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玉佩真的是很不受重視啊,淒淒慘慘的落在水裡也就罷了,旁邊還有一個白色的塑料袋和幾片樹葉。
這也就是為什麽剛才林曉會沒有第一時間看到它的原因了。
是夜,揣著破爛玉佩回家的林曉一覺睡醒之後,爬起來的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開郵箱,看看有沒有人下單。
廚房裡傳來細微的響動聲,不注意根本聽不見。林曉動了動耳朵,隨手把郵箱裡的垃圾郵件清空,又倒回床上躺著。
不想動,雖然肚子一直在叫。
廚房裡的響動越來越大,似乎是怕他聽不見一樣,已經開始叮鈴哐啷的演奏當當當當當了。
“別鬧了!!!我這就起來!”隨著林曉一聲怒吼,廚房的聲音果然漸漸的就小了下去。唉聲歎氣的起床穿衣服,然後在床上坐五分鍾,林曉這才打算去洗漱。
“艸!”廁所門都還沒打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就從廁所傳出來,隨著林曉的走近,廁所門上慢慢的淌下紅色的液體。
林曉上前幾步,一把拉開廁所的大門,馬桶上坐著一個衣著精致的小女孩,小腳一前一後的甩動,看上去十分可愛。隻要不看她把自己的腦袋抱在懷裡,愉快的玩耍著。“麻辣個雞!再鬧我錘爆你的狗頭你信不信!滾出去!”
小女孩聳聳肩,跳下馬桶,抱著自己好看的小腦袋啪嗒啪嗒的跑出去,還不忘給林曉把廁所門關上。
洗漱的時候,鏡子裡的倒影用一種趴在玻璃上的姿勢,臉緊緊的貼在上面,把自己的五官擠壓的變了形,還不停的衝林曉做各種鬼臉,林曉刷完牙以後面無表情的接一杯水潑在鏡面上。
不去看鏡子裡那個濕淋淋的正在甩水的影像,一把拉開浴簾,妖嬈美麗的女人一絲不掛的躺在浴缸裡,烏黑的長發鋪滿了整個浴缸。看到被打開的浴簾,風情萬種的朝著林曉勾勾手指頭。
“滾。”
“無聊!哼!”美人就算生氣那也是美人,但是林曉絲毫不為所動,手裡的黑傘依然直直的指著女人。
等把廁所裡清理乾淨,林曉已經累的不成樣子了,隔三差五的就來這麽一出,他覺得他可能會死的很快。
水流開到最大,溫度調高,林曉快速的洗了個戰鬥澡,再不出去,外面就不知道要被折騰成什麽樣了,畢竟今天是那個日子。
剛走到廁所門口,門還未打開,林曉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安靜,太安靜了。
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的那種安靜,除了剛關上的蓮蓬頭還在偶爾滴落下的水滴,林曉甚至能夠聽到自己細微的呼吸聲。
握上門把手,把手上的溫度涼的扎手。即使再不怎麽不想打開這扇門,林曉還是不得不扭動了手裡的把手,畢竟廁所裡沒有什麽吃的東西。
客廳的燈都關了,黑漆漆的一片,窗簾也緊緊的拉著,沒有什麽光亮透進來。黑暗裡似乎有什麽東西潛伏著,等待著林曉跨進客廳就發出致命的一擊。
事實上這隻是林曉頭天看的小說情節,真正的情況是林曉一拉開門就快速的把門啪的一下又關上了。任誰一打開門,面對無數隻紅紅綠綠的眼睛,都會做出這個反應,太特麽嚇人了……跟樓下燈光昏暗,掛滿了彩色小燈泡的洗發店一樣,讓人心生畏懼。
就在這個時候,廁所的窗子被人敲響。林曉一回頭就看到一個大胖娃娃扒著窗戶搖搖欲墜的站在窗台上。看到林曉回頭,胖娃娃高興的拍拍窗戶,
然後又指指樓下。 惆悵啊惆悵,前有狼後有虎,一邊想著林曉一邊把黑傘伸到窗戶旁邊,娃娃很快就抱著傘,然後順著爬到林曉的身上,窩在林曉身上咯咯笑著。
抱著娃娃坐到馬桶上,林曉決定先睡一會兒,一覺睡醒之後事情大概就解決了?
半夜十二點。
“哇!”孩子的哭聲在安靜的廁所響起,聽覺敏銳的林曉隻覺得耳邊一炸,就從夢裡醒了過來。坐著的馬桶蓋下面被大力頂動,被鎖上的廁所門也在哐啷哐啷的響著,沒有關嚴的窗戶處吹來大股的冷風,隨著冷風而來的還有幾根從縫隙裡伸進來的慘白手指。
來了!林曉坐在馬桶上,左手抱著孩子,右手拿著傘。一縷一縷黑色的頭髮從窗戶鑽進來,在空中搖擺,似乎在尋找什麽。然後停在林曉的這個方向,幾秒之後窗戶嘩的一下被拉開!
“砰”撐開的大傘擋住了變得跟利劍一樣的頭髮,這似乎是一個信號。客廳裡的小燈泡推開門一窩蜂一樣的湧進來。剛清理乾淨的廁所很快又變的跟凶殺現場一樣,蹦跳的眼珠,蠕動的斷手……一場亂戰。
把不知道是誰落在自己身上的腸子扔進抽水馬桶,果斷衝走,又把被踩爆的眼珠隨手扔進垃圾桶。懷裡的胖娃娃還是沒有停止哭泣,並且有越哭越大聲的趨勢,林曉眉頭皺了皺。
附近來了個大的,而且來者不善,就是不知道為什麽遲遲不動手。褲兜裡的玉佩忽然燙起來,恨不得燙破林曉的褲子,生怕別人沒注意到它。
客廳裡的電話在響,大門也被人敲的砰砰砰的響。
先把胖娃娃塞回傘裡,再把褲兜裡的玉佩拿出來,電話顯示王天河。
“喂。”
“大師救命啊!!我就在你家門外!開門開門快開門!要死人了!”在這亂七八糟的時候,林曉的腦子裡居然回當著那句很經典的台詞……開門開門快開門,你有本事發名片,你有本事開門呐!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開門開門快開門!
“啪。 ”王天河握著手機,一手高高舉起,正準備往下拍,結果林曉忽然之間開門,巴掌重重的落在林曉的肩上。
“完蛋了……”
王天河不是一個人來的,他一家子都來了。
看著躺在沙發上要死不活,進氣多出氣少的老頭子,沙發邊嚶嚶嚶個不停一直流淚的兩個女人,還有兩個小屁孩。林曉把王天河重重的按在沙發上坐下,皮笑肉不笑的捏了捏他的肩膀。
這才轉過身去看躺著的老頭,在林曉看老頭的時候,王天河就在一邊嗶嗶嗶。
今早他和林曉他們分開之後就回家了,因為實在太困隻是草草扒了兩口飯就去睡了,完全忘了自己昨天晚上的遭遇。隻是剛躺下去沒多久,就被自己妻子叫了起來,妻子的父親出事了。
這可不得了了,家裡跟炸了窩一樣,一群人急吼吼的收拾後趕到醫院。檢查之後醫生說是什麽急性心髒病,混亂之中原本王天河也注意不到這麽多,可是就在他站在門外忽然扭頭的時候,他就看到嶽父一臉青黑的模樣,而他的耳邊似乎又聽到了喀嗒喀嗒的聲音。
這聲音喚起了他心中的恐懼,隻是現在醫院人多,家裡又亂成一團,他隻能強行穩住自己。
這時候王天河根本沒有意識到,為什麽自己能看到嶽父一臉青黑的樣子。
等到了下午,眼見嶽父的病情沒有什麽起色,王天河咬咬牙說出了昨晚的經歷,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一家子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決定出院來找林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