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微閉雙目養神的陽少遷猛的睜開了眼睛,並坐直起來。就在這時候,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叫喊聲。他眉頭緊皺,臉色微變,大聲喝道:
“外面什麽事這麽吵鬧?”
“少盟主不好了,東院忽然著火了!”
馬上有人大聲的答他。
什麽?東院住的可是他最愛的女人婉靈,那裡防守甚嚴,怎麽會著火呢?難道是那個姓顧仁的乾的好事?陽少遷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但很快又重新坐了下去,只是淡淡的說道:
“馬上多派點人手過去救火,如果婉靈出了什麽事,你們這些飯桶提著人頭來見本公子。”
這種雕蟲小技怎能騙得了他呢?顧仁啊顧仁,難道你的本事就這些嗎?
“哈哈,少盟主果然沉得住氣。如果顧某拿一個女人來做交換,估計少盟主不會不同意。但如此一來,少盟主也肯定輸得心不服口也不服。這樣吧,只要少盟主能接得下區區三十招,顧某就將手裡的女人還給少盟主。否則,請少盟主把飄香山莊的女人放了,怎麽樣?這樣還算公平吧?”
這時候,忽然又一道笑聲傳入陽少遷耳裡。這一下他再也忍不住了,終於跳了起來並一腳踢翻了椅子,怒道:
“姓顧的,你要敢傷害婉靈一根毫毛,本公子保證會讓你後悔一輩子!”
“閑話少說,後山有一塊空地,少盟主最好半個時辰內趕到,否則顧某很難保證,尊夫人是否會變成顧某的女人。哈哈!”
笑音在夜空之中愈飄愈遠,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顧仁!我要殺了你!”
陽少遷幾乎是咬著牙在怒吼著,猛的回過頭去,對最上面看守第一道關卡的手下沉聲道:
“我離開的時間裡,不要讓任何人進入裡面,否則格殺勿論!”
在四名手下齊齊點頭表示明白後,他這才陰沉著一張臉,迅速往後山飛奔而去。
漆黑的後山空地展上,死寂一片。
一名白衣麗人靜立於空地中,由於天黑,看不清楚她的容貌姿色以及此時的面部表情,但隻從那自然流露出來的成熟韻味和卓約豐姿的纖美嬌軀上不難辯出,這是一名足以讓任何男人消魂落魄、神魂顛倒的絕美女人!
“顧仁,你這個卑鄙的小人,快給本公子滾出來!”
一道人影飛速而至,人還沒到,聲音已經傳來:
“本公子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想不到堂堂的誅魔客竟然落到拿女人來當武器。”
“你說對了,顧仁確實是個小人,只不過他這個小人還算得上是真小人,而你呢?”
絕美女人緩緩回過身來,美眸裡寒光一閃,緊瞪著飛速而至的陽少遷,冷冷笑道:
“而你,只不過是名偽君子。不,你甚至連偽君子都算不上,因為你根本不配稱之為人!”
“傅琴?怎麽會是你?”
陽少遷整個人都呆住了,根本沒有仔細去聽對方說什麽,急著問道:
“姓顧的呢?婉靈呢?”
絕美女人竟然是傅琴,想不到她會在這裡出現。她並沒有回答陽少遷的話,只是望向漆黑的月空。其實根本不需要她的回答,陽少遷很快就知道答案了,氣得跺腳,咬牙切齒罵道:
“你、你竟然和姓顧的一起來騙我?”
話音還未落,連忙轉身就準備離去。
但他還沒有抬腳,傅琴已經飛身而至,隨著風聲飄響,一股香氣襲來,手中長劍狠狠刺出,嬌喝一聲:
“沒有人騙你,只要你能接下我三十招柔女劍法,顧仁自然會把婉靈還給你。其實你根本用不著假惜惜的提到婉靈,你只不過當婉靈是一件能夠為你帶來面子的東西而已,你以為你真的很愛婉靈嗎?”
“傅琴,你最好別逼我出手。”
陽少遷邊往後退去,邊冷冷說道:
“柔女劍法雖然厲害,但還不放在我陽少遷眼裡。”
“大言不慚,先接下我三十招再說。”
一身白衣飛揚飄舞,那種綽約動人的風姿,看得陽少遷的心都癢了起來。可是一想到她竟然是和顧仁一起將自己騙到這裡來的,頓時生起無名怒火,狠狠的道:
“好,既然你找死,那本公子就成全你。”
隨即凝起心法,兩手化掌,倏地化作兩片利刀,反映著天上忽隱忽現的月色,就像無數刀光閃過般,以驚人的速度,照著傅琴頭臉劈去,寒氣迫人。
傅琴哪想到他的雙掌竟可發出如此驚人的威力,心下凜然,連忙回劍閃身躲開,但很快又再次揮劍刺出。從她的出劍可以看得出來,她純粹是為了拖住陽少遷而不懼走險。
反觀此刻的陽少遷,根本就無心戀戰,不甘心的飛快瞥了一眼關押玫瑰等女之處,虛晃一掌,剛想脫身離去時,卻又被傅琴的劍所纏上。柔女劍法擅長以柔製剛,以靜製動,糾纏人是它最大的優點,所以即使陽少遷身手不凡,一時間還真的無法脫身而去。頓時氣得他臉色發青,怒道:
“臭女人,別以為本公子不敢殺你,我今天一定要讓你嘗嘗噬魂魔音之毒的厲害。”
隨著他的聲音,雙掌忽地一變,竟然比剛才還要緩慢了半拍。可是落入傅琴眼裡,卻是如此的可怕,她那張俏美的臉頓時蒼白了起來,即使是在這暗淡的月空下,亦顯得特別的明顯。
噬魂淫音之毒?他竟然練成了天下最淫毒的噬魂淫音之毒?太可怕了, 真的太可怕了!
傅琴開始有點後悔不讓他提前走了,特別是這種寂靜得嚇人的荒山野地。她當然知道噬魂魔音之毒是什麽武功。
如果他……如果他真的達到了這種境界,那我該怎麽辦啊?
傅琴心念一起,馬上將劍招一變,隨即收劍並飛身往後退去,這一次輪到她不敢戀戰了。
只可惜她今天的對手是陽少遷,一個近十年來江湖上最令人恐懼的年輕人,一個控制著天下最大邪教組織、連顧仁也不能輕易取勝的男人。而現在陽少遷已經被她惹起了怒氣,那是一種對他智慧嚴重侮辱的怒氣。所以,他當然不會就此放她平安離開。
陽少遷的動作看似特別的緩慢,但偏偏又能讓人無所適從。揮手之間是那麽的優雅,甚至連他攻過來幻出漫天掌影的一對寒掌都是那麽的充滿感性,半點殺意都沒有,就像要來溫柔地為她寬衣解帶似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