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奴拔什庫開始只顧得逃命,都忘記了還有張虎這個人存在,到了這裡拔什庫甚至已經懷疑張虎是個奸細了,舍棄了船,他們連回去的路都被自己斬斷了。
拔什庫怨恨相加,二話不說,衝到張虎的面前手起刀落,將張虎這顆狗頭斬落於水中之後,趁著張虎無首的屍體摔倒的時候,飛起一腳又將他的屍體踹進水中,破口大罵道:“該死的蠻子。”
做完這一切之後,急忙招呼剩下的建奴登船逃命,剩下的建奴已經只有十來個人了,來時他們興致勃勃,此刻卻一個個灰頭土臉,如喪家之犬一般,手忙腳亂的上了兩條船,匆匆上了帆,灰溜溜的向著大海而去。
船剛離岸,心有余悸的建奴向著岸邊警惕的環視了一眼,在確定了沒有追兵之後,雙手加額,長舒了一口大氣,但是在不經意之間,他發現上營寨的城牆上有一個年少的少年,由眾人簇擁著,一直在注視著自己們,他的嘴角突然泛起了一絲狡黠的笑意,這一笑,拔什庫心中一寒,他突然預感到了什麽,之前的稍微輕松一掃而空,一種莫名的恐懼再次籠罩上來。
“快,快劃。”預感到危險的拔什庫歇斯底裡的向著剩下的嘍囉命令道,這一副口氣,眾建奴哪敢的懈怠,使出了他們吃奶的力氣劃船起來,縱使如此拔什庫還嫌船不快,一直養尊處優的他,竟然也自己拿起槳來,和大家一起劃船。
站在營寨城牆上的少年正是張瑞,因為他擔心建奴反咬一口,故而根本就沒有下令追擊,他帶建奴撤出了營寨之後,立刻帶著人重新守住營寨,水師的營寨雖然簡陋,但是在山崖的角落裡,三面環山,另一面修建了一個簡陋的木牆,基本樣式和城牆相同,只不過沒有城牆那樣高大罷了,守住這堵木牆就能夠守住水師營寨。
“大人,是我們水師的船!”在張瑞和建奴拔什庫對視不久之後,從山崖之中真的探出了一艘船的桅杆來,眼尖的杜威興高采烈的指著船,大聲地對著張瑞提醒道。
張瑞順著手指望去,果然見到了一條船漸漸探出了半個身子,這條船大概只不過五六丈長,一丈來高,桅上的帆已經殘破不堪,在鼓著海風,像彩旗一樣飛舞,緊接著另一條船,也從對面的山崖中探出了半個身子來,兩條船轉過了這個轉彎之後,兩船相距十幾丈遠,並列而驅,保持著戰鬥陣型,向著建奴的那兩條小船氣勢洶洶而來。
“全軍速速跟我出擊,務必要配合程峻,將這一群建奴全殲。”張瑞露出了淺淺地笑容,連忙命令道。
眾人殺的正過癮,早就有心殺敵,不是張瑞當初鳴金退兵,他們早就追上去了,痛打落水狗,誰不喜歡,眾人士氣正旺,張瑞話來未說完,寨門就已經再次被打開,眾人奔湧而出,連之前那些被建奴嚇破了膽的守軍,在這種士氣高漲的氛圍下,頓時跟打了雞血一般,毫不含糊的跟著一起衝出。
建奴拔什庫的預感終於靈驗了,當他剛看到方才探出半個身子的戰船時,已經面若土灰,當看到了兩條船成戰鬥隊形並列而行的時候,他的膽都要嚇破了,大冬天的虛汗涔涔,瞬間功夫兩層鎧甲都已經被虛汗浸透。
“轟”兩條戰艦並列而行,開始射出了第一次齊射,頓時鋪天蓋地的小彈丸像著建奴的兩條小船打來,這四門火炮全部填充的是葡萄彈,這是一種霰彈,在海戰中專門用來殺傷地方甲板的水兵,毫無遮擋的建奴面對這葡萄彈的威力可想而知,
如此遠距離的齊射,僅僅一輪而已,兩條船上的不多的建奴就又倒下了兩三個。 經過了這一輪齊射之後,又見兩條戰船以泰山壓頂之勢向自己駛來,知道已無生路,一個建奴慌急之下,既然想到棄船跳水,慌忙之中,他甚至連鎧甲都來不及脫,就撲通一聲跳到了水中。但他撲通一聲跳下水之後,對於其他的建奴來說,這是給他們指了一條明路啊!在這個建奴的帶動下,既然又傳來了撲通兩聲,兩個建奴已經毫不猶豫的跟著跳了下去。
見到生路就在眼前,拔什庫身邊的一個親兵也再受不了這個誘惑了, 就再他剛伸出一腳的時候,拔什庫當即一腳將他踹到船上,緊接著伸出了蒲扇大的巴掌,重重的扇在他的臉上,厲聲大喝道:“他娘的,你也跟著瘋了,這麽冷的水,你跳下去能活多久,你他娘的甚至連鎧甲都不脫。”
說到這裡,拔什庫看著親兵身上的兩層鎧甲,就越想越氣,緊接著又是兩個大耳光子接踵而來。果然如拔什庫所說的一樣,那三個身著重甲的建奴,匆忙跳進了冰冷的海水之後,就跟那秤砣掉進水裡沒什麽兩樣,撲騰了幾下之後,就再也沒有什麽動響了。
“快,將船劃到岸上去,那兩條船他可上不了岸。”還好這拔什庫久經戰陣,沒用多長的時間,他便鎮定了下來,連忙下令讓眾人趕緊劃船靠岸,從陸地上走。
到了這裡或許拔什庫已經再懊悔他當初為什麽沒有聽進張虎的話,為什麽將他殺的這麽早。
見建奴要靠岸,兩條大船立刻調轉方向,繼續以泰山壓頂之勢,向著這兩條小船而來。顯然史恪開始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著再靠近這兩條小船之前,再來一輪齊射,然後各種遠程武器招呼一遍之後,直接將他撞沉。但是這些建奴匆忙靠岸,就打破史恪的計劃了,船小好掉頭,小船趁著輕松的掉頭之後,便向著岸邊急弛而去,史恪隻得望洋興歎了,在他們將要上岸之前,火炮填充好後,匆匆又施放了一輪齊射,可是這次匆匆施放,效果欠佳,並未取得多麽好的戰績。
建奴拔什庫本來以為上了岸就能逃出生天,可是上了岸之後,他才發覺他錯了,明軍的圈套是一層又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