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戴紅色鳳冠,鬢發低垂斜插碧玉瓚鳳釵,紅色繡著鳳凰的碧霞羅,逶迤拖地煙紗裙,手挽紅色輕紗水袖。面似芙蓉,眉如柳,眼角下方一點朱砂淚,肩若削成,腰若約素,經珠不動凝兩眉,鉛華銷盡見天真,手如柔荑,顏如舜華,腮暈潮紅,羞娥凝綠,肌若凝脂。
折纖腰以微步,緩緩走到房屋中間。
不理會直播間裡水友們的驚歎之聲,來到房屋中間的位置,伏下身子,面朝下緩緩的趴在地面之上,手手臂前伸於頭頂之上,紅色裙擺在地面上攤開,一雙紅色繡鞋微露在外,看上去像是一朵擺放在地面之上的玫瑰花。
擺好姿勢,智能管家自動接管直播間的控制中心,按照丁樂樂之前的吩咐控制著直播間的一切,為丁樂樂接下來的表演進行輔助。
直播間慢慢的完全黑了下來,接著一段話出現在直播間的直播畫面裡。
余少能視鬼,嘗於雪夜野寺逢一提傀儡翁,鶴發襤褸,唯持一木偶製作極精,宛如嬌女,繪珠淚盈睫,惹人見憐。時雲彤雪狂,二人比肩向火,翁自述曰:少時好觀牽絲戲,耽於盤鈴傀儡之技,既年長,其志愈堅,遂以此為業,以物象人自得其樂。奈何漂泊終生,居無所行無侶,所伴唯一傀儡木偶。翁且言且泣,余溫言釋之,懇其奏盤鈴樂,作牽絲傀儡戲,演劇於三尺紅綿之上,度曲咿嚶,木偶顧盼神飛,雖妝繪悲容而婉媚絕倫。曲終,翁抱持木偶,稍作歡容,俄頃恨怒,曰:平生落魄,皆傀儡誤之,天寒,冬衣難置,一貧至此,不如焚。遂忿然投偶入火。吾止而未及,跌足歎惋。忽見火中木偶婉轉而起,肅拜揖別,姿若生人,繪面淚痕宛然,一笑迸散,沒於篝焰。火至天明方熄。翁頓悟,掩面嚎啕,曰:暖矣,孤矣。
文字出現了20余秒的時間,讓人能夠有時間看清屏幕中的這段話,接著緩緩變淡,畫面再轉!
出現的是一老翁將一妝容精美的傀儡投入火盆,傀儡在火盆中越燒越旺,火光漸漸變大,直到遮蓋住整個整個直播間,整個直播間在智能管家的控制和成像裝置的配合下,看上去整個房間都變成了一個燃燒的火海。
當整個直播間都被火光籠罩之後,突然火光中出現一木偶,雖是木偶,但製作精良活脫脫一美嬌娘,眼和睫毛都掛著淚珠,讓人見了心生憐愛。
忽然這木偶自己慢慢站起身來,悲淒的對著老翁,作揖,行叩拜之禮以示告別,仿佛活人一般,笑著淹沒於大火之中。
火光更勝,湮滅了傀儡的身影。
場景在變!歌聲也好像從遙遠的遠方傳來,慢慢來到進前。
嘲笑誰恃美揚威沒了心如何相配
盤鈴聲清脆帷幕間燈火幽微
我和你最天生一對
沒了你才算原罪沒了心才好相配
你襤褸我彩繪並肩行過山與水
你憔悴我替你明媚
是你吻開筆墨染我眼角珠淚
演離合相遇悲喜為誰
他們迂回誤會我卻隻由你支配
問世間哪有更完美
場景變換,出現的是一幼年孩童,因為一次觀看傀儡木偶戲,從此就喜歡上了木偶戲,從此拜師學習鑽研木偶戲,耽擱了時光,直到學會了,年齡也大了,但是對此也更加堅定,於是便以木偶戲為職業,雖然自得其樂,但是卻一生漂泊,居無定所,沒有伴侶,唯一陪伴的就是木偶了。
帶著木偶四處奔波,去到個個城鎮村莊表演,
不知道走過了多少的地方,也從一個青年人慢慢的變成了一白發老翁。 隨著這段歌詞,出現的是傀儡師的一生。
最後隨著歌詞“問世間哪有更完美”,出現的是一老翁目光深情的注視撫摸傀儡精致面龐的畫面。
畫面在這一刻定格。
接著歌聲曲調一變,變成了另外的一種唱法腔調。
隨著這歌聲曲調的變換,直播間的場景也再次發生了變化,這回不再是老翁的回憶。
出現在直播間的是之前躺在地上的丁樂樂。
現在的丁樂樂處在一紅色舞台之上,身後是一白色幕牆,絲絲縷縷的絲線連接在丁樂樂的身上。
歌聲響起,也到了丁樂樂的表演時間,道道絲線從上方看不見的地方垂落連接著丁樂樂身體的各處關節,此時起舞的丁樂樂就像是被絲線操控的傀儡,隨歌聲起舞於三尺紅台之上。
水袖甩將開來,衣袖舞動,似有無數花瓣飄飄蕩蕩的凌空而下,飄搖曳曳,一瓣瓣,牽著一縷縷的沉香。輕步曼舞像燕子伏巢、疾飛高翔像鵲鳥夜驚.美麗的舞姿閑婉柔靡,機敏的迅飛體輕如風.她的妙態絕倫,她的素質玉潔冰清.修儀容操行以顯其心志,獨自馳思於杳遠幽冥.意在舞出自己的蕩蕩之情!
蘭花指撚紅塵似水
三尺紅台萬事入歌吹
唱別久悲不成悲十分紅處竟成灰
願誰記得誰最好的年歲
從這一段開始丁樂樂甩開自己手上的水袖起舞於這虛擬構建出來的三尺紅台。
唱完這一段,那另類讓人頭皮瞬間發麻的曲調再次轉會正常的唱法。
這怪異的唱法腔調,雖從來沒有聽過,但是初次聽上去給人一種柔腸百轉媚到骨子深處的感覺,這突然又回到了正常的唱法,正在觀看直播的網友們心頭總是有一種淡淡的不舍感。
當然歌曲也不可能因為網友們的不舍就不在繼續下去了。
歌聲依然沒有停頓的繼續著下去!
你一牽我舞如飛你一引我懂進退
苦樂都跟隨舉手投足不違背
………………
你枯我不曾萎你倦我也不敢累
用什麽暖你一千歲。
曲調再轉!
風雪依稀秋白發尾
燈火葳蕤揉皺你眼眉
假如你舍一滴淚假如老去我能陪
………………
煙波裡成灰也去得完美。
在唱道最後一段歌詞【假如你舍一滴淚假如老去我能陪,煙波裡成灰也去得完美】的時候,直播間的場景再次變成了一片火海。
一身紅衣的丁樂樂作揖,行拜別之禮。
慢慢的走入熊熊燃燒的烈火之中。
在烈火中回頭張望,好似是對著火盆外的老翁,露出一個溫和明媚的微笑。
只是眼角一滴晶瑩的淚珠從眼眶中流出,劃過眼角之下的淚痣,從白皙的下巴上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