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巢城地牢
“把地牢門打開”侍立在艾步特主教身前的教士對衛兵出聲道:‘’這是來自公爵府的命令。‘’
“你們幹什麽?”
陰冷潮濕的地牢中,格蘭特看見白衣教士引著艾步特主教走進牢房,上前一步攔在二人面前。
“那個名叫傲德的巫師呢?!”
格蘭特:“傲德大師在冥想,唉!你們!!”
衛兵推開格蘭特。
刺殺發生不到兩個小時神殿十字軍就將庫倫哈爾家族的莊園及就近街道為了個水泄不通,所有的原住民都遭受到了逮捕就連巫師參加宴會的傳法塔巫師都收到了牽連。就傲德目前所了解到的情況,雷澤似乎拉攏了格蘭特參與這次對奧斯的刺殺,但是任務失敗了,原本在外負責接應雷澤的格蘭特也就抓了個現行,剛好和傲德被押送在一起。
關押兩人的地牢是最簡陋也是最髒亂的那種,蟑螂和老鼠在陰暗的角落裡穿梭,只有兩攤發霉潮濕的枯草鋪成的床鋪,諾威斯坦的北方常年寒冷即便是在六月溫度也很少有高於十度的時候,因此一方破爛麻布做成的被褥可以說是最仁慈的施與,被關押在這種牢房中的傷犯僅僅因為敗血症而喪命的就佔了三成。
衛兵來到格蘭特身後傲德的鋪位,被褥高高的隆起,一動不動像是蓋在一堆乾草上一樣,上面還趴著兩隻番薯大的灰鼠。
衛兵拿起劍柄就要去拍傲德威因的被褥,格蘭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什麽事啊?!!”
傲德踢開被褥皺著眉頭仰面看向衛兵,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
格蘭特松了一口氣。
“吵什麽?被你們抓來折騰了這麽久才睡著。”
“你心倒是真大,這種時候還睡得著,整個石巢城都快底朝天了老家夥”衛兵笑道:‘’有人找你。‘’
傲德目光越過衛兵看向牢門前的艾步特主教和他貼身的教士。
傲德轉身爬起:“知道了,這就來。”
“大尊,我妹妹和雅蘭殿下怎麽樣?”傲德走出牢門的時候格蘭特拉住傲德。
‘’一切安好。‘’
傲德的回答讓格蘭特松了一口氣。
“格蘭特,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現在都是雲裡霧裡,為什麽雷澤會突然出現在庫倫哈爾家的宴席上,為什麽他要刺殺奧斯,你有為什麽會參與進來。”傲德深深看著格蘭特。
“這個……………………”格蘭特鬱悶的撓著滿頭凌亂的金發:‘’是雷澤巡林的安排,他不想這種事情要勞煩與您想憑自己的力量解決,本來我是告知他您今晚要覆一位石巢城老爺的邀請但是沒想到就是庫倫哈爾家………………………………‘’
“喂!!巫師!快點!!”衛兵打斷了二人。
‘’關於雷澤的事情回頭我會親自問個明白的,那個時候我再來處理您的問題‘’傲德冷冷瞥著格蘭特。
格蘭特向著傲德深深鞠躬:‘’萬分抱歉,大尊,這件事後您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在奧斯帶領著神殿十字軍捉捕傲德的那一刻,他並沒有選擇立即反抗,當然以傲德千歲巨龍的實力如果他逃的話,整個諾威斯坦王國都沒人能夠留得住他,只要他想甚至可以將石巢城一夜之間從海德倫的版圖中抹去,可是那樣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身為人類巫師的“傲德”這個自己辛苦建立的身份會徹底暴露,因此最穩妥的方法就是暫時妥協隨機應變,
關於奧斯他有太多的疑問需要徹查清楚。 首先就是龍之威儀為什麽無法令奧斯降服,按道理來說龍之威儀對實力和年歲均低於自己的生物都會有顯著地效果,在奧洛古世界“千歲”這個概念指的是一千到一萬歲這個區間,根據前身零零散散的記憶來看在自己穿越過來之前前身就已經在這個世界已經生活了有近六千年,而按照之前所收集到的情報,奧斯只是在十年之前放好邁過千歲這個門檻就個體實力來說顯然無法免疫龍之威儀的震懾。
那麽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奧斯已經成了什麽‘’東西‘’的眷族,而且那‘’東西‘’就無論年歲還是實力都不弱於自己,站在他身後的那家夥才是真正可怕的,這也就是傲德選擇猥瑣發育的第二個原因,自己用龍之威儀對奧斯的初步試探不一定會引起站在他背後家夥的注意,對於奧斯本人也只是讓他起疑,就像是前世在《三體》中讀到的‘’黑暗森林‘’體系一樣,奧斯也罷,傳法塔也罷,跟他還有幕後的家夥比起來他們兩個才是真正手持獵槍的獵人,而在一方獵人耐不住性子暴露之前另一方所需要做的就是絞盡腦汁的隱藏自己。
是誰?!到底會是誰?!雖然這麽想著,但是傲德也還是感到一陣一陣的心悸和憂慮,一位能夠讓自己的眷族免疫千歲巨龍威儀的人會是何方神聖?庇護吸血鬼的黑暗之神?神眷者?和他一樣的千歲巨龍?或者更加可怕————神眷龍族
其實雖然神眷兩個字聽起來格外的順口,但是這其實只是在奧洛古世界擁有最多人口的人類自己提出的概念,第一帝國強盛時這個稱呼一度被認為是禁忌,因為自新神話時代開始以後龍族才是資格正統的‘’第一神族‘’,而與他們平分秋色卻連年征戰的巨人種族也被封為“編外神族”,在帝國內部,對於千歲以上的巨龍的稱呼更確切的說應該是——神話龍族。
恍惚之間傲德回想到了之前有過一面的扎卡耶斯,神秘而無法探尋,那種感覺不像是敵人,但卻也足以讓人緊張認真起來。
傲德威因意識到從穿越過來自己的謹小慎微就絕非前世所謂的與空氣鬥智鬥勇,相反作為一名前世的O型血死摩羯座,他一再為自己的謹慎感到慶幸,這尼瑪出了杜隆塔爾就是奧杜爾的節奏啊!!
傲德由侍衛長和主教引路來到了相比於分配給自己的狗窩還算的上寬闊溫暖的地牢會議室,。
“人呢?”傲德望著空蕩蕩的會廳疑惑道,但是侍衛長沒有回話,只是淡淡的看了艾步特主教一眼,後者向身邊的教士楊楊下巴後者會意的掏出錢錢包拍在侍衛長手上。
傲德忽然明白了一切。
侍衛長打開錢袋確認裡面的金錢然後又顛了巔錢包的重量這才閃身離開。
“別鬧出人命。”帶上門時侍衛長囑咐了一句,而這時名為艾步特的樞機主教緩步渡到傲德面前抖動著蛤蟆一樣的下巴陰聲道:
‘’就在不到兩個小時公爵之子達斯蒙德少爺前帶著三位富家少爺去了為你提供住所的法布利安克家,然後就徹底失蹤了這跟你有關系麽?‘’
傲德沉默沒有說話。
“如實回答是不是你做的手腳,如果你承認並且願意贖罪那麽在追捕到那個霜藍色長發的少女時我們會考慮放她一條生路。”主教皮笑肉不笑:‘’那時你女兒吧?‘’
“公爵之子帶著一幫癟三去我的別墅,傻子都明白他們想要幹什麽,那個時候你們不主持公道現在卻來刁難我一個老頭子?”
艾步特主教聞言笑笑,自以為是的伸出手掌想要搭在傲德的額頭之上,效仿聖徒寬恕罪人拯救迷途羔羊的派頭原諒傲德的頂撞救贖他靈魂,但眼中卻滿是對傲德威因的不屑與蔑視,不過卻是下了傲德一跳後者連忙躲過還以為這位主教有些特殊的嗜好。
“知道麽,我的神教導我博愛寬容,要時刻以禮待人。”說罷主教向後退上兩步:‘’但是他隻教導‘’我‘’要這麽做。‘’
白衣教士走上前來,他有著相當高大的身材,比人形的傲德威因還有略高,一米九五左右,寬大的白袍之下看不出他的身材,但是傲德注意到他露出的小臂異常結實,滿是肌肉鼓張的紋理。
教士上前一拳正中傲德小腹,迫使後者痛苦屈身下來。
當然傲德並不是真的被白衣教士打疼了,作為樞機主教的親衛,魁梧白衣教士的這一拳可以擊倒任何同齡的正常人類,但是對於尋常對於人形巨龍傲德來說這拳頭不痛不癢,這都是傲德自己裝的,必須要讓對方覺得自己的拳頭有效果他們才會盡早完事。
要不是衣袍內的魔獸皮革製成的貼身甲胃,你的手早就變成冰渣了。傲德暗暗想到
“記住沒有了施法材料和法器的巫師不過是肉體凡胎,哪怕是手無寸鐵的傳教士也能輕易地要了你們的命!”
艾步特蹲下身來對著傲德說道:‘’現在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中午之前給我你的答覆,我不知道你這邪魔外道使了什麽手段,但如果晚上我還沒有見到公爵少爺,你就只能和你的女兒在入棺前見上一面了‘’
傲德沒有說話。就好像前世的西方古代一樣,這個世界同樣講究‘’君權神授‘’,也同樣有聖戰的說法,從某些方面說像是主教這樣高級神職人員的權利甚至要遠高於貴族,即便是國王也要上前親吻他們的戒指,在他們眼中像是傲德這樣的巫師異端與最底層的原住民別無二致。
當然如果是在奧洛古的東方世界似乎就沒有這種說法,就像前世的中國古代一樣,在東方王朝最高神權代行者和君權一樣都是皇帝本人而不是什麽教皇。
“身為神職人員,我很好奇你當你說出這些話時心中是什麽感覺?”傲德並不畏懼艾步特的要挾出聲道:‘’難道你堅信欺軟怕硬會是正義麽?‘’
“所謂正義不過是一個圈子罷了”主教雙手抱住自己下垂臃腫的肚皮:‘’神話時代,龍與巨人畫了這個圈子,而現在輪到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