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長時間過去,高瘦道士讓薛雙背的那個包裹裡的東西,他已經全部研究清楚。
其實沒有薛雙想象的那麽可怕,瓷瓶中裝的都是一些靈藥所製成的藥粉,手藝很差,但也比凡藥強很多。
唯一的玉瓶乃是一件法器,作用是收納鬼物,並將其煉成不知名的寒液。
此寒液包含濃厚的陰氣,極其冰寒,凡人若是沾得一星半點,頃刻間就會陰氣入體,急凍而死。
還有那黑色的圓缽也是一件法器,不過已經損壞,薛雙試著注入法力,卻半點反應沒有。
煉製癸水雷的材料全是至陰至寒,玉瓶寒液物性相合,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這般想著,薛雙不再猶豫。
深呼一口氣後,用法力托起少量寒液,招來準備好的藥粉融入其中。
此處非常困難,首先必須保證寒液維持渾圓的形狀,這樣藥粉才能均勻融入,其次藥粉的份量沒有定性,隻與作為主材的寒液份量有關,多則需添,少就要減。
煉成後多和少的威力沒有明顯變化,但在覆蓋范圍上多的更大些。
薛雙現在只求對付一人,覆蓋范圍小些沒事,一次少用些寒液,他也能多出幾次煉製的機會。
第一種藥粉的融入就不太順利,一心二用下寒液的表面波動不斷,薛雙隻能加大法力輸出,以較為浪費的方式勉強維持住。
藥粉的份量薛雙仔細推敲過,倒是沒出什麽問題。
可當第三種藥粉融入時,寒液不慎變形,部分藥粉在寒液內凝結成塊,煉製宣告失敗。
薛雙沒有立刻將失敗品丟棄,而是放到眼前細細端詳,同時思考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少傾後,薛雙發現是先前加入的藥粉使得寒液變得粘稠,後來的藥粉融入時受到阻礙,變得更加困難。
“第三種就出現問題,後頭可還有三種,這癸水雷比我想的還要難煉。”
薛雙後有退路,稍作調息後,他咬牙進行第二次煉製。
這次他不惜法力,死死的將寒液捏成球狀,然而藥粉融入到最後一種時死活融不進去,仿佛寒液已經吃飽。
還不等薛雙想出辦法,他便法力耗盡,再次失敗。
這對薛雙的打擊甚大,準備的藥粉總共夠煉製三次,他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再失敗便可等死了。
不過現在的問題不在於技巧,而是薛雙的法力不足,這短時間內可沒辦法增加。
薛雙盯著寒液怔怔出神,突然腦中靈光一閃,想起從前娘親洗黃豆時,攪動水流的情形。
若我旋轉寒液,可否使煉製變得容易些?
薛雙又想了一會,沒想出別的辦法,決定冒險一試。
煉製前,他先練習了一炷香的時間,將操控旋轉寒液的感覺牢記在心。
開始煉製,前三種藥粉已是熟門熟路,沒費多少工夫,第四種藥粉則有明顯的遲滯感,但比之前小得多,顯然薛雙的辦法奏效了。
穩住心神,薛雙趁熱打鐵,一口氣將剩下的兩種藥粉融入,這修改版的癸水雷便新鮮出爐了。
此刻的癸水雷還並非成品,寒液中各種藥粉的藥性還未發揮,需用薛雙的法力溫養兩個時辰。
這一步除了較為耗時,沒有失敗的風險。
薛雙沒犯低級錯誤,兩個時辰安穩過去,薛雙捏著一顆藥丸大小的球形晶體,輕松一笑。
記載中的癸水雷應是晶瑩剔透,嚴密無漏,旁人看去只會當成普通水晶。
而薛雙手中的這顆內部滿是白點,還散發著陰寒氣息,就算放著不用,最多兩周也會成為廢品。
“金剛術前不久也已練成,就看這最後的一搏!”
…
三日後的夜裡,天色陰沉,屋外狂風呼嘯,樹木瘋狂搖曳,好似書中妖魔。
高瘦道士沒有再出去采藥,以道觀中的丹爐做鍋,將背簍中最後的十株劇毒靈藥熬成一鍋湯。
薛雙在一旁冷眼旁觀,顏色複雜的湯水沸騰冒泡,屋內彌漫著毒氣,尋常人聞上一口就會瞬間斃命,數種劇毒同時發作,死狀極慘,二人卻毫不在乎,高瘦道士甚至一副怡然的模樣。
“果然是毒蛇!”
薛雙再次認定心中的猜測,自己面對的不是人,而是一條蛇妖!
一年半的時間不曾開口說話,茹毛飲血,斷頭可活,軀體異變都是薛雙親眼所見,他產生懷疑不是一天兩天了。
高瘦道士嘗了口湯水,滿意的點頭,隨後伸手一撈,欲將薛雙擒住。
他這一手雖快如銀蛇出洞, 但薛雙早有準備,腳下橫移,巧妙的躲閃過去。
高瘦道士微微一愣,薛雙已經很久沒有反抗過他,突然來這麽一下,令他略微有些不習慣。
不過也僅僅是那麽一瞬,回過神的高瘦道士滿面寒霜的追擊上去,以他碾壓的速度薛雙是絕對逃不掉的。
可薛雙腳下步法精妙,在房間內來回閃躲,一時間人影參差,令人目不暇接,趁亂還踢翻了熬湯的丹爐。
高瘦道士勃然大怒,血口大張,蛇星子悉索抖動,似蛇般扭動軀體,殺向薛雙!
“蓬!”
薛雙灑出偷偷收集的雄黃粉末,在身前化為一片黃霧。
高瘦道士直直衝進黃霧,雄黃的味道讓他相當不快,但也僅僅是不快,他的本體是築基期的蛇妖,早已不懼雄黃,更別說他現在還是人身。
衝破黃霧,高瘦道士手掌距離薛雙隻有幾寸之遙,可此時薛雙卻以一個匪夷所思的滑閃,重新拉開距離。
這招正是薛雙從燕子步中悟出的技巧――燕返!
具體就是在高速移動中緊急變向,且不會減慢速度的技巧。
高瘦道士力道用老,止不住身形仍在前衝。
此時,薛雙已來到他的側後方!
良機在前,薛雙果斷曲指一彈,癸水雷直朝高瘦道士毫無防備的背心而去。
“刺啦!”
癸水雷一觸即裂,爆開大團藍色冰霧,又似有靈性一般,在轉瞬間以高瘦道士為中心收縮。
薛雙小心戒備著,心中忐忑,高瘦道士的身形被水氣籠罩,是死是活還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