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前日張瑞對史嘉義介紹過哈術赤的連珠箭之後,史嘉義就像發現了一個寶藏一般,第二天安排完當日工作之後,就帶上好酒好肉,請他去老營裡教習連珠箭法。
一般的人有獨門功夫都會作為看家本領,秘不示人,當時哈術赤不同,他本為人豪爽,那些藏著掖著的小心機,怎麽也學不會的那種,再加上史嘉義的一頓吹噓,好酒好肉相待,哈術赤拍了拍胸膛就這樣答應了下來。
去了史嘉義老營那裡之後,史嘉義也是好心招待,頓頓大魚大肉,那些想學箭法的士兵,見他如此慷慨豪爽,願意傾囊相教,自己也過意不去,每日也會一人一點湊上點錢財,給哈術赤買些好酒好肉招待,所以哈術赤在這裡過的是好不快活,對於自己人也在訓練的事,早已忘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當來送信的士兵告知,張瑞再等自己,是因為訓練的問題時候,哈術赤這才慌了神,丟下了他那一大幫孝順的徒子徒孫,跨上馬向著校場飛奔而去。
當來飛奔進校場之時,卻看到張瑞正站立在校場中央,忙策馬過去,到了張瑞的身邊像一隻輕盈的鷂子一般飛奔下馬,站立在張瑞的跟前,飛馳的馬兒一時停不下腳步,在哈術赤落地之後,還飛奔了很久才停了下來。
哈術赤行了一個軍禮之後,不好意思的咧著大口,嘿嘿的笑著說道:“大人,你找我?”
在他張口的時候,張瑞已經聞到了滿口的酒味,但是他並沒有計較,耐著性子點了點頭。
哈術赤見張瑞臉色甚好,便又試探地問道:“我聽說大人是因為訓練的事找我,莫不是我老哈的訓練讓大人並不滿意。”
說到這裡,哈術赤又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你的訓練方法有問題。”張瑞指著正在訓練的騎兵對哈術赤說道。
哈術赤當即拍著胸脯,不滿地說道:“回大人的話,我們皆是草原上的子弟,這騎馬射箭對於我們來講,就跟你們漢人用筷子一樣的簡單,實不相瞞,我們天生就是騎手,大多數無師自通……”
哈術赤的話已經說的夠直接了,騎馬射箭我們是行家,怎麽可能有錯,就差一句潛台詞沒有表達出來了——我論騎兵,我比你懂的多。
“說完了嗎?”正在哈術赤得意洋洋的說得唾沫橫飛的時候,張瑞冷冷冰冰地問了一句,口中唾沫橫飛的哈術赤聽到了這句話之後戛然而止,不敢吭一聲。
“隨我來!”張瑞扔下這句話之後,就轉身向著校場的一個小房間而來。
哈術赤進屋之後,張瑞厲聲喝道:“本官記得軍中之規是不可以私自飲酒的,可你這又是怎麽回事啊!”
“本官問話,不許兒戲。”哈術赤在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本來打算拿出他的招牌表情,嘿嘿一笑,熟料嘴角才剛觸動,連聲音都未發出,就被張瑞厲色喝住。
哈術赤再也不敢笑了,打了一個激靈後說道:“回大人的話,這可怪不得我啊!是史大人硬生生的拉我去他那裡教什麽射箭,是他每日好酒好肉的相待,我老哈生平嘴饞……”
說到了這裡哈術赤再也說不下去了。
“是史大人給你買的酒肉?”面對張瑞的質問,哈術赤重重的點了兩個頭。到了這裡張瑞已經基本知道了史嘉義所作所為的目的,便再也不好說些什麽。
轉身對著哈術赤喝道:“史大人讓你教射箭,那麽你就給我好好的教,如若再敢在操練時喝酒,看我不用軍棍好好招待。
” “大人,卑職我再也不敢了。”哈術赤也知道自己轉危為安了,情不自禁的又露出了自己的招牌表情,嘿嘿笑了一聲。
“你去取筆墨紙硯來。”張瑞吩咐完後,自己在桌子前面坐了下來,沒多久的功夫,哈術赤就將這些東西送到了張瑞的面前。
張瑞鋪上一張紙,拿起了一隻筆,對著哈術赤說道:“論弓騎,我的確是不如你,可是我要練的是一支新軍,新軍自然要按照全新的方式來訓練。”
張瑞說完後,拿起筆,隨手在紙上畫了起來,哈術赤湊上跟前瞧了一眼,只見張瑞正在不停地畫著小圓圈,並且這些小圓圈有的全部排成一條線,有的成一個三角形狀。
“大人這是什麽?”張瑞還未畫完,一旁的哈術赤就忍不住指著紙叫了起來。
張瑞放下了筆道:“這是你騎兵的進攻陣型。 ”
哈術赤聽完之後,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指著紙說道:“大人,你這莫不是開玩笑吧!騎兵衝鋒以輕捷為佳,豈有你這樣密密麻麻排著去送死的辦法,且不說還未近敵就已經成為敵人攢射的目的,就算近敵,他們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連回旋的余地都無,怎麽殺敵。”
張瑞放下筆冷靜地問道:“那步兵陣型,也是左右轉身都難,怎麽不怕弓弩的攢射,怎麽也能殺敵。”
哈術赤哈哈大笑地說道:“大人你這是在說笑吧!步兵怎麽和騎兵一樣,騎兵的優勢就是機動自若,一旦馬跑不起來,那就是人馬都等著挨刀,可你這樣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馬可怎麽能跑的起來。”
張瑞的這種騎兵進攻方式,完全是自己結合東西方的騎兵優點,自創的鐵牆衝鋒戰術,按照他的計劃這些騎兵無論是進攻還是撤退,都需要學習西方那種人擠人的陣型戰鬥方式。對於武器裝備,張瑞就別出心裁了,他打算將所有的騎兵配備重甲重鎧之後,他們的主要武器就是三眼神銃。
三眼神銃這是當時關寧鐵騎廣泛裝備的武器,這種武器長約四尺,由純鐵打造,在一頭有一個三眼銃,三眼銃提前裝藥,戰時可在馬上射擊,射擊完了之後,並不需要換武器近戰,只需將他豎拿起來,那麽就是一個鐵榔頭。
往往堅甲重鎧,鈍性武器是對付他的最好方式,東方最典型的鈍性武器就是鐧了。近戰的時候這個鐵榔頭的威力不可小覷,打在身穿重鎧的騎兵身上,表面看無傷,其實筋骨折損,內髒震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