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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郭雨夕一時語塞,一邊是尊敬的師父兼親生父親,一邊是自己的一生摯愛,這讓她很難抉擇。
蘇煙突然推開了郭雨夕,怒道:“宣兒~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的相公~卻連三從四德五講四美都不切身踐行,你讓為夫如何待你!”
“唉~”
蘇煙的演技相交幾年前,已經精湛了許多,他揉了揉發紅的眼睛,道:“罷了罷了~你我從此莫要再見面了~我這就出去尋找生路,就算是路上偶遇凶殘的豺狼虎豹,葬送其口,我也認了……”
“不~相公!”
果不其然,郭雨夕潸然淚下,死死抱住正要離去的蘇煙,抽泣道:“不~不要,北轅~是我錯了~我把鳳鴛劍給你就是了!”
說完,郭雨夕把鳳鴛劍塞進了蘇煙的懷裡,連同她自己。
蘇煙偷偷一笑,拿起劍,道:“宣兒,你在這等我,不要亂跑,我去去就回來。”
“等等~”
郭雨夕又拽住了蘇煙的衣角,滿臉幸福道:“相公~你還記得我們兩人在菩提樹下立下的誓言麽?”
“我擦~什麽誓言?”
蘇煙勉強笑笑,“嘿嘿~自然記得~我先去……”
“山無棱,天地合……”
郭雨夕一臉期待地望向蘇煙,等待著他說出下一句。
“快說啊~下一句!”郭雨夕見蘇煙支支吾吾,催促道。
蘇煙急得小臉通紅,他哪知道北轅和墨宣兒立下過什麽誓言,還什麽“山無棱~天地合……”
“快說啊!”郭雨夕的臉色已經陰沉下來。
“北~轅!!!”
“啊?”
郭雨夕的咆哮,差點把蘇煙嚇倒在地上。
“山無棱~天地合……紅豆相思情難忘……”
“不對!”
“我~我開玩笑的,其實是……”
“還是不對!”
“……”
“說~你是不是忘了!!!”
郭雨夕一吼,整個山洞仿佛都在震顫,蘇煙更是滿頭大汗,這樣下去,就算把鳳鴛劍藏起來,恐怕墨淵也能循聲趕來,然後……
蘇煙瞬間打了個寒顫,他已經不敢想然後了。
於是,他上前一步,摟住了郭雨夕的蠻腰。隨後以修長的手指撫摸郭雨夕的俏臉,為其擦乾眼淚的同時,驟然發動龍之力,搜查了郭雨夕的記憶。
銀光一閃,蘇煙化作龍之力,闖進了郭雨夕的大腦,透過無數記憶碎片,奮力尋找著與他有關的記憶。
一幅幅似曾相識的畫面落在了蘇煙那對不禁濕潤的眼眸裡,兩人的曾經,擁有著太多美好的回憶。
牽馬西行,男耕女織……蘇煙透過那段塵封的歷史,漸漸了解了北轅和墨宣兒這兩個人物,最終,他還是來到了菩提樹下。
蘇煙躲在一塊巨石後面,周圍雲縈霧繞。
探出腦袋,只見菩提樹下,一位白衣男子正背靠樹乾,懷裡依偎著一位妙齡少女,少女黛眉如遠山,羞澀而又遺世獨立,仿佛九天玄女,超凡脫俗,那一顰一笑,都能牽動蘇煙的心弦。
“北轅~”
“嗯~”
“你會娶我麽?”
“會。”
男子篤定的回答讓女孩感到無以複加的驚訝,“北轅~可我活不過二十歲~我~我……”
“這不重要~”
男子把女孩緊緊摟在懷裡,寬厚的手掌撫摸著女孩的秀發,深情道:“你是我北轅唯一的妻子。”
“討厭~”
女孩趴在男人的懷裡低聲抽泣著。
接著,兩人立下了誓言。
“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不思量~自難忘~不負佳人心!”
“噌!”
蘇煙從郭雨夕的腦海裡退了出來,
他輕輕貼近郭雨夕的臉頰,柔情道:“宣兒~其實,我都記得,因為,你對我比我對自己還要重要千倍百倍!”“真的?!”
“自然!”
郭雨夕再次試探道:“山無棱~天地合?”
“乃敢與君絕!”
“不思量~自難忘?”
“不負佳人心!”
“北轅!”
“宣兒!”
兩人盛深情相擁在一起,郭雨夕又被感動得一塌糊塗。蘇煙總算松了口氣,他快被折磨死了。
——
寒潭。
顏凌正坐在潭邊,一邊咀嚼著涼甘紅果,一邊用自製的簡易釣魚竿坐等王八上鉤。
突然,身後的叢林傳來窸窸窣窣的怪聲,顏凌回頭,瞬間放松下來,只見蘇煙走了過來。
“幹嘛呢?”蘇煙坐在顏凌旁邊。
顏凌沒好氣地說:“幹嘛?你還有臉問我幹嘛,這不是給你們小兩口甲魚麽!!!”
“消消氣消消氣~”蘇煙趕快跑到顏凌的身後, 伸出兩隻小拳頭輕輕敲打顏凌的後背。
可能是蘇煙的按摩手法和力道適中,顏凌的怒氣也降了下來,話鋒一轉,“鳳鴛劍呢?”
“藏起來了。”
“可以~你能從她手裡拿出鳳鴛劍,也實屬不易……咦~你把鳳鴛劍藏到哪裡去了?”顏凌不禁發問。
蘇煙道:“哈哈~這你不用擔心,我辦事你還不放心麽~我先背著鳳鴛劍爬到了絕壁的中間位置,那個位置是我現在的極限了,然後,我又用盡了全部神助力,用力一拋,把鳳鴛劍扔上了懸崖之上。你想啊~墨淵那廝來到崖邊,一定會認為郭雨夕不會丟下佩劍下懸崖的,所以,就不會懷疑我們在懸崖下面了!”
“你倒是機靈……那你怎麽下來的?”
顏凌不解,既然蘇煙用光了神力……
“嘿嘿~”蘇煙傻笑不語,但顏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蘇煙的胳膊。
“疼!”
擼開袖子,縱橫交錯的傷疤映入顏凌的眼簾。
“咳咳~沒什麽,我一個男子漢~再說,也不丟人吧~”
顏凌搖搖頭,“從半百丈高掉下來,怎麽不直接把你摔死啊!”
“嘿嘿~我死了,誰給你們這些女眷遮風擋雨啊~哈哈~”
顏凌翻了個白眼,什麽時候,她也成了女眷了。
“你幹嘛!”蘇煙見顏凌突然俯下身子,用柔然的嘴唇貼在了他的傷口上,立刻大吼大叫。
“安靜點!”滿口鮮血的顏凌惡狠狠道。
很快,蘇煙發現,他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甚至肌膚與嬰兒一般白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