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暗道好險。
耶律晨左右看了一下,徑直坐在了林蕭側方位的一個桌位上,身後那個少女婷婷相坐,既有貴族的典雅,也有這個年紀的俏皮。
林蕭坐立難安,思索著要不要走。
剛有此想法,
突然,
那個被打腫臉的店夥計,來到他的桌旁,給他端上了一壺美酒。
“額……我記得沒有再點美酒吧?”林蕭一愣。
那個店夥計微微一笑,頓時臉疼的抽搐,他低首小聲說道:“這是我們老板娘免費送您的!”
“……”
林蕭滿頭霧水,想要仔細詢問,奈何店夥計說完便走開了,生怕被別人看到一樣。
“也罷,既來之則安之。”
林蕭左右想不通樓小雨為什麽要送他一壺酒?
端起酒壺就要斟酒,卻被救護下面的一張紙條吸引了目光,他默不作聲將紙條攥在手中,悄悄的看了一眼。
“請君酒後私房一會!”
短短的一句話,讓林蕭汗流浹背,這語氣不就是出自狐媚的樓小雨之口嗎?
林蕭藏在鬥篷中的臉難看至極,這要是送入樓小雨之口,他還有命活嗎?可對方都說話了,他又能跑到哪去?
修士好爽,都是好酒之人,在七墓大陸上不難男女修士,都是對美酒青睞有加,這客棧看起來很古樸,還有檀香的氣味混合,盡管人流較少,但絲毫不妨礙它的優雅。
木質檀香和美酒熏陶,很容易讓人出現陣陣幻暈,這並不是醉酒,而是助人心神放松的妙效。
凡人可能感覺不出什麽奇特之處,但凡修士都是感受頗深,此間美酒還有鞏固修為的功效。
這座客棧名為天仙酒家,乃是天池客棧名下產業,老板娘又是樓小雨,酒,自然不俗。
林蕭心煩,一杯接一杯,到最後直接端起酒壺暢飲,他把美酒當做了消愁良品,也算是上斷頭台之前的“上路酒”。
奈何,一壺美酒咕嚕咕嚕下肚,他卻更加清醒了,絲毫沒有喝醉的跡象。
“什麽破酒。”
久而不醉,一是心中緊張,二則是這個酒對喝過雪蓮仙酒的林蕭而言,確實有些小兒科了。
雪蓮仙酒有世間第一酒之稱,就是修士都難以遇到,若是現世,必梁成禍端。盛名之下豈是一般酒水可比?
那可是傳說中仙界才出產的美酒。
側桌位的耶律晨看似溫爾儒雅,沒想到也是好爽之人,喝酒都是用的大碗,幾碗下肚,體外朦朧的光暈纏繞,他也如林蕭一般,沒有絲毫幻暈跡象,這都是修為所至。
坐在耶律晨對面的少女兩眼輕飄,口中哧哧,呢喃之語道個不停,可愣是聽不清她說的什麽。
這個少女名為耶律瑤,是耶律皇室的小公主,也是耶律晨的親妹妹,修為雖不及哥哥,但也不弱。
由於是個女孩子,在飲酒上確實不如,半壺酒就讓她飄忽不已。
精致的小臉蛋紅撲撲,水汪汪的眼中一片癡笑,讓立於桌旁的十幾個護衛咕咚咕咚的咽口水。
“小瑤,你喝多了。”耶律晨搖搖頭歎氣道。
耶律瑤白了他一眼,反駁道:“我……我才沒喝多。”
耶律晨苦笑不已,每次帶她出來喝酒,都是如此,真是頭大。他對這個妹妹溺愛至極,又受不了對方的撒嬌,只能每次帶出來喝醉之後又抱回去。
耶律瑤癡癡的笑著,側眼看了一下林蕭的桌位,
對他哥哥小聲說道:“皇兄,你看那個人好奇怪啊,這麽熱的天,還罩著全身。” “小瑤,不可亂說他人。”
“不是皇兄,我看到他好像很焦慮的樣子,還是個沒有你年紀大的小哥哥呢。”
聞言,耶律晨轉頭認真打量起林蕭來,剛剛他就看到林蕭了,不過根本沒有在意,身著鬥篷的人很多,這也不是什麽奇事。
讓他更為在意的是,這居然是個少年?比他年紀還小?這麽小的年紀身披鬥篷,顯然是不想讓外人看到相貌。
他的這個妹妹,其他本事沒有,就是天生敏銳,超出常人,可以看到迷霧下的一些真實,所以,他對耶律瑤所言,絲毫不懷疑。
耶律晨起身,端著大碗美酒,來到林蕭的桌前。
“朋友,一人飲酒多無趣,何不與我暢飲一番?”
林蕭早已感覺到耶律晨,他低著頭,沙啞著聲音開口,道:“我懶散慣了,不喜結交生人。”
“這位朋友,不用在我面前偽裝了,明明是個年紀比我還小的少年,怎麽還裝成一個耄耋老翁了?”耶律晨笑道。
林蕭聞聽此言,頓了一下,下一刻抬起頭來,與耶律晨四目相對。
說起來,兩人還是第一次正式見面,耶律晨並不認識他。
兩人一個是面無表情,一個是臉含笑意,真誠至極。
耶律晨從始至終都沒有變化,心道一聲果然,這麽年輕。
他微微一笑,邀請道:“朋友,我還是方才的話,一人飲酒無趣,不知可否與我同桌暢飲一番?”
……
林蕭的酒桌上,三人其坐,桌上的酒已有十數壺,都是空空如也。
“癢(仰)哥哥,你好年輕啊,比我皇兄都小。”耶律瑤看著林蕭癡癡笑道。
林蕭哈哈一笑,“那不瑤妹妹還是稱我一聲哥哥嘛,哈哈”
“自戀”耶律瑤白了他一眼,模樣可愛至極。
經過與兩人一番暢飲,林蕭對耶律兄妹好感倍增。兩人雖是皇室貴族,但絲毫沒有架子,更多時候反而像是凡俗世界的人一樣。
林蕭從來不知道朋友是什麽感覺,但從耶律晨身上,他感受到了朋友之情,對方從始至終都沒有問過他來歷等等。
但他還是有所保留,化名仰天笑,他怕視以真名,兩人立即會拔刀相向。
仰天笑這個化名,讓人一聽就知道不是真名,不過耶律晨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多問,倒是耶律瑤笑了好久,到最後就喊他癢哥哥了,這讓林蕭抗議,不過到最後拗不過對方,只能任由對方這樣稱呼。
酒桌融洽,酒壺漸漸增多,各個見底,知道喝了有五十壺之後,耶律晨和林蕭都有了半分醉意。
耶律晨哈哈笑道:“天笑兄弟,不知你可有煩心事?”
他一般都是給人溫爾儒雅的感覺,平日均是微笑,現在敞開心懷,時不時大笑聲傳遍客棧,好爽之情溢於言表。
“我的煩心事可多著那。”
“願聞其詳。”耶律晨擺出了一副傾聽者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