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不小,沒有啥花花草草之類的,就院子中間有顆腰粗的老槐柳,柳樹上掛著不少木牌。
除了這棵樹外,剩下就是空蕩蕩的,芊芊正在練拳,地上鋪著地磚,腳踩在上面發出蓬蓬的響聲。
芊芊雖是個女孩子,但肖小軍見識過她的厲害,一拳就將炮子放倒在地,要知道炮子打架的本事在迎風鎮也是小有名氣,三五個混混根本進不了身。
肖小軍站在一旁沒有說話,靜靜看著,他可不敢打擾,一來這次來是有求與人,放低姿態是應該的。二來,若是惹她生氣裡,給自己來一拳,自己這身板可比不上炮子瓷實,沒個半把月怕是起不來。
芊芊知道來人了,也沒理會,專心打著拳,從小到大,就沒比她練功更重要的事。哪怕是下人把飯做好了,鬼三爺都得等她練完拳再叫吃飯,更莫說一個外人。
“呼”
半響,她收式吐了口濁氣,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這才轉過身看向肖小軍,詫異道:“是你?”。
“怎麽?你以為是誰?”肖小軍笑著說道。
“我以為來的會是你兄弟。”芊芊看著肖小軍,一雙大眼睛眨了幾下,笑道:“你們倆人還真是奇怪,昨天一個嚷著要去,一個不敢去;今天,不敢去的來了,另一個卻不來了,你說奇不奇怪?”。
“我們兄弟間的事,外人不會明白的。”肖小軍從芊芊眼中看到了鄙視跟嘲諷,在她眼中自己就是個膽小鬼。不過肖小軍沒解釋什麽,就跟他說的,外人不會明白的。
“說吧!你這次來想幹嘛,下鬥?”芊芊問道。
“我想知道我爹跟炮子他爹究竟去了哪?”
“知道了又怎麽樣?”芊芊臉上浮現出冷笑,地上凌亂的飛刀緩緩浮了起來,刀尖對著肖小軍的眼睛,距離不到兩寸,甚至能聽到控制飛刀發出的嗡嗡聲,“知道了,你敢去麽?”。
咻咻!
飛刀饒過肖小軍腦袋,筆直射到背後的靶心,死死釘在上面。
羞辱,赤裸裸的!
她不認為肖小軍有這個膽子,就算有,也沒那個實力。
在她眼中,肖小軍就是個累贅,頂著個馱僵後人的名號,實際上一無是處。她更加欣賞鄭三炮,敢做,敢當,有股子衝勁,她都懷疑真帶肖小軍下去,他會不會直接嚇尿了。
可讓她沒想到,剛剛飛刀頂在他面前,他竟然毫無畏懼,沒有絲毫害怕的樣子,連眼睛都未眨下,他是真的不怕,還是說他猜到自己不會對他下手?
芊芊心裡糾結著,不過剛剛的考驗算是通過了。
“我也不知道,初爺回去調查了,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等下去,我會告訴你,不過你要帶上你那個兄弟,鄭三炮。”芊芊篤定道,若真的去,那墓絕對非同小可;鬼三爺已經花重金請初九陰出手,再加個馱棺將鄭三炮會更保險些,當然,現在看馱僵四脈有機會一起行動。
在她看來鄭三炮與肖小軍的作用微乎其微,主要還是靠自己和初爺。
不過,此刻她倒是想到,趁著初爺調查情況這段時間,好好訓練一下兩人,盡量讓他倆發揮些作用來,哪怕隻有自保的能力也會少許多麻煩!
反倒是肖小軍陷入沉默,這事他不想讓炮子參與,性命攸關,總要有個人活著,沒事逢年過節燒點紙錢啥的,況且,張嬸也需要人照顧。
“非得帶上炮子麽?”肖小軍疑慮半天后問道。
“至少,
我覺得他比你有用的多!”芊芊沒有嘲諷,平淡的像是在闡述這個事實。 而這也本是事實!
馱僵四脈中,馱棺將祖師是半路出家,卻依靠著《神魄吞鬼力法》與其他三脈祖師平起平坐,實力強悍。
在芊芊看來,鄭三炮作為馱棺將傳人,哪怕從小並未修煉過,但短時間內很有可能大幅度提升道行。
倒是寄靈師一脈最為嚴苛,當年寄靈師祖師肖玄策雖是四脈祖師中最強的,卻是依靠六十年童子功,完全一步一個腳印修煉出來,才有了如此成就,肖小軍短時間怕很難有所建樹。
就在肖小軍陷入沉思時,後面就傳來鄭三炮的聲音。
“好你個肖小軍,從小就偷奸耍滑的,長大了還是這德行,騙著張嬸把我一個困在家裡,你小子一個人來了是吧。”
聞言,人已經衝到後院來。
來到肖小軍面前,“啪”的就是一拳,朝著腦袋打下去。
肖小軍直接被乾倒在地……
鄭三炮喘著粗氣,他是一路狂奔來的,生怕來遲人已經出發了。
肖小軍從地上爬起來,嘴角打破了,還留著血,他看了看炮子並未還手,本就是自己騙人在先,挨打他也認了,就是沒想到炮子來的這麽快,如今想不讓他參與都不行。
鄭三炮指著肖小軍說道:“軍子,你小子要是敢再撇下我一個人,下次就不是打你一拳就完事,非得把你腿給廢了,還有那嘴,瞧把你能說的,竟然騙的張嬸把我給鎖屋裡,虧你小子想的出來。”。
他一想到這,恨不得在來上一拳。
“你是怎出來的?”肖小軍好奇道,“你該不會是把事給娘說了吧?”。
“哼,這事我敢給娘說啦,就算我說了娘被你那嘴忽悠的,能信我的話?”鄭三炮想著跟張嬸解釋時就來氣,好說歹說就是不信,緊接著黝黑的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道:“怎出來?就個小房子也想困住我, 趁著張嬸不注意,從咱倆上次補的房頂就鑽出來了。”。
“……”
肖小軍還是低估這家夥了!
鄭三炮說完,看向芊芊道:“好了,怎們出發吧!”。
芊芊撇了眼他,“去哪?”。
“挖墳啊!不是說,咱爹和你娘一起去刨人家祖墳出不來了嘛。”
“那叫倒鬥!”芊芊黑著臉,壓著打人的衝動又說道:“不會說話,就閉嘴,下次再瞎說,就讓你試試,身上被飛刀穿個血窟窿是啥滋味。”。
“那怎什麽時候能出發?”鄭三炮不以為然,上次是自己沒準備好,否則一個姑娘能把自己乾翻?
怎麽可能!
同時,一柄飛刀從他鼻尖劃過釘在靶心上……
“等著,什麽時候出發我說了算。”芊芊撇了兩人一眼,“從明天起,你倆就給我好好修煉,啥時候合格了,什麽時候帶你們去。”。
“好”肖小軍回答道,鄭三炮摸著鼻尖默默點了,現在他可不敢亂說話,身上被扎個窟窿的滋味可不好受。
隨著芊芊回房間,他二人被下人帶著去吃飯,房間也收拾出來,鬼三爺家大業大的,倒也容得下他倆,況且,鬼三爺還指望著他倆給自己撈錢呢,這點本錢還是舍得的。
吃過飯,在房間躺了會,眼看天也快黑了。
肖小軍拖著鄭三炮到外面去置辦點東西,沒想到竟是買了堆冥紙香燭之類的,帶著炮子向鎮外走去。
今天是崔麻子頭七,雖說他已經下地府了,但好歹意思意思,畢竟認識一場,還挺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