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單蕭斬衝大家發了怒火,谷南笙和莫上桑的眼神也變得不善。
木吉這時緩和了氣氛,說道,“第二輪遊戲,開始吧!”
接著,在全城觀眾的嘶吼尖叫聲中,中央黑洞裡又發生了恐怖瘮人的變化。
只見血棺材之下,突然掀起了浪花,黑洞頓時被帶有海猩的渾水填滿。
棺材浮在水面上,但水中倒映的黑影卻有兩個。
離歌仔細看去,心中當即有數。
一個是棺材的倒影,而另一個黑影雖然模糊,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依稀可以辨認出大概的輪廓。
於是,離歌的聲音又是首次響亮在大殿之上。
“人!”
莫上桑接著說道,“鐵鏈!”
蕭斬的語氣比之前冷漠了太多,“寶箱。”
這時,谷南笙看向了鎮定自若的伏麟,“喂~你先!”
伏麟笑笑,沉默了會道,“水。”
谷南笙嘟了嘟嘴巴,“浮棺。”
一輪發言結束,五個神裔正互相打量著對方的表情,就這次來講,那個說謊的人並不明顯。
可就在此刻,渾濁的水中異變再起!
又一具黑影在水下浮了上來,但木吉還是沉默,顯然遊戲還在繼續,所以離歌把握時機,接著說道:“兩個人。”
“兩條鐵鏈!”
“兩個寶箱!”
莫上桑與蕭斬依次出聲。
谷南笙又看向一臉平靜的伏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男性。”
這個說法很大膽,因為黑影並不是清晰,但是依靠黑影的身材比例,應該是兩個男性。
“輪到你了!”
伏麟應聲,又花了一些時間思考,這很惹人懷疑。
許久,“血水。”
伏麟話音剛落,其他神裔的臉上似乎浮現出了蓋棺定論的神色。
“血水?你確定?”谷南笙嘲弄道。
棺材上的鮮血,早已混合在了渾水中,被稀釋而失去了顏色。
所以伏麟的判斷,更像是依賴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而得來的。
伏麟不再說話,木吉揮手,銀牌落在了每個神裔的手裡。
“伏麟!”
“伏麟!”
木吉大聲念出了前兩個銀牌上的名字,這讓其他神裔逐漸放下了懸著的心。
“蕭斬!”
“蕭斬!”
空氣突然安靜,每個人屏住了呼吸,木吉猩紅的眼睛盯向了神態平靜的離歌,念出了最後的名字。
“蕭斬……”
“你們!”
蕭斬將唯一能夠活動的部位砸向桌面,酒水撒了一地,右拳因怒火而顫抖不止。
離歌若有若無瞄了一眼王座上的木吉,而後立刻挪開視線。
雖然看不見面具下的臉,但離歌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情緒。
“驚訝,慌亂……還有狂熱!”
木吉站起來,遺憾地說道,“很不幸,蕭公子,你死的真冤枉!”
“撲通~”
還沒等蕭斬說出遺言,他身後突然出現的蒙面侍衛凌空一腳,把這具健碩但又僵硬的軀體踹下了水。
身體下沉,沒有呼喊,甚至沒有任何動靜,不刻,一股血泡冒出,隨之消散。
大殿靜得可怕,木吉笑得,比以往都要駭人。
“吉吉~遊戲真是精彩!”
一陣歡呼響起,離歌煩悶的閉上了眼。全城的子民仿佛對“公開懲罰”很感興趣,嘈雜的汙言穢語下,居然還有人說“死的不夠淒慘”之類的話。
谷南笙和莫上桑有過對視,這沒有逃過離歌的眼睛。
“我投的伏麟!”離歌淡淡道。
“我有必要告誡你們一下~”
木吉走下王座,縱身一躍,站在了漂浮的棺材上。
“遊戲不是兒戲!”
木吉的話裡透著前所未有的嚴肅。
“好~第三輪~開始!”
話鋒一轉,木吉離開了棺材。但棺材板上,木吉剛才落足的位置,翻開了濕潤的土壤。
土壤松動,樹苗從中鑽出,在短短幾息之內,便成長為一顆歷經滄桑的古樹。
離歌照舊,首當其衝,“古樹!”
說完,離歌猛然心頭一顫,努力將視線往後拉伸,但吹拂在後頸的熱氣來源讓她無法看見。
“木吉!”
離歌猜得到,身後站的人,一定是那個猥瑣的面具男。
男性的呼吸放肆地噴灑在稚嫩的肌膚上,緋紅一路蔓延到了鎖骨。
“別緊張~我只是好奇你會選誰~”木吉的聲音很啞很輕。
此時,莫上桑跟聲道,“紅葉。”
谷南笙:“樹洞。”
伏麟又是最後一個,他看起來很糾結。
“鳥巢。”最終,伏麟給出了“無中生有”的詞語。
離歌深吸一口氣,她又看了看古樹,心中確定了一件事情。
“蘇煙的猜測,果然沒錯!”
木吉揮手,銀牌落在。
“哦?”
親眼看著離歌一筆一劃地寫下意料之外的名字,木吉很是好奇。
“為什麽是她?”木吉質問。
瓊鼻上落下一滴冷汗,離歌沉默。
木吉定了一會,索性直接宣布了死亡的人名。
“谷小姐~一路走好!”
一柄彎刀勾住了白皙的脖子,霎時間,谷南笙屍首分離。
兩隻大鷹迎著暴雪落在了大殿裡,叼起死不瞑目的頭顱和抽搐的身軀,又飛入了混沌的夜。
“遊戲繼續!”
又是一次誤殺。
離歌聽完,身形一緊,事態果然往蘇煙推理的道路上發展著。
這一次木吉沒有公布票選情況,但“冤死”之人已經定下,那麽理論上,谷南笙應該是獲得兩人或兩人之上的指認。
可是,蘇煙說過,木吉這個家夥,害怕的時候,就會隱瞞些什麽。
離歌笑了,木吉看在眼裡,隨即冷冷的諷刺道:“誤殺了三個昔日並肩作戰的同伴,還能笑的出來……離姑娘~該說你喪心病狂呢~還是狼心狗肺呢!”
“她該死罷了!”離歌突然俏臉一寒。
“誰讓她勾搭我家相公!”
“呃……”
木吉腳下一個踉蹌,回頭木楞地看著一臉憤怒的女孩。
民眾的歡呼高大起來,家長裡短的感情糾紛,足以讓他們捧著一把瓜子嘮一整夜。
木吉好像察覺到了什麽,他又走回離歌的身後,兩隻僅剩肉皮的手搭在了僵硬的肩膀上。
“遊戲好玩麽?”
“很有意思。”
離歌感覺肩膀上的雙手明顯一怔。
木吉伸長脖子,把頭從離歌身後繞到離歌身前。
兩顆血紅的眼珠裡隱藏著陰狠毒辣,還夾雜著一些快感。
“說不準~下一個就輪到你了呢?”
離歌無法活動,她只能眨巴眨巴酸澀的眼睛。
“或許吧~誰知道呢!”
木吉發現,他很討厭對方隨心所欲的心境和遊刃有余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