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青雲之言鏗鏘有力,是對大帝的不敬,被大道轟鳴擊傷,口噴鮮血,他揮了揮手示意林蕭無礙。
讓林蕭沒想到的是,風青雲在他驚愕的神色中,對著蒼穹說道:“多謝大帝!”
林蕭突然感覺此刻的風青雲不一樣了,雖然口角有鮮血,但卻精神了許多,像是一下年輕了二十歲,成了一個中年人。
原來,早年間風青雲身受大道創傷,雖然不是多麽要命的那種,但始終難以抹去,一直伴隨他上千年,容貌也衰老的比平時快,也不知道是不是命運使然,他原本以為今天對大帝不敬,可能就是他壽終正寢之日,沒想到卻峰回路轉,蒼穹降下的大道帝威不僅沒有抹殺他,反而洗去了他的大道創傷。
時也命也!
“老人……風長老,您沒事吧?”林蕭的老人家還有叫出口又立馬改口,覺得現在對方好似一個四十歲的中年人,再喊老人家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不僅無礙,反而因禍得福。”風青雲雖說容貌年輕了不少,但眼中的滄桑依舊,仿佛經歷諸多.並不是容貌可以改變的。
“那恭喜風長老了。”林蕭雖不知發生了什麽,但也覺得對方有了明顯的變化。
而風青雲卻搖了搖頭,道:“生命於我而言已不重要,這世間只有我一人了!”
“這世間只有他一人了。”林蕭對後半句不解,在心中細細琢磨,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那紅與大地與成帝台?”
風青雲微微點頭,道:“傳聞成帝台便是紅衣大帝的證道之地。”
“原來如此。”
林蕭心中早有猜測,成帝台顧名思義就是成帝的高台。
“不過成帝台這個名字卻不是紅衣所立。”風青雲平靜的說道:“而是紅衣之後的一位大帝因仰慕紅衣,才用天地偉力刻在高台上,萬年不朽。”
“風長老,為何說紅衣大帝是天下的禁忌?”
風青雲看著林蕭,答非所問:“前段時間成帝台有變,而且聽聞還有其他域的修士為此而來,說是爭奪大帝秘寶和機緣,最後都空手而歸,據說是和一個少年有關,那個人可是你?”
“風長老……”林蕭頓時緊張,不過轉念一想,如果對方真要對他不利,他也沒辦法,索性坦然一些:“正是我!”
他又加了一句:“不過我也沒有得到任何傳承和秘寶。”
“不必緊張,我早已不問天下事,就算你得到了什麽,那也是你的造化。”
“多謝風長老。”
此話是一段插曲,風青雲了解之後便不再多問,道:“紅衣大帝是天下的禁忌,是因為人族對不起他……”
據風青雲所說,紅衣不知其名,她能夠名揚天下,也是因一戰成名,那個時候她身穿一身紅衣,所以後世人尊稱紅衣大帝。
傳聞紅衣大帝幼時是丫鬟出身,家境貧寒,父親乃世家公子,母親是下人,兩人情投意合便有了紅衣,只因古世家在乎名節,不管他的父親如何反對也無濟於事,為了能夠將女兒留在身邊,只能委屈她在家中做一丫鬟,但她生性活潑,雖受盡了白眼,但能後留在父母身邊依然覺得很快樂。
後來事變,父親出去歷練,不幸遭遇洪荒種族,慘烈而死,直到死去手中還依然攥著給紅衣準備的禮物。
父親身死,紅衣卻不知,直到她十三四歲的時候,母親因悲傷離世,去世前才將她父親身亡的消息告知,從哪以後,
紅衣小小年紀便離開了他父親的家族。 紅衣離開之後毅然走上了修道之路,單薄的身軀肩負著為父報仇的執念,只不過她終究還是心軟,這種仇恨隨著時間慢慢淡化了。
但這卻不算完,等到她在出現在人們的眼中時,卻遭到了天下人的追殺,至於為何修煉史中並無記載,這個時候她已經修為突出,雖不喜爭鬥,但天下人並不放過她,好多次都差點將她滅絕。
後來,等到紅衣再現世時,身邊已經多了一個伴侶,兩人情投意合,也許是因為父母離去,她對這個伴侶分外珍惜,這個伴侶也是性情中人,面對紅衣的舉世皆敵,始終站在紅衣的身邊。
可惜事與願違,就在他兩約定終身,準備成婚的那一日,她滿心歡喜身穿一身紅色到了約定的地點,看到的卻是奄奄一息的伴侶和成千上萬的劊子手。
天下修士追殺她不能得手,就從其伴侶的身上下手,那少年也是剛烈之人,哪能束手就擒,可哪是千萬修士的對手,一番爭鬥,最終以敗亡收場。臨死都沒能見上紅衣一面。
原本以天地為證,日月為席的成婚夢想如同玻璃一樣破碎,紅衣當場崩潰,悲憤欲絕,抱著伴侶整整哭了好幾日,當她重新站起來的時候臉上無喜無悲,只是多了一抹肅殺之氣。
她當場挖去了自己的雙眼,一個性格善良的女子終究被逼得舉起了屠刀,凡是參與圍攻那個少年的勢力,均被仇恨蒙蔽了的紅衣逐一滅門,那段歲月,整個大陸一片狼藉,哭喊聲一片。
好些個洪荒種族都被滅族,世人聽聞一縷紅布遮住雙眼的女子就嚇得腿軟。
“整整殺了三年,三年啊!”
風青雲說到這裡,心中有著說不清的滋味,到底誰對誰錯呢?
“紅衣大帝將所有勢力滅門之後,返回伴侶臨死之地,就順其而然的立地證道,成就了無上大帝。就在世人以為更恐怖的災難降臨時,紅衣卻在證道的那一日之後便消失了。”
“那她去了哪裡?”林蕭心中悸動,為紅衣的經歷感到悲傷。
“不知道,只知道她證道之後,以無上修為斬落星辰,鑄成石棺,將她的伴侶葬在了其中。”
“啊!石棺?可是成帝台上的石棺?”林蕭一驚。
“正是,紅衣大帝將伴侶葬在石棺之後,便再也沒有現身過,究竟是在什麽時候坐化的,後人也不知道,直到下一個大帝出現時,世人才確定她已經坐化,可是她的大道規則久久不散,至今影響著後世,尤其在近十萬年內,更加恐怖,後輩修士不管如何妖孽,也難以登臨帝位,說起來,是人族對不起她啊!”
風青雲沒有在乎林蕭心中驚訝,接著道:“那成帝台所有人都說那是紅衣大帝的衣冠塚,其實並不是,那是她伴侶的墓地而已,紅衣大帝究竟坐化在何處世人根本不知。”
林蕭心中震驚,萬萬沒想到紅衣大帝竟然是個女子。
在修士界流傳著一句“女子證道,有違天道”,所說指的是女子很難得道。但紅衣卻是憑著一介女流之身硬生生踏入帝境,古來僅此一例。
紅衣大帝不光是北嶺唯一的大帝,也是古往今來唯一的女帝,讓人唏噓不已,感歎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