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劍隨意的在路邊小吃攤吃了些,也沒有去找旅店賓館,而是在工地附近找了一條長凳,在上面坐了下來。
想他當初跟著邋遢老頭在林區生活的時候,風餐露宿那早就已經習慣了,對他來說,在這長凳之上露宿一宿根本算不得什麽。
看著街道上那些來來往往的男男女女,看著街道上那些燈紅酒綠的高樓大廈,看著街道中那些穿梭如織的各種車輛,秦小劍覺得自己似乎有種無法適從的感覺。
過了良久,他才搖了搖頭,將心中那些陌生的感覺趕走,而此刻雖然已是深夜,但街上的行人依舊川流不息。
他也不去理會別人好奇的眼神,盤膝而坐正準備入定修煉內功,突然感覺自己身後似有響動,轉頭一看,那裡卻有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乞丐正憤憤的看著他。
“你幹嘛這樣看著我啊,好像我欠你多少錢似的。”
秦小劍心下奇怪,自己今天才剛到此處,人生地不熟的,而且自己也沒幹什麽,怎麽可能會惹到人的。
“小子,你丫的佔了我的床了!”
那個乞丐指了指他身下的長凳,接著陰陽怪氣的對他說道。
“額……你憑什麽說我佔了你的床,你有什麽證據嗎?”
秦小劍有些無語的道,自己隨隨便便找了個座位,竟然都有人來和自己搶。
“你還不信了,好,你低頭看看,這長凳座位的第三根木板上面有三個小洞,是不是,這就是我的標記,哼哼!”
那乞丐得意的指著秦小劍屁股下面的長凳說道。
秦小劍往旁邊挪了挪屁股,一看,果然,在這木製的長凳之上,第三根木板上有三個小洞,不由得讓他目瞪口呆,悻悻然的站起身來,轉身就走,身後傳來了乞丐不屑的嘲笑聲。
在附近轉了一圈,也沒找到合適的地方,最後,他隻能無奈的按照招工啟事之上所寫的地址,找到了工地。
工地之上已經蓋起了四五層樓房,秦小劍便隨意選擇了一間鑽了進去,開始自己每天晚上都要去做的功課,修煉內功。
一夜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清晨,宜昌市的大街小巷被報紙頭條的一則新聞搞得熱鬧非凡,老頭老太太們,中年大叔大媽們,年輕小夥和小媳婦們都在議論著這個標題為“公共汽車遭劫匪,神秘人瞬間製敵。”的新聞。
外面的人聊的熱火朝天,而事件的主角,卻並不知道這些,此刻的他剛剛結束了一夜的修煉,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蹲了會馬步,隨手打了幾手拳法,便從工地內行了出來。
在路邊早點攤上隨便吃了一點東西,秦小劍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往回走去。
工地上,趙大鵬頭帶著紅色的安全帽,作為包工頭,他剛剛給工人們安排好了今天的工作,便有幾個皮膚微黑,穿著一身短袖工裝的中年男人來找他了,都是為了搬磚的工作來的。
這幾天他可是煩透了,本來公司拿下了這塊地皮之後,他便帶著工人開始乾活,可是沒乾多久,就有一個這一片的地痞叫做賈老三的人,帶著幾個小混混過來工地上找茬,不讓工人們乾活。
其實這事也挺簡單的,他們也就是想要點錢,隻要上面出面打點一下也就沒事了,這事他們以前遇到的多了。
可這次卻是不一樣,這次公司派到這邊的領導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叫做董曉宇的小夥子,聽說是公司裡哪位董事的兒子什麽的,這邊工地的所有事宜都由他全權負責。
見出了這檔子事情,趙大鵬自己也不敢做主,便給這位年輕的領導打了電話。
這位董曉宇年紀輕輕,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而且打小家裡就很有錢,父母就他一個孩子,一家人都對他寵愛有加,他想要什麽家裡就給買什麽,從而養成了大少爺的脾氣,走到哪裡都不把別人當回事。
在聽說了這事以後,董曉宇便開車帶著幾個工人趕來了工地,與鬧事的賈老三見面之後,話沒多說幾句就鬧翻了臉。
那賈老三畢竟是這一帶的地痞流氓,膽大心狠,見對方實在是不識趣,當下便讓那幾個小混混上去,喝停了所有正在工作的工人們。
而董曉宇剛剛出道,哪裡受過這樣的鳥氣,他的脾氣也大的很,不過他也不是傻子,並沒有讓工地上的工人一哄而上,將這幾個鬧事的人打了一頓,而是選擇了打電話報警。
收到了警察即將趕來的消息,賈老三便放下了幾句狠話, 帶著人便先走了。
從此之後,隔三差五的,賈老三便會帶著人過來找茬鬧事,一道警察趕來,他們就跑掉了,警察一走,他們又來,後來更是恐嚇那些工人不許上班乾活,更是將一個不停話的工人給打了,其他工人有些膽小的便將工作給辭了,這也是趙大鵬發招工啟事的原因了。
趙大鵬正準備給幾個來乾活的人談談工資待遇問題,就見一個穿著短袖襯衫,牛仔褲的,皮膚白皙,高瘦帥氣青年向著這邊走來。
他以為對方又是那個賈老三派來搞事情的,於是忍不住便大聲喊道:
“我說你這人是來幹什麽的,沒有什麽事情的話,趕緊離開!”
卻見那個年輕人頓了一下,伸出手指指了指他自己,然後說道:
“你是說我嗎?你們這裡不是招人嗎,我是來搬磚的!”
趙大鵬狐疑的將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接著問道:
“你是來搬磚的?真話,不是和我開玩笑的吧!有你穿成這樣來搬磚的嗎?”
秦小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趙大鵬身邊站著的那幾個工人,似乎的確有些不像,雖然自己身上這身衣服都是便宜的地攤貨,但那也是嶄新的地攤貨,有穿著新買的衣服上工地乾活的嗎?
可無奈的是,他也就這一身衣服了,沒辦法啊!
“這位大叔,我真的是來乾活的,我昨天剛到這裡,身上也沒帶其他衣服,我也沒錢了,見你這裡招人,我才來的。”
見他不像是開玩笑,趙大鵬這才去了些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