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敵人,常言又道,恨有時候比愛更加令人刻骨銘心。
譬如本屆華夏偶像大賽,對葉須歡印象最深刻的不是粉絲,也不是星探,而是始終被他壓一頭的羅經年,同樣是走唱作跳全能路線的羅經年在參加華夏偶像之前已經在其他選秀節目中獲得過冠軍,心中自帶一股舍我其誰的傲氣,因此在總決賽上惜敗葉須歡之後,內心所受打擊可想而知,不僅在采訪中三番五次點名懟葉須歡,還特意創作了一首單曲為自己正名順便嘲諷葉須歡。
龍傳娛樂抹黑葉須歡的時候也特意提過羅經年,指出他的冠軍是被葉須歡黑了,羅經年也配合積極,除了不時點讚葉須歡的各種黑料,還不時發幾句類似“這樣看來,我輸得不怨啊,服氣服氣”這種陰陽怪氣的話。
然而,葉須歡從來沒有就此回應過一個字,不論記者如何挑事,他全部忽略,給人的感覺就是羅經年的世界全是他,但他好像不認識羅經年一樣。
當時,大家把他這種表現稱為“大度”,後來被網友們審判的時候,“大度”便成了“心虛”,成了“不敢直面羅經年發自靈魂的拷問”,也算娛樂圈見怪不怪的一種現狀。
可以說,葉須歡被攻擊的那段時間,是羅經年自華夏偶像結束之後最開心的一段時間,仿佛時間還自己以清白,而竊奪者終被正義審判,走下神壇。
此時當他突然看到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其實是有些錯愕的,他徑自走過去,頗有些居高臨下地看著葉須歡,臉上掛著怪異的笑意問道:“你來做什麽的?”
葉須歡好似沒有看到他,繼續跟陶蓁蓁說話,伊阿姍無奈道:“又來一個認錯的,我們房東不是葉寒,他不認識你的。”
羅經年冷笑一聲,道:“葉寒你這是何必呢,就這麽沒臉見人?再說面貌可以變,行為舉止變不了,你就是整了容,我也認得出你。”
葉須歡終於注意到他,訝道:“這不是華夏偶像亞軍羅經年嗎,大明星啊,你們不讓他簽名嗎?”
羅經年最恨“亞軍”兩個字,皮笑肉不笑道:“可以啊,簽在哪,簽在你臉上可以嗎,就簽’偽冠軍’三個字怎麽樣?”
“你別誤會,我是在問我兩個同伴,”葉須歡看著羅經年笑容平靜,語氣自然:“至於我本人……你有什麽資格給我簽名?”
最後一個問句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意味。
羅經年臉色頓變,正要發作,葉須歡語氣又轉,燦爛笑道:“你又不是我愛豆,呵呵。”
陶蓁蓁這時接道:“我也不用,我隻想要冠軍的簽名。”
伊阿姍其實還蠻想要羅經年一個簽名甚至合照的,畢竟她有朋友是羅粉,拿了簽名或合照可以跟她們好好炫耀一番,不過她看到陶蓁蓁和葉須歡似乎對羅經年並不感冒,隻好跟他們統一戰線,遺憾地擺擺手,道:“那我也不用啦,這一屆華偶我其實最喜歡魏藝的。”
魏藝是本屆華夏偶像的第四名。
羅經年憤憤地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姍姍你真是個天才。”羅經年走後,葉須歡笑著讚道。
“那當然,我本來就是天才。”伊阿姍神氣而得意,並不知道也不在意葉須歡為什麽突然誇她。
葉須歡:“……”話題就此終結。
陶蓁蓁輕笑一聲,問道:“姍姍你可知道羅經年剛才對我們三個誰的話最生氣?”
伊阿姍脫口道:“當然是你啊,
你說只要冠軍的簽名,而羅經年是亞軍,這話太刺激人啦,哈哈……蓁蓁,你這個人呢平時看著溫溫柔柔和藹可親的,說起狠話真的超級有殺傷力。” 陶蓁蓁扶額,道:“惡人先告狀,最傷人的是你好不!”
“為啥?”
“因為你的話最真誠。”
有時候,最真誠的話反而最傷人。
“啊?”伊阿姍不解。
陶蓁蓁也不再多解釋,轉移話題道:“我們去後台準備下吧。”
三人背著樂器去後台,路上陶蓁蓁低聲問葉須歡:“剛剛正面得罪羅經年,會不會有麻煩?”
“沒事。”葉須歡語氣淡定,“手下敗將。”
“嗯。”
……
音樂節下午1點半正式開始,第一個登台表演的是內地新銳搖滾樂隊“登月計劃”,他們以樂隊代表作《奔月啦》開場,迅速點燃現場氣氛。
陶蓁蓁和伊阿姍聽到外面觀眾的歡呼聲,心中不禁惴惴。
葉須歡道:“上了台就沒那麽緊張了,如果還是控制不住,就不要看觀眾席。”
二人點點頭,伊阿姍也難得沒有接話。
葉須歡瀏覽節目單,看到羅經年的名字,出場順序排在“房東家的貓”前面兩位,心裡有種預感,這廝肯定要搞事情。
正想著,聽到旁邊傳來一陣吵鬧。
“憑什麽她化妝間的門有80厘米寬,而我們阿越的只有78厘米?你們是覺得她咖位比我們阿越大還是故意區別對待?”
一個經紀人在不依不饒地跟主辦方工作人員理論,那工作人員不停道歉,表示是自己工作失誤,馬上調整。
那經紀人又舉了一些阿越參加其他活動被如何如何重視的例子教那工作人員做人,工作人員虛心受教,那經紀人這才轉身回房間。
陶蓁蓁和伊阿姍看得歎為觀止,問葉須歡:“娛樂圈都是這麽浮誇的嗎?”
“這都是小場面。”葉須歡見怪不怪,“因為座位排在某某後面憤而離場的,因為拍照被搶C位當場甩臉的,因為出場沒壓軸拒絕出場的……總之,只有你們想不到的, 沒有他們沒做過的。”
兩人聽得不勝感慨。
“以後你們就會明白,甚至會親身體會。”葉須歡道。
陶蓁蓁難以置信地一笑,伊阿姍斷然道:“我們才不會爭這個,有啥好爭的,歌手就唱好歌,演員就演好戲,爭這些有什麽意義的?”
葉須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覺得這姑娘有些口癖蠻有趣。
台上的表演還在繼續,葉須歡和陶蓁蓁、伊阿姍三個也不再閑聊,開始排練。
4點,羅經年登台,不出葉須歡意料,他果然搞了事情,未曾開口唱歌,先把碰到葉須歡的事情說了:“跟大家說件開心的事情,我剛剛在後台stand_by的時候碰到了一個熟人,大家知道是誰嗎?”旋即自問自答:“是葉寒……哈哈,沒錯,就是我在華偶的好朋友也是好對手的那個葉寒,雖然這次音樂節主辦方沒有邀請他,但他還是憑借自己的努力參與到這次音樂節中,足見他本人對音樂的熱愛,不知道等下他有沒有機會登台表演,反正我本人對此是保持期待的。”
下面觀眾一聽到葉寒的名字,腦海中頓時掠過各種不堪入目的黑料,先入為主的觀念瞬間成型,得知他是以這種“蹭舞台”的方式出現後,更是心生鄙夷,紛紛議論聲中充斥著嘲諷和謾罵。
羅經年隱約聽到大家的聲音,心滿意足,道:“下面就由我為大家帶來一首《我叫羅經年》!”
應景的歌收獲大量應景的掌聲。
到5點半,房東家的貓登台,葉須歡以編外成員吉他手的身份跟著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