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江一葦瀟灑地走了之後,哈術赤這些人可真是吃了不少的苦頭,小冰河時期的到來,致使冬天一年比一年的冷的,他們的軍裝都還未發放,依舊穿著他們原先的襤褸衣。根本就抵禦不了晚上的嚴寒。
好在這種嚴寒他們早已習慣,不然他們根本就活不到現在。所以雖然冷,但是他們並沒有被凍傷,只不過是吃了好些苦頭罷了。至於吃的是江一葦送來的冷饅頭,半斤大的饅頭,一個人發了幾個,就算這兩日的乾糧了。雖然如此對於他們來說,這樣大的白花花的饅頭,不比那山珍海味差。
相對哈術赤的那些人來說,舒則的那些人就好很多了,他們的任務只不過是在到處裝作無家可歸的饑民乞丐,他們不僅可以滿山到處轉,選擇一些能避風雪的地方過夜,甚至運氣好,還能遇到一兩隻野兔野雞之類的打牙祭。
舒氏兄弟武功高強,只要運氣好,這打牙祭的事情,自然是少不了。今日運氣就不錯,抓到了一隻兔子,便和幾個人一起,找到了一個避風雪處,架起了一堆火,烤起了兔子來。
熊熊的篝火在夜間跳躍,帶他們在夜晚帶了一絲溫暖,火上的一隻兔子已經烤的微焦,正在滋滋地冒著油。
“噗”
一滴兔油掉進火中,激起一陣火焰的跳躍。
香噴噴地兔肉在面前,對於這些饑民來說,就像是人間美味擺在了自己的面前,他們一個個看得眼睛發直。舒則見到了手下都是一副這樣丟人的讒言,心中老大的不悅,對著手下的幾人大聲喝道:“看看你們的德行,丟不丟人,不就是一隻瘦的皮包骨頭的兔子嗎?你們有沒有一點出息。”
幾個手下挨了一頓罵,隻好不情願的將目光從兔子身上移開。舒則罵完之後,背過身去,也悄悄地吞了幾口口水。
對於他們來說,這隻兔子確實是誘惑大,誰也不能避免。
正在舒則躲著悄悄地吞口水的時候,忽然一張如蒲扇大的大手,重重的往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舒則非常的警覺,大手拍來之後,他雙手借勢一拉,剛才拍他的人毫無防備一個趔趄,倒在了他的懷中,緊接著一雙虎爪掐了他的脖子。
“是你?”
當舒則行雲流水般的做完這一套動作時,赫然地發現,他懷中被他掐住的人竟然是哈術赤。
“你他娘的!你小子好陰啊!”舒則放開了哈術赤之後,哈術赤指著他大聲說道。
舒則並沒有和他計較,只是朝他拱了拱手,驚訝地問道:“哈兄你怎麽到這裡來。”
哈術赤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道:“你還好意思問,你和你的人可是逍遙自在啊!可以想去哪就去哪,這夜間還可以找個好地方避風雪,你看還有閑工夫去打獵。”
說完就毫不客氣的抓起了火中的兔子,賣力的撕下了一大塊後腿,繼續說道:“可我的人就不同了,全部都爬在山頭路口的雪窩上,任他風吹雪打。這點苦我老哈和我的兄弟倒是還無所謂,可是這樣跟死人一樣趴了兩天,我老哈實在是憋得慌,所以想出來走。”
“順帶著來找你問問,看看你這兒可有什麽收獲。”哈術赤說完之後,就毫不留情的將手中的兔腿塞入了口中。
“哈兄……哈兄,這兔肉可還沒大熟啊!”見哈數次將兔腿塞入了口中,舒則連忙緊張地提醒道。
誰料哈術赤像是沒聽到一般,大嚼了幾口之後,吞入肚中,哈術赤手中的半截兔腿上,還可以清晰的看到血絲,未熟的兔肉,再看著哈術赤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直看得舒則和他們幾個手下口瞪目呆。
“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在草原上有時一時找不到火,那牛羊肉我們還不是照樣生吃。”見到大夥盯著自己的驚訝目光,哈術赤裝作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鄙夷地說道。
其實哈術赤也是饞的要命,他性情急躁自然是先吃了再說,為了自己的面子,又編出生吃牛羊肉的鬼話。
哈術赤大快朵頤,沒多久的功夫,手中的兔腿就化成了一堆骨頭,他好享受的打了一個飽嗝,又悄悄了看了一眼火中剩下的兔子。
說實話一隻兔腿對於他來說,根本就不過癮,他還惦記著剩下的兔肉,但是看到舒則那好幾個人才分這隻兔子,自己已經吃了一大塊兔腿,實在不好意思再拿了。
他悄悄地瞄了一眼之後,有迅速的把目光挪開,就像做賊一樣的小心翼翼。
爾後又裝作若無其事的對著舒則問道:“舒兄弟,難道你們還沒有什麽絲毫的發現嗎?”
舒則並不言語,www.uukanshu.net 只是沮喪地搖了搖頭。
哈術赤一見,急了,大聲地說道:“他娘的,你說江一葦那老頭,是不是故意捉弄我們,搞什麽守株待兔,我們哥們守了兩天都連兔子毛也見不到一根……”
舒則接過話來問道:“難道你們也毫無收獲嗎?”
哈術赤大大咧咧地說道:“球的收獲,趴了兩天除了見到一群小屁孩之外,就唯有見到三個過路的人。”
舒則雙手一攤,搖了搖頭道:“我們也一樣。”
哈術赤歎了一口氣後擔憂地問道:“你說,要是我們這樣再抓不到賊人,江一葦那死老頭,會不會一直讓我們這樣守下去。”
舒則也歎了一口氣道:“我也擔心這個,你說這樣的天氣,缺衣少食的日夜都在外面,誰人能受的了,我就怕時間長了,兄弟們會凍壞。”
哈術赤讚同地點了點頭,略一沉思,他又大聲地說道:“我看江一葦那老頭的法子根本就不管用,我看要不要現在我們就把兄弟們都召集起來,一起去搜山,一塊一塊兒的搜,我就不怕搜不出來。”
“哎!哈兄,你好好想想,我們是要抓走私賊,又不是抓山賊,他們若是還沒出現,我們搜山又有什麽用呢?只怕會打草驚蛇罷了。”舒則聽完忍俊不禁地勸道
“守著也不是,搜山也不是,那你說該怎麽辦。我看江一葦那老頭就是一個呆兒,純粹是故意來消遣我們。”哈術赤越說越開始激動了。
“咳咳……”
正在哈術赤越說越激動地時候,忽然傳來了江一葦地兩聲咳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