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把捏著火候,繼續大聲地說道:“本官能力有限,而災民卻是那麽多,本官實在是力不從心,所以本官思前想後之後,隻好決定,先登記加入的先分田地,房屋,以此類推,如果大夥再遲疑,到時候輪到最後,到時什麽也分不到,那麽可怪不得本官了。”
張瑞的誘惑他們的話剛說完,人群就再也坐不住了,紛紛爭先恐後的拖著全家老小往那旗杆跑去,唯恐擔心慢了一步,就排在了別人的後面,自己真的錯過這個機會。
吵吵嚷嚷一直到了中午,幾個小吏一直忙個不停,終於完成了登記,張瑞看了看坐在場中還未登記的人群,大約還有一千多人,張瑞又善意地提醒了幾次,一直到確定再無任何一人加入的時候,張瑞方才下令,將這些不願意加入軍籍地人全部都給哄出去。
一聽要將他們真的全部哄出去,這一千多人完全慌神了,大哭大鬧起來,在驅趕的時候,人群中有幾個打算挑頭鬧事的,可是他們剛出頭,就被早有準備的官兵毫不客氣的棍棒加身,幾個出頭鳥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只有跪地求饒地份了。
官兵人數眾多,且都是青壯,控制著這一千饑民不過易如反掌罷了,在他們的棍棒的驅趕下,沒多久的時間,就將這些饑民全部趕出了城外。
當張瑞最後一次拿到登記的花名冊之後,才知道一共有七三十六戶之多,張瑞便按照現行的編制,將他們編為八個百戶,其中一個並不滿編。然後又吩咐史嘉義從寧津守軍中挑選八個品德優秀,靠得住的人來管理。然後再吩咐史嘉義將他們編組,再讓他們學習軍律。
慕容惠一直帶著張府,再加上他性格孤傲,和張府的人大都數人也是不好處,唯獨和張德樸才能說上幾句話,再加上張瑞做什麽事情都喜歡私自行動,在張府待得久了,難免也悶得慌。
今日一早就看到張瑞在點兵點將,身邊一直都有一群親信的人包圍,便知道張瑞今日肯定是安全的了。慕容惠便忍不住牽著自己的馬,到四處去轉轉。
嚴冬蕭瑟,大地蒼茫,世界都在一片銀裝素裹之中,別是一般風味,慕容惠獨自一人好好地遊玩一圈之後,方才戀戀不舍的打馬歸來。
可是他入城沒多久,就看到了絡繹不絕地災民,被手拿棍棒的凶狠士兵沿路的驅趕到城外,稍有不願意離城,腳步稍慢的,士兵們就是一頓毫不客氣的棍棒招呼。沿途一片都是哭爹喊娘,尋爺覓子的哭泣聲。
這一切看在慕容惠的眼中,只能用慘不忍睹四個字來形容,在簡單的問了一下路邊的行人,知道了緣由之後。慕容惠就怒不可遏的策馬向張瑞所在的而來。
找到了張瑞之後,就騎在馬上面色鐵青地問道:“張瑞我問你,那些饑民是不是你趕出城的。”
張瑞已經看到了慕容惠的臉色不對,但是他又一時腦子進水,面對慕容惠的質問,既然爽快的點了點頭。
“啪……”
慕容惠聽完之後怒氣衝衝,飛身下馬,照著張瑞的臉上一個耳光,在張瑞的臉上留下了鮮紅的五個指印,直打得張瑞暈頭轉向。
慕容惠衝進來時,張瑞正在有條不紊的安排工作,他的身邊可是佔滿了人,慕容惠這一個耳光,可以說就是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打的,所有的人看得都是目瞪口呆,稍後才知道一哄而上的去看張瑞的傷勢。
正在張瑞被打著找不著北的時候,張德樸連忙上前勸道:“慕容小姐,您先消消氣,到底是為了什麽,是不是和我家少爺有所誤會?”
慕容惠怒不可遏地大喊道:“誤會?我要打的就是這種人面獸心的禽獸……”
“慕容小姐,你這又是為何啊!”張德樸不知所措的說道,此刻他夾在中間,反倒有種顧此失彼的感覺。
慕容惠並沒有直接回張德樸的話,而是扭過頭去對著張瑞大聲地說道:“張瑞你這個豬狗不如地禽獸,枉費我這幾日既然對你另眼相看,我真是瞎了眼了。”
慕容惠說完之後,又呸了一口,方才怒不可遏地轉身離去,一旁的張德樸真是裡外不是人,他看了一眼張瑞,再確定他無礙之後,隻得又去追慕容惠,想找機會跟他解釋。
慕容惠這樣瀟灑地來,又瀟灑地走,最關鍵的是當著張瑞這麽多下屬的面,www.uukanshu.net 他既然還能將張瑞打的絲毫沒有脾氣,這讓大夥不得不服啊!面對這樣的情景,其實每個人心中更多的是苦笑不得。
沒多久的時間,張瑞被一個女人打了耳光地消息又傳的滿城風雨。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張德樸和慕容惠還沒有回來,只剩下張家其余的幾個人吃飯,飯桌上的氣氛也是滑稽不堪,小蕁吃一口飯就偷看張瑞一眼,一邊臉腫得跟豬頭一樣的張瑞,發出“咯咯”地偷笑聲。有田夫婦也隻得皺眉,望著張瑞的樣子苦笑不得。
張瑞也覺得自己萬般難看,簡單的扒了兩個飯之後,就悶悶不樂地回到自己的書房裡去了。
也不知道張德樸到底用了什麽方法,既然能將慕容惠好模好樣的帶回來了。
昨夜都沒睡好,張瑞感覺到全身乏憊,今晚睡的特別的早,誰料剛一睡下,就聽到大門口傳來一片急驟的敲門聲,不一會兒,有田就提著一盞燈籠,帶著舒典兩個人進了張府的內院。
舒典自中午純粹是歪打正著,跟蹤的兩個人的確是兩條大魚,在出城之後這兩個人就分路而行,一個直接去程峻地水師哪裡,一個費盡周折躲避過了緝私的士兵,來到了海邊,找到了一條藏著的船向著北邊的大海而去。
他們回來之後,首先即刻向江一葦報告,江一葦預感到這件事情或許並不簡單,讓他們親自再來張瑞這裡報告事情的經過。
“一個去了程峻那,一個坐船駛向大海?”張瑞聽完了舒典的報告之後,帶著一種意味的語氣問道,舒典肯定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