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塵,你怎麽了?”要不是他剛才已經盯著牧塵看了許久了,南宮逸還以為自己真的看錯什麽了。
要不是自己親眼所見,真的很難將眼前的男子同之前那個沉浸在孤寂中的身影聯系起來。
“我沒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往事而已。”
牧塵笑著說道,看起來他似乎一點都不意外眼前的少年會看到那一幕,這倒是讓南宮逸有點摸不清頭腦了。
“你好像藏了很多的心事。”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嗯,如果我對你隱瞞了什麽,你會生氣嗎?”
“不會,你又沒有事事對我報備的義務,所以,你不想說的東西那便不用說。”
“謝謝你。”
牧塵沒想到自己鬱悶了這麽久的事竟然這麽容易的說了出來,而且對方也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樣,牧塵忽然有點明白為何師傅從一見到他就對他另眼看待了,他確實有被人高看的能力。
“不用客氣,從你選擇跟隨我的那天開始,你我就是兄弟了,既然是兄弟,相信你是我對你最起碼的尊重,所以,你也不用因為對我有所隱瞞而不開心。”
“嗯。”
“其實?”牧塵猶豫了一下,又再次開口。
“怎麽了,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嗯,其實我在這裡感受到了我父親的氣息。”
“你父親?”
這還是南宮逸第一次聽牧塵說起自己的家人,所以,他除了疑惑還是疑惑。
“嗯,在我眼裡他不是什麽好人。”
“是他做了什麽傷害你的事嗎?”
“不存在傷不傷害,是他壓根就未想到他在這世界還有一個兒子。”
雖然南宮逸不知道牧塵和他的父親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光從牧塵的語氣裡他就可以聽出他對他的父親充滿了怨恨。
“請原諒因為我不知道你和你父親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所以我表示無法安慰到你。”
“其實壓根用不到安慰,這麽多年我早就習慣了那個人對待我的方式了,而且這麽多年過去了,他應該已經有了更好的接班人,所以對於我的存在呀壓根就不關心。”
“他從未對你盡過一個做父親的人應盡的義務,你由何必糾結於過往,即使沒有了那個人,你也可以活的很好,仔細想想,你們之間除了那點血緣牽絆還存在其他的東西嗎?”
南宮逸知道自己這句話說的有些傷人,但是站在朋友的立場上,他更希望牧塵可以早點看清楚眼前的現狀。
“也許那些事真的不是你師傅他們的猜測而已。”
牧塵終於肯正眼看南宮逸了,但是他一張嘴就說了一句讓人聽不懂的話。
“你這是在說什麽?”
“你的母親的失蹤可能真的跟我那位父親有關系,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何會針對你,也許是你身上的什麽東西引起了他的忌憚。”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南宮逸對此不屑一顧。
“我說認真的,我在這裡聞到了他的氣息。”
“你們這麽多年不見了,興許他身上的氣息已經變了了。”
“南宮兄,你是聰明人,我相信這件事你看得明白,我等你的答案。”
看著牧塵離開的背影,南宮逸不由得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就像牧塵說的那樣,他確實發現了牧塵的不對,剛才的那番話確實只是他的試探而已,但是他同時也不想失去牧塵這個朋友,但是很顯然,牧塵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但是卻沒有揭穿,這讓南宮逸不由得有點愧怍。
“唉。”
南宮逸不由得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歎了一口氣。
這小子該不會真的以為他生氣了吧,不過能夠這樣嚇嚇他也好,但是隨機,牧塵的臉色便不由得再次凝重了起來,原本他還以為他這輩子再也不會和自己那個所謂的父親扯上什麽關系,可是這才過去了多久,他們便相遇了,而且還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對於自己這個父親,牧塵更多的是失望,這麽多年對自己不管不顧就算了,好不容易他有了自己想要去做的事,可是他的這位父親卻和這件事之間又有著不可描述的牽扯,想到自己離開之前師傅那欲言又止的表情,還有這些年周圍人的那些暗示,就算是他在不願意相信,他也無法再說他不是那樣的人了。
一個不能保護自己妻子的丈夫,即使是做了父親,依然也不能盡到一個父親應盡的義務,而如今他再也不是當年的那個小孩子了,那些對父愛的渴望和期待,早就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消失殆盡了,只有師傅雖然這些年他除了教授自己修行並未對他說過什麽稱讚之類的話,但是每當自己遇到危險的時候,師傅都是第一個出現的人,雖然他對待自己的藥材也比對待他好,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對自己的關心也是真的, 而現在他似乎又找到了一個願意對自己好的人。
想到那個比自己還要小上很多的少年,牧塵的表情不由得一陣柔和,那個少年總能給人力量,雖然第一次遇到他的時候他受了重傷,可是他眼底那不可一世的倔強卻深深的感染了他,這讓他動了惻隱之心,不僅救了他,還將他私自帶回了天界,甚至還瞞著唯一對自己好的師傅悄悄的幫他療傷,雖然後來他的師傅還是發現了他的存在,但是他也因此讓他跟隨在了他的身邊,他的身邊其實有很多人,他們每一個人都對他很好,他的家人他的師傅,還有他的太師父。
“小子,知不知道小爺我真的很羨慕你。”
不知道牧塵突然想到了什麽,他突然笑著呢喃道。
“看起來你似乎並沒有感到傷心?”
身後突然多了一道聲音,但是因為是熟悉的聲音,所以,牧塵也並未感到驚訝。
“為什麽要傷心?”
牧塵不答反問。
“他是你名義上的父親。”
“你也說了是名義上的,但凡他這些年要是對我盡過哪怕一點一個做父親應盡的義務,我今天都不會像這樣冷眼旁觀。”
“你能這麽想就好。”
“人總是要為自己做錯的事付出代價的,他做錯了這麽多事,難道不應該為此贖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