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樂在家嗎?”

　　敲大門的聲音響起。

　　“是那個新上任的局長邱山?”

　　“他來幹嘛?盯上你了?”

　　白貓和小龍蝦疑惑。

　　“不清楚。”

　　顧仁說道。

　　“嘩啦……”

　　大門推開了，邱山走進來。

　　某種角度來說，對於他們這類型的存在，鎖和鑰匙之類的東西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邱山朝陽台方向看了眼，徑直走進大廳，上了二樓，推開臥室門，來到陽台上。

　　“怎麽?私闖民宅?”

　　顧仁眉頭皺了皺。

　　“幾天前孫老頭的那個外孫是被你帶走的吧，是不是有一個手機也被你拿了?那是我們這次案子的一個重要物證，上繳吧。”

　　邱山平靜的看著顧仁。

　　“手機?沒見呀……”

　　顧仁平靜回答。

　　“什麽事情都要適可而止，我們是在查案，那手機關系到一個重要線索，就算白雪拿了，也得上繳。明白?”

　　邱山眉頭一皺。

　　“如果真是白雪拿了，就去找白雪要，我又沒拿……”

　　顧仁聳肩攤手。

　　“徐樂，你想清楚，是否真要摻合這個案子，不要怪我沒有提醒，這案子水很深，弄不好會讓你再次告別這個世界。凡事量力而行！”

　　邱山說道。

　　“邱隊長，我也實話實說，那小孩是我領走的，但我沒殺他，是他屍毒發作咬我嘣斷了牙自己死的，他媽媽接受不了兒子死去的悲痛自殺。我根本沒出手。你信不信?”

　　顧仁認真說道。

　　“信。因為，你C級戰力的緝妖證都是白雪走後門弄的，以你靈根都尚未凝聚的水平，沒白雪幫助，不可能是那個B級鬼魅的對手。”

　　邱山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呵呵呵……”

　　顧仁笑了，也沒再解釋什麽，莫名成了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這鍋背的……他是小白臉嗎?他有吃軟飯嗎?他是能把SSS級別的河蛟乾掉了真男人，用得著吃軟飯?

　　“你想清楚了，記得打電話找我，記住我奉勸的那個成語:量力而行！”

　　邱山的轉身下樓出了院子，車子啟動，漸漸遠去。

　　……

　　“這麽容易就走了?”

　　小龍蝦狐疑。

　　“好像節奏不對……”

　　顧仁點頭。

　　“能有什麽不對的，現在這些基層官員哪個不是溜須拍馬趨炎附勢阿諛奉承。我家小雪的後台可硬著呢，你是小雪預定的男人，跟著沾光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白貓不屑道。

　　“切……”

　　小龍蝦給了白貓個不屑的眼神。

　　顧仁懶得理它，側頭看向臥室的床頭櫃，那個碎了屏的老式諾基亞手機，就放在那裡面。這邱山匆匆趕來，匆匆離去，表面上是要手機，實際上給他一個提醒。

　　“這個事情的關鍵的是那個手機?”

　　顧仁回想著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幕，那個女人直播結束開了視頻從裡面爬了出來……

　　“靈魂簽約，網絡主播?我看看這些到底是什麽玩意?”

　　顧仁皺了皺眉頭，拿起手機，打開應用商店，搜了直播軟件排行榜，下載了好幾個當前大火的直播軟件。

　　五年前他剛從學校出來時，直播軟件根本沒有大眾化，給人粗略印象是，那些直播平台裡那些濃妝豔抹花枝招展的女主播都是花都嚴打轉戰網絡平台的不可描述行業從業者。

所以很多人，都是不屑於看這些低俗的東西的。但現在五年過去了，這個行業發展的愈發愈紅火。　　“呦，下載了這麽多直播軟件，準備勾搭女主播了?你這口味越來越重，真為我家小雪擔憂……”

　　白貓長歎一口氣。

　　“別逼逼！”

　　顧仁瞪了一眼小瓷瓶。

　　“呃……”

　　白貓老實的閉上嘴巴。

　　顧仁點開了一個直播軟件，根據分類看了一些正在進行的直播，有唱歌跳舞的，有搔首弄姿語言露骨挑逗男人送禮物就可以加微信約見面之類暗示，有喊老鐵們刷小啤酒點關注的……形形色色……良莠不齊。

　　“哇，剛才那個妹子溝好深！絕對超過小狐狸的尺寸！”

　　白貓驚呼。

　　“塞衛生紙了，傻叉！”

　　小龍蝦鄙夷。

　　“哇……這個下巴好尖，鼻子好挺，臉蛋好嫩，PP好翹，腰好細，還是王炸，比小狐狸的身材都正點啊……小子，就她了，趕緊來一波禮物，約出來！”

　　白貓再次驚呼。

　　“你這白癡見過真正的漂亮女人沒?知不知道有種相貌叫整容，有種膚色叫美顏，有種身材全靠P！”

　　小龍蝦無語。

　　“呃……都是假的?我就說怎麽隨便出來一個都比我家小雪漂亮……”

　　白貓狐疑。

　　顧仁手裡癢癢，本想真送兩個禮物，看能不能加個女主播的微信號，約的見見面吃個飯什麽的，聽小龍蝦這麽一說，愣了下，再回想下，好像這些女主播都是一個臉型……一個身材……

　　“唉……”

　　一聲歎息。

　　正準備關掉軟件，突然眼前一亮。

　　“直播抓妖！”

　　這個標題新穎，不會是真的吧?

　　顧仁懷疑眼神點開這個剛開始的直播。

　　“各位兄弟姐妹，老道今天給大家玩個新鮮刺激的，現場擒妖！有沒有聽過?有沒有見過?會不會想想就覺得期待?這可不是電影電視裡面道具糊弄人的，大家紅心先點了點，分享一下朋友圈，人數上百，正式開抓……”

　　直播的是一個三四十歲左右的男子，頭戴道士冠，穿著一身寬松的灰色道袍，上嘴唇留著兩搓胡須，手裡拿著一根桃木劍，肩上挎著一個藍色粗布袋，裝了一些道具，站在一片小樹林裡，不遠處還有一棟棟樓房，看樣子應該是某個城市郊區。

　　奇怪的是，公屏下面，除了少數幾個人懷疑真實性，其他人都在討論今天抓的是什麽妖怪，看樣子這道士直播了不少時間，還有忠實的粉絲群體。

　　“這是直播抓妖還是直播抓鬼?”

　　小龍蝦狐疑。

　　“說是抓妖，但配備的是抓鬼裝備呀。”

　　白貓說道。

　　“其實裝備區別不大，關鍵是人水……”

　　顧仁一笑，他只是隔著屏幕看一眼，就看出這個道士身上沒有法力波動，是故弄玄虛的冒牌貨。

　　“老鐵們真給力，才幾分鍾紅心就破千，人數上百了！那我們就開始嘍哈”

　　那道士喜笑顏開，畫面轉向不遠處一條林間小徑。

　　小徑幽深通向樹林深處。

　　“老鐵們，我們一會要抓的就是潛伏在那個小路盡頭的一個大蜘蛛精，那家夥個頭足有一人高……乾掉它，還能爆出內丹，這內丹可是提升功力的好東西……”

　　道士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嘿嘿的笑著。

　　“真的假的?一人高的大蜘蛛……”

　　“那得多刺激……”

　　“指不定已經能幻化成人型了。”

　　“對對對，如果能化成一個絕世佳人，還能在小樹林上演更精彩的一幕大戰呢……哈哈哈……”

　　公屏下面各種各樣的言語都有，直播間人氣暴增，已有上千人湧進來。

　　“這糊弄人的二逼道士……還有這麽多人進來觀看……”

　　白貓說道。

　　“是呀，我就看他一會怎麽弄個一人高的大蜘蛛出來。能長到那麽大個頭，最起碼也有兩百年以上的修為了，殺個普通人和踩個螞蟻一樣容易，這冒牌貨能打的過?好在一會那蜘蛛是假的，不然這老道死定了，樂樂，你怎麽不說話?”

　　小龍蝦問顧仁。

　　“那裡有妖氣，應該真有一隻妖怪潛伏在那裡。”

　　顧仁神情嚴肅，認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