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場,諾大的考場,一排排的桌椅板凳,卻只有幾個人坐在裡面,
張青走了進來,
白白的頭髮,和藹的面容,他似乎比孔墨更年長一點,
趙羽盯著他,直直的盯著他,他早就聽說過這個人了,
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跪倒在地,特別是考官,磕頭不停,
“大將軍,你來的正好,就是那位白衣背槍匣的人,他寫反文,我訓斥他,他就要鬧考場!”
“有這事?!”
張青走到趙羽身旁,和藹的笑到:“年輕人,能給老夫看一下你的考卷嗎?”
趙羽一語未發,隻將考卷與他,張青雖是粗人,但他也識字認書,看了趙羽的文章卻是愛不釋手啊!連連稱讚!
“好啊!好啊!筆筆如刀,直破天際,妙筆妙筆啊!”
張青撫胡子大笑,用手拍了拍趙羽的肩膀,
“小夥子,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不知道老夫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否?!”
張青說著卻看到趙羽身上的赤火匣,眉頭一緊,不待趙羽回答,他就又說到:“我想和這位晚輩去談談,他的文章交給你們了,如若我見不到這篇文章在聖上面前,你們應當知道後果如何的!!”
張青這話,令四位考官跪倒在地,連連磕頭答應著,趙羽做了個緝,便在試卷上提名兩字,張青看的明白,他心裡卻更有底了!
那店小二把自己的文章也交給了監考官,那監考官隻念叨著趙羽的文章,哪裡有心情看他的文章啊!等張青和趙羽出了去,那店小二也隨後出了去,那考官收過趙羽的試卷,連連歎息,隻道這文試之主便是此人了!感歎之余,他收了下那店小二的文章,只見一張白紙,並未有一字!他撓撓頭,方才他發的可是三張白紙啊!
“趙兄!”
店小二跟了出來,喊趙羽到,
“店小二?!”
“是的!在下花端延!方才無意間看到趙兄的文章,不禁心生仰慕,特來此與趙兄認識一番!”
趙羽見了他,手中握著一團紙,
“你的文章?”
“粗鄙之語,不交也罷,趙兄,今日先別過,他日,我們還會再見的!”
他說完給趙羽做了一個揖,就離開了,水憂憐見到趙羽出來,就撲他個滿懷!
“小羽哥!你出來了!”
張青在一旁看的明白,他雖不想打擾,卻還是咳嗽了一下!
趙羽回過神來,向張青道謝到:“謝謝大將軍!”
“跪下!”
張青一臉命令的說到,令水憂憐心中不快,她欲開口,卻被趙羽攔住,趙羽心想,他幫我一次,免我一次麻煩,跪一跪又如何呢!於是就跪了下來,磕了一個頭,
張青很是滿意,
“再來一拜!”
趙羽望著他,一臉白須,早聽聞張青的為人,若不是他,這毅國豈能有今天,今天能見到本人,這一跪即便是為了天下人,又有個不可呢!
想著他就又跪了一跪,邊跪著,趙羽邊想,這張青大將軍是長輩,我身為晚輩,理應再跪一跪,於是他又跪磕一頭,張青急忙扶起他,一臉愉悅的笑著,水憂憐卻一臉不耐煩的說到:“臭老頭,欺負我家小羽哥人善!哼!看我不打你!”
“你是水憂憐吧!”
“知道我名字也沒用,欺負我小羽哥,看我不打你!”
張青哈哈大笑,不理會水憂憐隻對趙羽說到:“你是趙羽吧,孔墨的義子,我是你的張青叔叔啊!”
“張青叔叔?”
“對,當年你義父和他的師弟江彥嚴還有他的妹子孔伊人下山,便遇到了我和當朝皇帝,那時候他還是個落難皇子呢!我們萍水相逢,卻一見如故,便拜為了兄弟,當今皇帝最大,他是大哥,我最小,做了小弟!”
說著,張青轉過頭對水憂憐說到:“你說趙羽遇到他的叔叔,磕三個頭有何不對?!”
水憂憐一聽是趙羽的叔叔,急忙收起自己的小拳頭,一臉笑容的摸著頭,只是笑著不賠不是,她一向不喜歡認錯,
“你是我的叔叔?”
“對!”
“那你肯定知道我義父當年發生了什麽吧!”
“知道!”
“能講給我聽聽嗎?”
“啊!這倒無妨,不過此處不是敘舊說話之處,去我府上吧,現在離武試還有一段時間!”
“嗯!”
……
大宅,看上去榮耀無比的大宅,屋子裡卻無比寒酸,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只有樸實,
他們走到大宅裡的一處大廳,都坐了下來,丫鬟們上來倒了茶,之後就全出去了,大廳內,只有他們幾個人,
張青先喝了一口茶,他和孔墨一樣愛喝茶,
“我記得,你義父他最愛喝茶了,我那時候跟著他,也學著他喝,”
他說著再喝一口,面容還是十分和藹,但眼神卻已經不在此時,
他眼裡應該看到了過去了吧,
過了一會,他才笑了笑,
“言歸正傳吧,當年我是一個禦前侍衛,奉命逃難的皇子,也就是當今皇帝武奕爭,
一天午後,我和皇子在茶亭裡喝茶,孔墨他們三人就走了進來,我記得他背上背的,就是你現在背的這個槍匣,
那時候的他,可謂相貌堂堂,英武之資,
忘了說了,當時和他一起下山的,有他師弟江彥嚴和他的妹妹孔伊人,
當時我們被外邦人追殺不止,我們敵不過他們,險些丟了性命,辛好當時他們三出手相救,不然,我這條老命早就丟了!”
他說著,又喝了一口茶,
“脫危之後,我們表示感謝的請他喝酒,那時我們坐談天下,可謂智趣相投,一見如故,隨即,孔墨就建議我們三人結拜為兄弟,
可惜我是個粗人,當時身份低微,也不敢高攀,孔墨也不知道武亦爭的身份,所以他才硬拉著我們一起,不過當今聖上也不反對,他也拉著我一起結拜,於是,我們這才三拜九叩,結拜成了把子兄弟,
之後,武亦爭也把自家身份告知了孔墨,孔墨本就有胸有抱負,又見到自家大哥是皇子且有遠見,所以甘願為他兵起而收天下,之後我們揭竿而起,攻佔失地,收服山賊,招兵買馬,當時在攻打一個山寨的時候遇到了徐楓和蘇文,這兩個家夥可不簡單啊,若不是孔墨他足智多謀,還真就拿不下他們啊!啊~!”
張青說著十分激動,
“賢侄啊,你可知道當時孔墨手下的五大悍將嗎?那正是我,蘇文,陳劍,徐楓,還有肖林,這其中肖林武功最好,蘇文最有謀略,陳劍嘛,他是個莽夫,比我還不講道理,要不是當時他以一個小卒的身份連殺大將,我們還真不認識他這個粗人了呢!哈哈~!
蘇文除了孔墨外就屬他最有大將之風了,而我,一無是處,徒有虛名!”
他激動萬分,回憶過去,仿佛這幾十年不曾走過似的,看樣子,那段時光,在他心裡是多麽深刻,好兄弟一同打天下的歲月,總是這樣讓人難以忘懷!
“不是嘞!我們沿途都聽到關於你的傳言呢,我爹爹也說,你是個大英雄呢!”
水憂憐說的很激動,有些不能自己,趙羽握著她的手,才讓她稍稍安心下來!
“哦?是嗎?哈哈~!我還以為我一無是處呢!”
張青正在興頭上,趙羽本不想打擾的,但這樣吹捧下去不知什麽時候是個頭,於是才開口道:“叔父,那後來呢?”
“後來啊!
哼!
後來……!
想想我就生氣,後來龍華勝、鄭朝安、龍語軒三人來投奔我們,孔墨當時見他們也都是有遠見有抱負之人,就收留了他們,我們同為武亦爭效力,孔墨兵伐天下,龍華勝固土守民,鄭朝安伴君治天下,江彥嚴隨著孔墨當了軍師!”
他說著臉方露出的笑容暗淡了去,又深深歎了一口氣,想著,他收住了一些情緒,整理了一番才又說到:“我們這些武將征伐天下,在外面拚死拚活攻取了臨城, 在這臨城建立了毅國,立此為皇都,而鄭朝安那文人卻不懷好意,他當真是狼子野心,居然還想謀朝篡位!”,
說著他大拍桌子來,
“他暗中培養六大護法來,暗殺朝中反對他的人,然後架空皇帝,唉~!對內,當今皇帝,已經是傀儡了,但是趙羽和龍華勝在外,不知道內情,再加上武奕爭也視他們為眼中釘,於是就被鄭朝安借刀殺人了!”
“本來當時孔墨的妹妹還嫁給了龍華勝,而龍華勝的妹妹也嫁給了孔墨,這種兩全其美的事情,卻因為他們兩個都手握大權,而成為呢皇帝的心腹大患,要知道,他們兩人可是令內邦人敬畏,令外邦人聞風喪膽英雄啊!!”
“大權在身,哪個皇帝會放心呢!唉~!不過我義父如此謀略再加上龍華勝,應當不會被如何吧!”
“你說的也是,龍華勝被號稱天下第一勇士,加上孔墨確實是沒人能拿他們如何,不過現在你看,結果還不是一目了然了嗎?”
“…………”
趙羽沉默了一下皺褶眉頭問道:“張青叔,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我不是全明白,不過有一個人能告訴你當年發生了什麽!”
“誰?他在哪?”
趙羽激動的站了起來,張青卻微微一笑!他揮揮手說到:“公主,你可以出來了!”
張青話剛落,武小玲就從他身後走了出來!
趙羽見了武小玲,心中竟忐忑不安起來!而武小玲見著趙羽,卻是笑著,
“趙大哥!我們又見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