謂至誠至善!”
停下手筆,將紙張緩緩拿起,輕輕吹乾,遞與黃忠跟前,義正言辭道:“漢升兄,你我之間必是肝膽相照!此乃練兵之法,今日就贈予漢升!”
“多謝敬承!”當下,黃忠實乃大喜,激動的雙手顫抖著接過紙張,如獲珍寶般的小心折疊起來揣入兜中。
拍了拍手,張奉緩緩的站了起來,努力挺著偉岸的身軀,企圖在黃忠的眼中留下不朽的印象!
“漢升,某回府了!”昂首挺胸,負者雙手,行至門扉處,再次轉身,洪聲爽朗道:“倘若漢升信得過奉,雖是可與吾商議!”
接著,二話不說,轉身便走了。
留著黃忠默默的佇立著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緩緩的消失在遠方。
張奉走後,黃忠也不得須臾歇息,稍微進了些吃食,便連忙拿出張奉的訓練之法,參詳起來。
而黃忠的面色也由原先的好奇到眉頭輕擰,最後才是長長吐了口氣,終究還是收起紙張,揣入兜中,一臉堅定的走向校場。
上午黃忠強悍的武力,著實震懾到一眾漢子了,還沒有到下午操練的時辰,校場上便陸陸陸續續來了許多士卒。
等到黃忠到場之後,本部的兩曲士卒,早已在兩個軍候的帶領之下,昂首挺胸的立在校場之上了。
盡皆用著崇敬的眼神,看向黃忠,黃忠見狀,心中也是一絲自豪,當下豪氣頓生,朗聲道:“諸位袍澤,今日某與諸位操練的並非武藝,而是規矩!”
“正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而軍中亦有軍令,
今日某要告訴諸位的是,於這別部之中,諸位袍澤皆為一體,軍令一出,一往無前!” “自今日起,但凡軍令所到之處,所有本部將士,必須無條件遵從!而今日某就要告訴諸位,服從軍令是軍人的職責!”
將張奉紙張上的開場白念完之後,果然黃忠發現人群有些波動,但依舊在掌控之中,默默的點了點頭,繼續喊道。
“下面,某來教授諸位袍澤,站軍姿,令行禁止,就是要從軍容整齊開始。”
於是在,一眾士卒不解的眼神之下,八百個健壯的漢子,按照黃忠的要求,像一根根木頭一樣,矗立在校場之中。
如此,演練之法,自然是引來了其他各部的好奇,包括蹇碩亦是對此有所耳聞,但是礙於張讓的面子,也沒有責尋此事!
畢竟黃忠與校場上展示勇武,名震西園之事,他亦是有所知曉,而時下黃忠的訓練之法,也確實並沒有出什麽亂子, 索性蹇碩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其實黃忠開始也是有些懷疑張奉訓練之法的可行性的,可是當他將此法付之於別部士卒,演練七日之後,明顯感受到,將士們的嚴整統一。
對於此事黃忠也是驚歎不已,他實在不曾料想到,如此簡單的操練之法,竟能讓整個別部變得如此令行禁止。
時間在黃忠不知不覺的操練之中悄然流逝,而張奉也漸漸很少的往西園跑了,軍士操練之法已經讓黃忠對自己奉若神明了。
此時卻是不好再去套些近乎了,如今的關系,想必一般是決斷無法側反黃忠了的。
而在黃忠操練別部士卒的這些時日之中,典軍校尉曹操也是時常帶著自己的兩個兄弟,以切磋武藝的名義來找黃忠交流。
然而總是被黃忠以各種事由婉拒了,而讓曹操十分不解的是,不知是何緣由,他總感覺黃忠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對此找尋不到答案的曹操,自然是心中煩悶,況且此時的曹操也並不是後期那個求才若渴的曹孟德,所以漸漸來的也就少了。
曹操的騷擾黃忠雖然拒絕了,從朝堂之上傳來的消息,卻著實讓黃忠有些心生不安了。
這一日,上軍校尉蹇碩遣人請別部假司馬黃忠前往,校尉官署商議事宜。
黃忠懷著忐忑的心情前往官署,甫一進入官署之中,便看見蹇碩、張奉還有原先的別部司馬趙謹端坐其中。
觀此三人面色盡皆有些難堪,而蹇碩見黃忠來了,也不兜圈,直言道:“漢升,朝中來報,蜀地蠻人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