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修士與凡人是兩個世界的人,一般沒有交集,縱然是凡人對面相逢,常人亦不知。
林蕭側眼一看,很顯然這個桌位上的幾人都是修士,他們秉承修士的一貫作風,沒有任何靈氣湧動驚動周圍的人,此時正在低聲交談,除非靈絕特別敏銳,不然一般人根本無法聽到。
有一個修士左右看了一下,低聲說道:“轟動北嶺的消息你們聽說了嗎?”
“不就是五大勢力攻佔了仙地嗎?”
“不是不是。”
“那是?”
“我昨日路過何長老的房門口時,聽到幾位長老說到關於北嶺那幾個大勢力中的佼佼者。”
“這有何奇怪?那幾個妖孽本就是我北嶺各勢力的談資,就連外域都對他們了如指掌。”
“這我當然知道,可長老們談到的卻是這幾人的體質。”
“喔?劉兄,還請說來聽聽。”
……
他們說話聲音壓得很低,林蕭若不是靈絕敏銳,超過一般修士,恐怕還真不易聽到。
林蕭聽完之後,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計寒是光明神體!
這個消息不光會令北嶺震動,就是整個大陸恐怕都會沸騰,特殊體質代表什麽?說小一點就是得天獨厚,在修煉上受上天眷顧,修煉事半功倍,未來到底會有多強,不可預測。
說大一點,那就是有證道的可能!
大帝境啊!已有十萬年未曾有人踏出那一步了。
想到這,林蕭心中一動,他記得最早時候,洛蘇給他說過,天朽神算曾傳出預言,這個時代已經到了臨界點,千年內應該會有人證道成帝!
“計寒!”林蕭嘴裡念叨,突然感覺對方給他的壓力太大了,說起來他也是特殊體質,不過有些不同而已,證道之事,他倒是有自知之明,沒有想過,嗯?只是在做夢時候夢過吧。
令林蕭不安的是,如果計寒未來證道成帝,那他還劫持過大帝的弟弟?這不是鬧嘛,恐怕真到了那時,人家揮手就能滅他千百次了。
“唉,想那麽多幹嘛,等他成帝不知何年何月了,也說不定他境界就此止步了呢?對,就是這樣,詛咒你修為不得存進。”林蕭小聲詛咒著計寒。
“計家公子這是要在當代獨領風騷了嗎?”
“噓。小聲點,我還沒說完。”
“喔?”
“計家少公子不可否認確實有天人之姿,但是別忘了,有幾人就不差於他。”
“這個我知道,就是姚家的姚初,皇室的耶律晨,天池客棧的南妙蓉嘛。”
那個人剛說完,又猛的一驚:“劉兄,你的意思是?”
那個姓劉的修士很滿意對方的反應,笑著說道:“沒錯,這幾人也是特殊體質,那皇太子耶律晨不用說就是玉皇體,南妙蓉則是靈體,至於姚初……”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其他人都著急問道:“劉兄就別賣關子了。”
劉姓修士低聲說道:“姚初居然是大妖體!”
“啊,大妖體!”
不怪那幾人如此大的反應,幾個體質本無高低之分,各有各的強,在洪荒時代,這些體質都曾留下過赫赫威名。
驚就驚在大妖體自古便是妖獸種族才誕生的體質,怎麽可能出現在人族身上?一點都不符合常理。
難道姚初是妖族?
不可能!
林蕭非常吃驚,沒想到那幾個年輕強者都是特殊體質,他依稀記得柯道天當初給他說過,
特殊體質萬年難遇,就是洪荒時代,都不是輕易可以見到的,怎麽現在有一種南大街的感覺? 他一邊吃飯一邊側耳靜聽,表面沒有絲毫異色,不想被那幾名修士發覺,不然以他現在的處境,立即會被人圍堵。
“特殊體質再現,這是代表著我北嶺要崛起啊!”一個修士自豪的說道,好似擁有特殊體質的人是他一樣。
“非也,誰能載舟亦能覆舟,也說不定就是我北嶺的災難。”劉姓修士顯然想到了很多。
“傳聞這些洪荒體質都是神異非常,怎麽以前沒有人發現?”
“這個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想必過不了幾天,這種消息就會傳遍整個北嶺。”
“說的也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幾名修士邊吃邊議論,讓林蕭得到了不少信息。
“好了,不說這些了,上面人的事我們也插不上手,劉兄,聽聞你最近得佳人芳心,可是真的?”
“哈哈”
……
果然,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此等大事,那用的了幾日?
就在第二天,特殊體質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北嶺,鬧得人盡皆知。
一時間,
轟動北嶺,
天下嘩然,
計家大殿內。
此時,高堂滿座,首位之上,計景瑜一臉冷意,“啪”的一下,一手拍在座椅的扶手上,不知是何等材質建造的座椅,被強大的靈氣轟擊,瞬間出現了一絲絲蛛網,接著“嘩啦”一聲扶手那塊地方盡數破碎,散落一地。
“哼,天朽神算!”
天朽神算?怎麽又和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有關?
殊不知,現在整個北嶺都在瘋傳,各家弟子特殊體質的事,消息來源正是出自天朽神算。
當時正在閉關療傷的計景瑜得知詳情後,一口老血噴薄而出,也沒心思閉關了,直接召集家族高層來此商議。
首位下方左側第一個座位上之人,開口道:“二哥稍安,此事也是剛傳開,我們可以出面否認。”
說話之人名為計景安,乃是計景瑜之弟,當初前往成帝台也有他的身影,容貌看起來要比他哥哥計景瑜還要大一些,這也是修為所至,他的修為遠沒有計景瑜三夜聖君那麽高,所以看起來年紀大一些。
他不光是計景瑜之弟,還是計之雪之父,有這兩層關系,他在計家的地位可見不低,不然也不會坐在首位下方第一個位置上,當然,他雖然沒有聖君修為,但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肩的。
計景瑜寒聲道:“出面否認還是不必了,以世人對天朽神算的信任,我們否認反而適得其反。”
說完之後,他看著下方座位上的計寒,開口道:“寒兒,既然已經敗露,你可曾憂心?”
此等大事,當事人自然在場,
計寒無喜無憂,冷聲道:“父親多慮了,我本就沒在乎過什麽體質,哪怕沒有,我也照樣能夠登臨絕巔!”
他話語雖輕,像是說著與自己無關之事一樣,但鏗鏘有力的言辭表明了他的自信,此刻,他渾身散發著極度耀眼的光芒,像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