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屋內的這些程峻的家丁之後,張瑞又讓史恪和郭余出去獲得水師兄弟的指揮權,這些水師兄弟可不是程峻豢養的私兵,他們可是大明的士兵,本來無論是在地位還是在待遇上,都極端的邊緣化,對於程峻早就憤憤難平。
只不過是一直懾於程峻的淫威,對他隻得俯首聽令,程峻一死,他們身上的最後枷鎖也就徹底解除了,史恪和郭余兩人受命去獲取他們的指揮權並不是難事。
史恪不僅陸上是個好手,他在水上也是一個好手,自然就先行去出海口掌握這兩條船,而郭余則馬不停蹄的掌握營寨中的守營士兵。
水師的主力一直都是在戰船上,只不過留下很少的一部分留守營寨,再加上程峻提前就做了布置,所以這些建奴只不過在營寨門口遇到稍微抵抗之外,如入無人之境一般。
這是真真正正的建奴甲兵,魯兵的裝備水準本來一直都是二流水準,哪能是這些建奴的對手,別說什麽奮死抵抗了,見到了這些建奴的影子早已瞎的連魂都跑了。之所以勉為其難的象征性抵抗一下,實乃是為了以後的追查治罪,他們好交差,畢竟面對建奴進攻,一箭不放這是怎麽也說不過去。
營寨門口的抵抗雖然只不過是象征性的,但是建奴來勢洶洶,大有將他們殺絕之勢,守軍就算是跑得再快,無奈也丟下了好幾具屍體,這些建奴毫不客氣的跳下馬來,將這幾個倒霉蛋的首級一一割去,耀武揚威的掛在馬脖子上,返回時候去計首級功。
雖然這些建奴和程峻提前有過約定,只不過稍微殺傷一點守軍,將戲演足就夠了,但是這些建奴一衝進了營寨之後,看到了一個個晃動的腦袋,仿佛是看到了一塊塊跑動的大銀子,早已將程峻的約定忘到了九霄雲外。
衝進來之後,就像一群猛虎樸進了羊圈一樣,凶神惡煞地到處去尋找他們的小綿羊,好將這些小綿羊的腦袋拿回去計首級功。
這些明軍膽早被嚇破了,紛紛化作鳥雀散,仗著自己熟悉地形,紛紛四處避難躲藏去了。
“大人,張瑞就在前方的那個大廳裡面。”張虎引得建奴來到了一個坡路上,搖手一指,對著建奴拔什庫諂媚的提醒道。
那是一個坡度很大的坡道,依地形而起,一邊緊靠著一個石砌的石牆,一邊便是一條排水的深溝,沿著這條坡道看去,張瑞所在的大廳就在眼前。
那拔什庫眺望了一眼張瑞所在的大廳,仿佛已經看到了明軍一個千戶和一群百戶的首級在自己的面前晃蕩。何況建奴乃是百戰之師,無論是在關外還是關內,和明軍作戰往往都是以少勝多,一個殘破的千戶所水師營寨,這些建奴怎麽會放在心中。
“小的們,跟我衝啊!”建奴拔什庫得意洋洋的挺劍一指,一大群建奴就像是惡煞下凡一樣,嗷嗷大叫的向著大廳衝來。
熟料這群建奴剛衝到半路上,突然從旁邊的石牆上扔出無數的大石頭,像雪片一樣的砸來,這群建奴只顧得爭先恐後的去搶人頭,哪裡會想到有這麽一擊,瞬間功夫就被砸倒了十來個人。
正在建奴拔什庫還在詫異之際的時候,一個石碾子般的大石頭,毫不客氣向他砸來,在電光火石那一刻,那拔什庫終於回過神來,連忙拔馬而避,胯下之馬,便嘶鳴一聲,人立而起,為拔什庫擋住了這一擊之後,便如一座山一樣垮了下來,將建奴拔什庫摔了一個狗啃泥。
建奴果然是百戰之兵,遇到這樣的埋伏襲擊,然而並不慌亂,不待拔什庫下令,便自行組織反擊起來。在他們的印象中,明軍的戰鬥意志極其脆弱,唯一依仗的就是他們的火器,只要他們能夠衝到明軍的跟前,這些明軍必會潰敗,一旦他們潰敗,那麽就是一場大屠殺,兩條腿的人,怎麽可能跑的贏四條腿的馬,潰敗的明軍,會在他們的追擊中,慢慢消滅乾淨。
但是這些建奴錯了,這次他們遇到的明軍和以前相比截然不同,還不待他們衝上去,這些明軍首先來了一次各種遠程火器的齊射之後,便如猛虎下山一般的主動向自己撲來,建奴對面的人,大都數是待死之身,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唯一希望是能砍殺幾個建奴,建立軍功,將功贖罪,張瑞一聲令下,他們便爭先恐後而起,嗷嗷大叫的直衝建奴而來,氣勢上完全蓋住了反擊的建奴。
這些建奴順風仗打習慣了,哪裡見過這種反常的局面,被明軍這樣破天荒的衝擊,竟然一時都懵了,可是建奴懵了,明軍可未懵,依舊向潮水一樣,像建奴湧來。
舒則一馬當先,手持一杆齊眉鐵棒,氣如蹈海一般,照著最前面的建奴腦袋而去,這一棒,力勢極其凶猛,直接將那建奴在兜鍪保護下的腦袋,打得四分五裂,鮮紅的血,白色的腦漿流滿一地。
在舒則的面前,哈術赤怎麽會退一步,他和建奴打的交道多,一眼就看出這些建奴都是身穿兩層鎧甲的精兵,在這些建奴的鐵甲裡面還裝著一件棉甲。
他又沒有好武器,自然是很難破甲,所以他也不甘示弱的使出了自己在草原上獨門功夫,揮舞著一個鎖套,像套馬一樣,輕容的套住了一個馬上的建奴騎兵的脖子,力大無窮的他,順勢一拉,那個可憐的建奴就像是哈術赤放的風箏一樣,直挺挺的飛到哈術赤的跟前,哈術赤一手拿繩,一手拿刀,就像開鐵皮罐頭一樣,從兩層鎧甲的縫隙中,伸進銳利的匕首,輕松的割開了他的脖子。
上來就是如此精彩的開門紅,後面氣勢如虹的明軍,更是跟打了雞血一樣,紛紛奮不畏死的向建奴從去,這次輪到他們看到了建奴脖子上的腦袋,就像是看到了一個跑動的大銀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