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有個快遞需要簽收,請出來處理一下。”
秦楠家那棟,位於城鄉結合貧困區的小別墅的門鈴被按響,一個穿著黑色雨衣,戴著黑色鴨舌帽,連長什麽樣都無法看清的男人,捧著一個巨大的紙皮箱,站在門外,一下又一下地按著門鈴。
“誰啊!誰敢叨擾老子睡覺?”
現在校慶還沒結束,嘉諾這個學生會的頭頭,因為被潘多拉強行抽取了的血液,導致原本就已經蒼白無血色的臉頰,更是變成了如紙片一樣透明,嚇得準備吩咐他去忙活晚上校慶活動的學生會指導主任,趕緊給他放了個假,讓他回家休息。
他才得以躲過了回學校忙活校慶工作的活,好好地在家裡躺一躺。
此時,被門外這追魂鈴一樣的門鈴吵醒,很是不樂意。
沒錯,誰讓他這個高傲的血族王子,平日這個家裡,只要有人,他都得遵從王的號令,掛到門外去睡嗎?
這日日風餐露宿的,讓他原本細致無瑕,如白玉雕琢般的肌膚,早就有了細細的皺紋,這樣下去,血族的顏值擔當地位,很可能就會被那個臭不要臉的老爹給替換去了。這對嘉諾這個從來對自己的顏值都非常自信的小夥子來說,是相當致命的打擊。
嗯,以嘉諾自己的話來表述就是,簡直比繩命都要來得重要!
更何況,今天早上還給抽了辣麽一大管子的血,凡界的土耙耙不是有這麽一個說法嗎?獻完血了就得補補,可他打不過家裡那些活著的啊。
除了抱著懷裡僅存的幾包過期血漿,稍微充填一下饑渴的身體機能,還有趁著家裡大王不在,趕緊去佔領一下3樓以下的房間區域外,他想不到還有什麽能讓他補補的方法了。
然並卵,躺床上還沒來得及和周小姐多約會幾秒鍾,就被這萬惡的鈴聲吵醒了。
這可不,家裡那些活著的小女仆們,說要去觀賞王晚上的那場校慶話劇演出,統統都給出去了。家裡這會,除了只有他一個,就是只有他一個。哦,如果幽靈馬和鳥人靈都能湊個數的話,那就是三個唄。
可那兩個幽靈體,能開門嗎?能開門嗎?說到底,能開門的就只有他一個來著,想想就覺得好氣餒啊。不知道為什麽,嘉諾忽然有點羨慕這兩隻幽靈了啊。
就這樣,帶著一股濃濃的怨氣,嘉諾來到了一樓大廳,打開門,正要這個派送得不是時候的快遞,等等會看清楚是誰的快遞,他非得把那個人抓起來暴揍一頓。額咳咳咳,如果是王就例外了啊,反正就算手腳並用,王要摁死他,還不是秒秒鍾的事?
如此想著,嘉諾的心思完全在這快遞是誰的上面去了,全然沒注意到,到底門外的這個人,是真的送快遞的?還是假的?
“砰!”
在嘉諾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被衝進來的那道身影,給猛然按在了大廳中央的地板上。
身下的地板磚塊,還十分不適宜地發出了輕微的開裂的聲音。讓上一秒還在腦補裡神遊的嘉諾,一下回過神來。
可是!他的身體居然動不了!完完全全動不了!而且從對方隔著手套傳來的手掌溫度來看,他能感覺出來,這是他的同類!
雖說自己打不過那幾個小女仆活人,可並不是真的打不過,只不過是跟王約法三章,不需要用血族的手段去傷害生命,他才沒辦法推倒那幾個小姑娘,實現自己放飛自我的大計的!
但真要讓他放開手腳來戰鬥,
他的戰鬥力也是血族裡面,除了他父親以外,一等一的存在!但現在這個同類,居然這麽迅速就將他妥妥壓死了,可以說,他已經猜出來,對方是誰了。 那就是戰力從來都深不可測,就連他的父親,血族之王也要對之嫉妒幾分的,血族親王,他父親的雙生弟弟,他的好叔叔,嘉烜。
也是嘉諾秘密加入,並且願意為之出力的,神秘組織滅異的四大守護之一,冷之守護者。
嘉諾自從那天,發下了血族的重誓,誓言要永生永世追隨在王的身邊之後,倒是把自己原本的任務目的,給忘了個一乾二淨。從那之後,他甚至還忘了回去,遞交一下任務失敗的申請呢!
直到這會,自己的叔叔出現在自己眼前,嘉諾才醒悟過來,這下惹了大麻煩了。
他可是因為王這個強大的背景,才果斷叛出了滅異的,可滅異這個組織,是哪是什麽容易打發的主?他居然因為過度興奮,全然忘了滅異處置起叛徒來,是多麽得殘忍和血腥。
甚至前不久,他們血族一個關系遠得不得了的旁支子弟,就因為叛出了滅異,被組織派來的神秘守護,給活生生地釘到懲罰十字上,白白地放血成了人型皮囊的。
也正是這一次的處置經歷,讓他感覺到了,血族的永生其實不是絕對的,相對起那些生命有盡頭,還容易生病的人類,他們也就是相對來,難被殺死一些罷了。
想到這,嘉諾的心頓時就涼了一截。因為他可是為了王背叛了滅異的人,而且因為心太大,至今都找不到借口去組織那掩蓋一下自己的這個行徑,現在突然遇上自己的叔叔,他知道,是滅異對他的處置到了。
可是,這會王不在,他又打不過自己的叔叔,那該怎麽辦?現在動都動不了,逃出去的可能性,大概為……零吧?
嘉諾有點放棄治療,他索性頹喪地閉上了雙眼,甚至在心裡,嗚呼哀哉地暗想著:我敬愛的王,我大概是不能再服侍你了,請你原諒嘉諾的不守信吧。
然,等待著的痛苦煎熬,並沒有如期到來,甚至等了很久很久,他還察覺到原本按壓在自己胸口的那隻冰冷的手,居然有了幾乎察覺不出來的輕微顫抖?
這是怎麽回事?
拚死睜開原本緊閉著的雙眼,卻看到讓嘉諾差點沒,直接口吐白沫暈死過去的場景。他的親叔叔,此刻居然像一個變、態一樣,兩手扒拉開了他衣服,正對著他那雪白的肩膀,一臉迷醉地滴著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