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頭想著，要是有機會，一定要和炮城城牆上的那個男人比一比，到底誰更缺心眼。呸！不是，是誰更強！

飛船緩緩的降落下來，如果不看那已經凹陷進去的地方，不看那從尾翼冒出來的濃鬱黑煙的話，可能，還算好吧。

蠻頭早就知道是這個樣子了，很有心理準備，但是看到飛船被禍害成了這個樣子，她還是很不爽。

如果實力再高一點，也不用太高，只要剛好可以把那個二貨叔叔按在地上捶一頓就好，只是這個願望似乎有些難以實現。

蠻頭看著那撕開宇宙飛船艙門走出來，身上毫發無損，甚至連衣服都沒有太多口子的二叔，撇撇嘴，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不用去看飛船損傷到了什麽程度，基本上也就是95%吧。不用猜，因為每次二叔都能精準的把破壞控制在這個范圍之內，剩下那5%的東西還好用，但卻沒了什麽用。

不得不說，這是一種天賦，老頭子總是說，如果他能把這種控制力練得好了，融入到力量裡面去，一定會很強大的。然而蠻也似乎沒有把這話放在心上，他覺得，自己現在就足夠強大了，再說了，變強沒意思，還是趁著自己還活著，抓緊時間玩才是人間正道。

這毛病是從誰那傳下來的不好說，但是看看蠻頭蠻影倆姐妹也能看出些苗頭，這毛病沒準是蠻族人的通病。

本來這兩個丫頭也是欠揍那夥的，年紀輕輕的不知道好好學習訓練，天天就知道到處闖禍惹麻煩，為此，她倆的爹媽都差點抓著笤帚嘎達抽她倆了，結果全都被老爺子給攔住了，還理直氣壯義正言辭的說什麽，人不輕狂枉少年。

總之，兩個小丫頭身上一大半的毛病都是老爺子慣得。

小姑娘們的媽媽雖然是鐵腕母親，把自己老公和女兒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但是面對家裡的老人，那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老爺子才不管那些，只要倆孫女喜歡的，就是對的，孫女即是正義。為此，連那張面皮都不要了，雖然，貌似這輩子老爺子也沒怎麽要過那張面皮。

看著女兒愁眉苦臉的按照說明書上寫的開始練習功夫茶，蠻狂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雖然他名字叫做蠻狂，但實際上卻是個極其穩重的人。

雖然面對自己的兩個不省心的女兒的時候，還有面對自家的那個不靠譜的老爹的時候，他一直都嚴肅不起來，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內心裡想要成為一個嚴肅的人。

蠻族，是一個非常特殊的族群。他們是人族，但是和城裡的那些廣義上的人類還不一樣，如果非要給蠻族定義的話，他們其實更應該被稱之為是野蠻人，或者說是，他們是部落人。

蠻族在一開始的時候，被稱之為蠻部落。他們並未像是其他人類那樣，選擇走進平原，建立城市，依靠耕種為生。而是沿著他們一直以來的生活軌跡，靠著狩獵為生，耕種只是他們閑著沒事兒的時候才會去做的事情。

因此，收成不好是很好，幸好，他麽主要是靠著狩獵活著。而他們之前生存的世界也不是這樣的世界，那是一個更加危險的世界，但是部落裡的大巫師預言說，世界將會毀滅，部落必須尋找新的出路。

這一找，就是三年時間，然後蠻族還沒等找到方法，結果部落陷落，所有人都墜入了地底深處，昏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就出現在了這樣的一個世界裡面，空氣雖然甘甜新鮮，但是他們卻能清晰的分辨出缺少的那一絲絲的東西。

正是因為缺少了那一絲絲的東西，所以這個世界才會比較低級。

但是那東西在逐漸的變多，空氣裡面那東西的含量正在逐漸增加。巫把自己鎖在屋子裡，每天吃飯都是別人把食物送進屋子裡去，送飯的人說，巫坐在桌子前，好像好幾天都沒有睡覺了，臉上滿是疲憊的神色，眼球充血，他在研究一張圖紙，上面畫著幾個不規則的圓圈，寫著一些複雜的文字。

看了幾眼，那人也看不懂。

廢話，他要是看幾眼就能看懂的話，那巫也就不用費這麽大的力氣和精力了。

看著女孩兒還在費力的解讀說明書，蠻狂臉色好看了很多，幸好，雖然生存艱難，但是還有這麽一個可愛乖巧還懂事兒的女兒主動為我分擔壓力。

這樣想著，蠻狂，覺著，自己也不能閑著，看了看天色，還早，於是說道:“你好好學，在這別走，爸爸去給你弄點吃的。”

蠻影點點頭，然後看著自己的無良老爹直接鑽進了臥室把門一鎖。

呵呵，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分了心的蠻影繼續研究著功夫茶，腦子裡卻開始想著自己這些天出去玩的時候所見所聞。作為一個外來者，她還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但是巫已經確認過了，原本的世界已經毀滅了，正因為一個世界的崩滅，才會導致產生空間裂縫。

他們應該可以說是最幸運的一批人，因為世界毀滅時候所造成的空間裂縫就在他們的腳底下，直接掉了進去，到了這個相較之前的世界要安全一些的地方，但是也有一些外出狩獵和打探消息的人沒能回來，不知道他們去了什麽地方。

基本上，是死了吧……

想要在這個世界迅速扎根，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作為出門去打探消息的先鋒小隊之一，也作為第一個回來的人，可以說，蠻影對這個世界的了解，超過蠻族中的任何一人。比她那個一起出去的姐姐了解的多得多。那個姐姐所了解的，不過是從說書人那裡了解到的燒花雞燒花鴨燒子鵝什麽什麽爛七八糟的東西。

偏偏那個姐姐還奉若珍寶，專門找了個紙用剛學會沒多久的字一個個的，認真的那那些名字記上，準備以後有機會的話，去嘗嘗。

雖然知道創造了城市的那些人類的創造力非常豐厚，也創造出了非常多的食物種類，但是她們都沒去吃過。

如今，聽說這個世界正在迅速變化，一些平日裡只是野獸的生物都在朝著更高的生命層次進化，變成了凶獸，想必這個世界的人類也在迅速的進化當中。

嗅覺敏銳的她都已經察覺到了，空氣中那種能夠提高她們身體素質的物質正在迅速增加，想來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超過他們原本所在的世界，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這裡的那中東西的濃度會不會超過那個世界。

如果是的話，那麽所有的生物都會迅速進化，蠻族想要生存下去，繼續以前的生活，以狩獵為生，那就有些困難了。

而除了這些之外，開著飛船溜達了一圈之後，她還發現了一些別的事情。

那就是，這個世界的人類小東西做的特別精巧，就比如，他們沒有翅膀竟然可以飛行。要知道，就連在原本的世界裡面，那些人擁有獨自打敗凶獸的能力，卻也還是不能離地飛行，更不要說飛出宇宙了。

當然了，這並沒有打擊到她的信心，對於蠻族，她相信，只要那麽一點時間，蠻族就可以迅速成長起來，變成很強大的種族，和以前一樣，傲立大荒中，無人能與之匹敵。

“我們腳下的大地竟然是個球，好大的一個球，原來球變得無限大之後，就可以站著人了麽?”她想著，那麽站在球的那邊的人怎麽辦?掉下去麽?那豈不是掉進了宇宙裡面了?

想的事情多了，手上的東西就擺弄的沒有那麽靈活，一個不注意，茶杯裡的水灑了出來，她也不在意，反正不是自己的東西。

看著那黃色的茶湯，蠻影漸漸眯起眼睛。

她悄然起身，躡手躡腳的走進了衛生間，家裡的這套房子是直接從一個外人那裡搶來的，別人覺得醜，還大，冬天的時候得燒好幾堆火焰才能把屋子暖好，所以都看不上，正好被兩個小丫頭給要了下來。

這房子不只是大，還有很多房間，可比之前住的山洞好多了。而其他的族人就沒這麽好了，他們最喜歡的還是山洞，但是這裡的山洞不多，開鑿山洞又是一項極其耗費時間和體力的事情，所以就只能簡陋的蓋了一些房子，像是一個個的小土包，在房子的最高處，要放上一個屋主人親自狩獵的獵物的頭骨。以此來彰顯屋主人傲人的戰績和勇武，從山頂上往下看去，一片片的白骨獸頭，就跟那亂墳崗似的。

以前看也沒覺得什麽，大概是那時候人人都有山洞住，獸頭掛在山洞前面，從上往下看不到的緣故吧。

衛生間裡面有一些現代的機械，不過他們大多都不會使用，還需要慢慢的摸索才是。這裡丟著一些衣服，都是獸皮衣服，本來是打算洗乾淨的，但是老媽最近迷上了交易，每天都要去隔壁的交易市場。

那裡是他們附近唯一的聚集地，只是在那裡交易的不只是人類，還有一些會說話的動物什麽的，都在那個地方交易。

蠻也去看了一次，回來說，那個交易市場惹不起，上面有一個很厲害的人罩著，打不過。可以想象，連蠻也都打不過的生物，怎麽也得是傳說中的王級凶獸了。那幾乎已經是另一個層次的生物了。

有那樣的高手罩著，蠻族也放心的去和那些人交易了，那裡有不少的食物賣，還有各種各樣的好東西，聽說都是花了大價錢從人類那裡搞來的。

人類對於這些會說話的動物來說可是稀罕的玩意兒。而且人類很危險，不是誰都能從人類那裡搞來東西的，得和人類有關系才行。

挑了幾件阿媽最喜歡的衣服，這些都不是獸皮的，是一種名為布和絲綢的東西，不過不像是什麽好東西，交易市場的那些動物身上都穿著這些，說是穿著之後覺得好看，像人，目前很潮流。

因此，就被那個敗家老娘們買回來不少。

當時，整個部落都掉了下來，因此，他們的家當實際上還都在，包括一些武器和存貨的獸皮和肉干什麽的，啥都不缺。

這些東西可不一樣，都是些凶獸的毛皮和獸肉，價錢不菲，能換來很多好東西。因此，蠻族的人雖然不被那些動物們當成是人類看，但對於蠻族還是很尊敬的。

凶獸，在這個世界，大概相當於A級。而王獸，則是SS級。

這幾件衣服雖然價格不是很貴，但是媽媽寶貴的很。

蠻影臉上露出了冷笑來，既然把我留下來給你做苦力，你就準備接受我的報復麽。我記得，這些衣服是媽媽讓你洗的吧?

她把衣服扔在盆子裡，這盆子也是屋主人留下來的，全都便宜了他們一家人。然後喊道:“阿爸，這些衣服是不是要洗的啊?我要洗衣服，順便就洗了。”

臥室裡傳來了蠻狂睡的糊塗的聲音:“嗯?啊?嗯，啊！洗吧。”

蠻影扔了點茶葉進入盆裡，然後燒了一大鍋的開水，倒進去，開水衝開了茶葉，瞬間飄出茶香來。

這雖然不是什麽名茶，但是也來頭不小，是一隻老鼠從大山深處帶出來的茶葉，據說這茶葉是住在山裡的一個老道人自己炒的，見它喜歡，就送了不少給它，笑呵呵的樣子很是慈祥。

老鼠說這話的時候氣的咬牙切齒的，眾人當時不理解，還以為這家夥拿了人家的東西還恨人家，有點過分，不過後來老鼠又說了，那老道士說什麽要禮尚往來，直接把它從山裡一個遺跡裡挖出來的寶貝全收走了，還說什麽反正你留著也沒用。

這一下，眾人看老鼠的眼光就變成同情。它們這些大山的精靈，當然知道遺跡裡都是些什麽東西，價格不菲，非常珍貴，那老道士有些不要臉。

“這可不怪我，是你讓我洗的。”蠻影嘴角帶著笑容，自言自語。

她轉身離開了屋子，去找自己的那個坑妹妹的姐姐。接下來也不用練什麽功夫茶了，因為晚上老媽回來的時候，是注意不到什麽功夫茶的，就算是注意到了，大概也不會想喝吧。今晚，老爹才是主角。

睡的迷迷糊糊的蠻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隱約的覺得，好像有什麽事情不太對勁，然而他實在是太困了，所以也就沒有多想，而是再次睡了過去。

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的貼心小棉襖擺了他一道，不但挖了個大坑，深不見底，還給了在大坑邊緣不斷試探的他一腳，送他一程。

出了門，笑呵呵的和老爺子打了個招呼之後，蠻影問了一嘴姐姐去了什麽地方，老頭笑呵呵的指了指方向。

蠻影開心的道別之後，蹦蹦跳跳的去找她的姐姐。老頭子看著女孩兒開心的離開，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自己恍惚之間看到了一個頭生雙角，長著尖尖尾巴的小惡魔。

於是，老頭子一聲感歎，說:“好可愛的小惡魔啊。”

蠻也看著飛船被弄了個稀巴爛，老臉一紅，以前弄壞別人的東西，大不了打一架就完事兒了，心裡也沒啥負擔，但是今天這個不一樣啊，弄壞的是自己倆侄女兒的玩具，這要是說出去，還不得叫人給笑話死。

“我應該去給她倆弄個新的飛船。沒錯，就這樣。”蠻也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手掌上，一臉的得意。

“誰說老子沒有腦子的，老子只是一般的時候不太愛動腦子而已。弄一艘飛船的話，去交易場所那邊問問，我這初來乍到的，出門都不認識路，自己出門太危險了，萬一要是迷路回不來那可就毀了。”

蠻也自言自語著朝著交易市場那邊走去，那市場是全天開放的，因為那裡有著一個大高手罩著的原因，就算是沒有執法隊什麽的巡邏，也沒人敢鬧事。

這就是一位無上強者的威嚴所在。

而且，那裡做生意很是公平，價格也合乎道理，不會出現以次充好，壟斷高價之類的事情，據說，這是因為沒有人類參與進來的原因。

不管原因是怎麽回事，這肯定是抹黑人類，所有的蠻族人都是這麽想的。野蠻人也是人，你這不是罵人麽。

交易場所距離蠻族人所在的居住地並不遠，只要跨過兩個山頭，也就是走上兩個小時的時間，而且就連蠻族的小孩子都能做到。更別說那些身體素質更加好的大人了。

不過一直以來的習慣都是，出去狩獵的只有狩獵隊的戰士才行，戰士足夠強大，出去交易也不怕被人欺負，否則的話，去了一些老弱婦孺，一定會被人欺負的。

這也是為什麽蠻頭蠻影兩姐妹的媽媽能天天不著家的緣故，那個可是被稱之為是部落中第一女戰士的人啊。

不是一般的彪悍！

而部落裡，公認的最強者的就是蠻也，他當然不用害怕出門去。就算是跨過了兩座山，也不過是小菜一碟，再加上，剛在這裡安營扎寨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把附近的野獸和凶獸都清理個乾淨。

除非是從其他地方流竄過來的，那也不怕，就當是加餐了，或者直接打死當做是交易物，要是有個凶獸就好了。

蠻也邊走邊想，飛船的價格肯定不便宜，說不定那地方沒準還沒有呢，想一想，其實自己那倆侄女很厲害，一個智慧超凡，一個武力值爆表，充分繼承了她們媽媽的優秀基因，在加上兩個女孩兒一母同胞，共同出生，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心意相通，能發揮出不止一加一的力量，別人哪能和自己的侄女兒比?

比不了，比不了。

不過，要是能打探到什麽地方有飛船就好了，自己的實力雖然比起王獸還差了很多，但是在短時間內能爆發出相當於王獸的力量，想要弄到一個飛船的話，應該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吧?

不過，就算是弄到了，自己也不一定能開回來啊。

蠻也頓時垂頭喪氣，覺得自己可能陷入了一個苦難當中，開飛船這麽困難的事情，不是短時間之內就能學會的。

走路的腳步頓了頓。蠻也一拍腦門，暗歎自己反應真慢！

自己不會開，但是有人會開啊！自己那兩個厲害的侄女兒不是會開麽！自己可以找他們幫忙開啊！而且，那倆丫頭也知道什麽地方有飛船，找她倆，啥事兒都能解決！

蠻也立刻扭頭往回走，心裡開始思考另一個問題，自己應該怎麽樣忽悠走兩個小丫頭呢，要知道，自己身上是有禁足令的，臭老頭子禁止自己離開部落，那老東西看管自己太嚴苛，又不能動手削他，畢竟親爹……

一想到自己身上的禁足令，蠻也就一陣頭疼，這禁足令耽誤老鼻子事情了，每次出門去狩獵都得偷偷摸摸的去，狩獵完了也不敢拖回來，就地點火吃了。要是被老頭髮現自己出去過，非得用笤帚打死自己不可。

“這可如何是好啊。”蠻也撓了撓頭，心想道，要不找蠻影那小丫頭拿個主意?雖然自己也不笨，但是懶啊！懶得動腦子。

“我當然是不笨的，不然怎麽會第一時間就想到要去找蠻影那個小丫頭要注意呢，這絕對是最好的辦法沒有之一，我只是一瞬間就想到了。”這樣自言自語著，蠻也相信自己的智慧實在是太多了，走路的時候都不敢晃腦袋，生怕腦袋一晃，智商就從耳朵的兩個洞裡掉出去。

雖然很多，但是也不能浪費啊。

蠻也笑著走回了部落，心情大好的他甚至還對著站在山頂上看風景的老頭揮了揮手，咧嘴一笑。弄得老頭一陣奇怪，這丫的自打被禁足之後就沒給老子好臉色看過，今天是怎了?轉性子了?開始跟我笑了?

事出無常必有妖！

老頭逐漸眯起了眼睛，心中想道，這小兔崽子一定是在想什麽不好的事情呢，難道是在打老頭子我的主意?想要報復我?看來老頭子我最近得注意一點了，還得立下遺囑，告訴孩兒們，但凡老頭我出點什麽事兒，都是這蠻也乾的！

蠻頭就躲在山腳下，這裡比較安靜，因為所有人都去了山的另一邊，那裡又一片大空地，面對陽光，他們準備在那個地方開鑿山洞，地理位置很不錯，一上午陽光都很充足，就算是下午的時候，也非常亮堂，朝南。

而山後曬不到陽光的地方，自然是沒人願意居住的。

蠻影知道蠻頭喜歡去什麽地方，陽光太足的地方她睡不著覺，以往的時候都是在家裡睡，但是現在家裡危險，睡不了，肯定就是跑到了這邊來了。

在這裡，她們倆發現了一個小山洞，裡面在以前的時候應該住過人的，但是現在空無一物，落了很多的灰塵。

在那裡發現了一些藤蔓，蠻影便編織了兩張網狀的吊床，天熱的時候喜歡過來睡個覺什麽的，山洞附近有幾顆樹，散發出清香，可以驅蟲，不知道為什麽，看樹齡應該也才栽種下去不到三年的時間，竟然就長得很高大，讓附近很大一塊兒空地都沒了蚊蟲。正適合睡覺。

果然，蠻頭那家夥就在這裡。

蠻影臉色不善的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盯著蠻頭。睡的正香，忽然被人死死盯著，蠻頭猛地睜開眼睛，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太清晰，如鋒芒在背後。

“啊?你出來了?”

見到是蠻影，蠻頭先是一愣，然後很是高興。只是看著蠻影的臉色，蠻頭興奮地聲音也漸漸低下去了。

無他，理虧而已。

蠻影俯視著姐姐，冷冷的說:“今天的事情，給我個說法吧。說好的不離不棄呢?你丫轉眼就把我給賣了?”

蠻頭撓了撓腦袋，疑惑的問:“不是你讓走的麽?你讓走我就走了啊。”

說話的聲音帶著些許委屈。

蠻影:“……”

“蠻頭，你變了。”

“你不是以前的那個蠻頭了，你不愛我了。”

沒想到，蠻頭竟然會耍無賴了！蠻影覺得心裡很累。

蠻頭笑嘻嘻的起身，拉著蠻影坐在吊床上，低聲道:“我給你找了好吃的喲！”

“好吃的?”蠻影先是微微皺眉，然後眼睛亮了起來。

她們已經來了將近一年的時間，這一年裡，她倆在森林裡發現了一些很好吃的食物，蠻影最喜歡的是一種果子，那果子只有拇指大小，一棵果樹上，產量不多，只能收集個百八十個的樣子。

但是那果子很好吃，吃了之後會讓人腦袋裡涼涼的，思維變得清晰，比平時要靈光很多，那是蠻影最喜歡的東西。而蠻頭喜歡的則是蜂蜜，一種殺人蜂的蜂蜜，為了搞那些蜂蜜，兩個人沒少被蜜蜂蟄。

總之，都是好東西，全都不容易到手。

見到蠻影有些期待，蠻頭笑嘻嘻的從小山洞裡拿出了一個罐子，笑呵呵的說:“當當當當！看，你最愛吃的殺人蜂的蜂蜜！我可是付出了不少代價才搞回來的哦！”

蠻影的眸子中陡然閃過一抹殺氣，銳利的仿佛出鞘利刃。

蠻頭:“別打臉！等等！我還有好吃的！”

蠻影在蠻頭屁股上輕輕踢了一腳，說道:“要是還不能讓我滿意的話，你就等著我把你偷爸爸的腰帶釣大牙魚的事情說出吧。”

蠻頭臉都黑了，那次她在河裡看見一條大牙魚，來了興致，卻找不到魚竿和其他的釣具，最後隻好從老爹那裡偷了褲帶，結果大牙魚的牙齒太尖利了，竟然把凶獸皮的皮帶都給咬了個粉碎。

那天，老爹沒有皮帶，急的提著褲子滿部落亂竄。丟人，丟了個大人。幸好，蠻頭做的事情，除了大牙魚和蠻影之外，沒有其他人知道了。

鑽進小山洞裡，蠻頭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碰著一盆紅色的小果子出來，笑嘻嘻的說:“你看，這個是你愛吃的，剛搞錯了。”

見到那紅色的小果子，蠻影臉色一緩，臉上難得的帶上了一點雀躍的神色。伸手從盆子裡抓了幾個果子過來，丟了一個進嘴裡，語氣緩和許多。

“哪裡找到的?我上次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幾個。”

吃了幾個，她眉毛皺了皺，覺得好像味道有些奇怪，味道還是原來的那個味道，不過好像多了點什麽。

只聽見蠻頭用渾不在意的語氣說道:“哦，是剛剛我找到了一窩殺人蜂，偷了蜂蜜之後躲進了一個地鼠的洞裡，那洞挺大的，我就在裡面溜達了一會兒，沒想到找到了……額……”

蠻影面無表情的把嘴裡正咀嚼著的果子吐出來，老娘說怎麽是個帶異味兒的，原來特麽的是耗子吃剩下的！

蠻頭撓了撓頭，臉色有些僵硬，她本來沒打算說的， 但是那邊一問，她嘴太快，就直接說禿嚕皮了。

“沒事的，你看我吃的不也是蜜蜂拉出來的麽。”蠻頭把手裡的蜂蜜遞上去，小聲問:“你要不要……來點?”

“你離我遠點，我怕我控制不住，揍你。”蠻影深呼吸，閉上眼睛，指著遠方。

“好嘞！”蠻頭滾的很利索。

遠處，有人在喊。

蠻影仔細聽了聽，好像是也叔的聲音。部落裡面，也就這家夥大約能猜到兩姐妹在這裡。說起來，和蠻也關系最好的，反倒是這兩個侄女兒。

那邊蠻頭已經屁顛屁顛跑過去了，蠻影也朝著那邊走過去，一想起自己剛剛吃了老鼠吃剩下的東西，還帶著不一股怪味兒，她心裡就覺得惡心。

真惡心！

走到近前，蠻也上下仔細的看了看蠻影，問道:“你剛吃了老鼠洞裡挖出來的果子?”

蠻影瞪著好看的眼睛，很生氣，不要說了好不好?老娘好不容易把惡心的感覺才壓下去的！

“嘖嘖……”蠻也嘴巴動了動，說:“你知道麽，地底下的老鼠洞錯綜複雜，就連老鼠進去都會迷路，蠻頭能從那裡面找到吃的，也是沒誰了。”

蠻影面色不善，盯著蠻也，問道:“你想說什麽?”

蠻也笑了笑，低聲說:“我想說，你知道老鼠是怎麽找的麽?”

見蠻影一臉茫然。

蠻也笑了:“老鼠們會往食物上尿一泡，這樣沾染了自己味道的食物，就好尋找許多了。”

蠻影:“……”

怪味兒……

食物……

她嘔的一聲，抱著樹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