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鎮,那位算命先生已經待了兩個多月了。他對這兒的一切都很熟悉。“喂。老李,這臉色怎麽不好看啊,來來來,貧道給你算一卦。”這是他別人的相處方式,當然沒有人理他,不過他還去說書。他往茶館的中央一待,喝一口茶就開始了點評。他說的都是些江湖上新發生的事,人們就愛聽個新鮮,所以他的收入可是很客觀的。當地的一個財主,還特意的將他請到家裡,去教書,因為覺得他很有本事。這裡人們叫他說書李三。
琴俠帶著火兒來到青木鎮,正好看見他再在給別人算命。琴俠指著他對著火兒說:“你看他的樣子,又在騙別人,真是不知悔改。去,給他點教訓。”“是。”火兒縱著身法越過幾個鋪子落到李三面前說:“李三,給我看看手相怎樣啊。”李三看著火兒的手,說:“姑娘,你這手是真的好看。你的手沒有任何問題,隻是你的臉上有問題。”“我的臉有什麽問題啊。”火兒問到。李三說:“嗯。就是你的臉太紅了,有些害羞。”火兒立馬給了他一個大嘴巴,說:“閉嘴。收攤,坊主找你。”李三捂著那塊被打紅的臉說:“喂。我給你算命,你還沒給錢呢。”火兒轉身就是一腳,說了句“欠揍。”被踹翻在地的李三,趕緊爬起收好自己的攤子緊跟著火兒。周圍看戲的人,都看不出個所以然,隻不過李三實在是太狼狽了,他的樣子估麽周圍的人可以笑好幾個月。
附近的一位素衣青年,看著這個小鎮的風情,慢慢的品著茶。“坊主。”火兒在旁邊將思緒跑到別處的琴俠喚了回來。琴俠看著眼前被打腫臉的李三說:“你是不是又惹火兒了。”李三說:“就是說了句實話,結果就被打了。坊主,下次能不能帶別的人過來啊。”琴俠問到:“為啥啊。”李三說:“你的五個弟子。隻有她打我。”琴俠笑了,他說:“沒有。以後我叫火兒少打你就是了。李三,劍俠來了沒?”李三說:“沒有。不過算算時間,也快到了。對了他的手下谷雨先到了,就在對面。”“那你為什麽沒有去接頭?”琴俠問到。李三說:“我忙啊。您看我還要到茶館裡說書,還要去財主家裡教書,忙不過來。”火兒抿嘴笑到:“你可真能折騰。”李三說:“沒辦法啊。一切都是為了生活。坊主要不我現在去把谷雨叫過來?”“嗯。”
一會,李三便把谷雨叫了過來。谷雨看著琴俠說:“谷雨見過,蘇坊主,火兒小姐。”琴俠說:“做吧。告訴我劍俠現在怎樣?”谷雨說:“還好。就是我們在途中遇到了很多勢力的攔截,門主他開始殺人了。”琴俠說:“嗯。這一點我想到了,你們把沙城搞成那樣,很不錯了。那位秋葉的聖女呢?”谷雨說:“她最後和毒門的門主何玉一起走的,她們的目的地是哪?我們不知道。對了我們還遇到了慶王。”火兒說:“慶王?那可是很可惡的人啊,他竟然讓你們就這樣過來了。”谷雨說:“門主劫持了他,我們才出來的。”琴俠說:“如今江湖上傳出一份藏寶圖,這個應該是你們的門主做的吧。”谷雨搖搖頭說:“這,我不知道。隻是那份傳出去的藏寶圖真的和劍上的圖案,一模一樣。”琴俠點點頭,他已經知道怎麽回事了,他品著茶,好久才對著谷雨說:“毒門門主,沒有為難你們吧。”谷雨說:“沒有。她還把門主扶進了房間,我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這樣做。”火兒也用疑惑的目光看著琴俠,琴俠說:“這是兩碼事。何玉的目的不是無名劍,而是它上面的藏寶圖。
她和劍俠也不是敵人,再說了,何玉是酒俠的朋友,而劍俠也是酒俠的朋友。”“何玉是酒俠的朋友?”他們都瞪大了眼睛,尤其是火兒,她的眼睛足可以蓋住一個鵪鶉蛋了。琴俠說:“是的。酒俠的朋友遍天下所以不要這麽吃驚了。好了,我們現在就上華山,谷雨你要等劍俠還是和我們一塊上去。”谷雨說:“我就在等候好了。” 在上山的小路口,一位鐵匠攔住了琴俠。他拿出一個包裹說:”這是太子對酒俠的一點心意,還望送給酒俠。“說完鐵匠就走了。琴俠打開包裹發現是一個可以隨意拆卸的鉤鐮槍。它寒氣逼人,槍頭的光滑鋒利足以一擊破甲,槍杆的做工之細,龍環鳳繞,讓人讚不絕口。火兒說:”酒俠用的不是劍嗎?聽聞他有了無名劍,為什麽太子還要給他送這麽好的槍?“琴俠說:”這是太子的心意,我怎麽會知道。好了我們繼續趕路吧。“他收起包裹,繼續趕路。
華山山門,李三敲了敲門,說:“天音坊,來訪。”一位華山弟子過來,對著他們說:“幾位請跟我來。”華山的主廳裡,那位帶路的弟子說:“掌門弟子告退。”便退了大廳。齊掌門將他們安排在左席,又命人上了茶,這才問到:“琴俠怎麽有時間來敝派做客?”琴俠說:”聽聞華山派也站了隊,想知道華山派選擇了誰?“齊掌門問道:”那,天音坊又選擇了誰?“說完他和琴俠相對一眼,哈哈大笑。齊掌門說:”琴俠。酒俠在後山,你要是想去的話,可以現在去。“琴俠說:”不急。我陪齊掌門聊會天。火兒,李三,你們先去後山吧,把這個包裹送過去。“”是。“
齊掌門看著拿著包裹遠去的火兒說:”琴俠。沒想道,你還有著這樣厲害的手下。“琴俠說:“齊掌門,您的弟子也不錯啊。我聽說她可是拿準了酒俠的死穴。”齊掌門笑著說:“哈哈。那也是酒俠自願的。”
後山,酒俠在拿求饒道:“雨煙。你就讓我喝一口唄,就一口,不多,絕對不多。”王雨煙說:“你不是說,那個酒是給琴俠和劍俠留的嗎?那你還喝它幹嘛。”王雨煙抱著酒壇,坐在屋頂上說。一旁的酒俠說:“我這都一個月沒有喝酒了。就讓我喝一口唄。再說了我是酒俠,我要喝酒才配這個雅稱。快點,讓我喝一口。”王雨煙搖頭說:”釀酒照樣是酒俠。”酒俠說:“這可不行。你要是再不給我,我就上手了。”“你敢。就是不給你喝。“酒俠說著撲倒王雨煙,伸手就搶酒壇,王雨煙死死的抱住酒壇不放手,順便還給酒俠一腳。
從小路上山的火兒和李三看見打鬧在一處的酒俠和王雨煙,火兒有些醋意,李三便說:”火兒小姐。機會不大啊。“火兒轉身就是一腳,李三完美的躲開,他說:”哈哈。你自己去煩惱吧。我去竹林玩會。“火兒拿著包裹來到小屋旁,對著房頂上的兩個人說:”酒俠。你的東西。“酒俠和王雨煙停止打鬧看著地下的火兒。王雨煙說:”你是誰啊。“酒俠在旁邊說:”她是琴俠的手下,她來就代表這琴俠也來了。“王雨煙躍下房頂,拿過包裹打開一看是一杆槍,她對著酒俠說:”這就是你的真本事?“酒俠哈哈一笑,撲向放在一旁酒壇,王雨煙見狀扔下槍又躍上房頂飛起一腳將酒俠踢下房頂,說:”叫你偷酒喝。“蕭火兒何時見過酒俠被人這樣對待過,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幕,隨後又默默的撿起被扔在地上的槍。
酒俠也不惱,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走到蕭火兒的面前,拿過她手裡的槍說:“這槍。是太子送的吧。”火兒說:“是的。”她看著酒俠,臉蛋通紅,還有些不敢直視酒俠,酒俠摸摸她的頭髮,說:“怎麽還像個小女生。不過你倒是越來越漂亮了。”火兒紅著臉說:“謝謝。”王雨煙過來看著火兒的表情,知道她和酒俠之間肯定是有著什麽事情。她說:“你是不是對人家做了什麽?”酒俠舉著雙手說:“沒有。真的沒有,天地可鑒。”王雨煙笑了,她說:“你舞會槍吧。我知道你最擅長的就是槍法。”酒俠搖搖頭說:“不行。我曾發過誓,不破此局絕不用槍。這把槍就留在這吧。”說著他把手裡的槍扔到了竹林裡。火兒說:“可是,可是。這是太子給你東西,他可是未來的九五之尊啊。”酒俠笑道:“未來。那就更不好說了。火兒,你這次來帶琴了沒?”火兒搖頭,酒俠有點失望的說:”我還想聽會你的琴聲呢。“王雨煙說:”怎麽。來了個大美女,你就不理我了?“酒俠立馬說:”哪能呢。你就我幹嘛我就幹嘛。“
一會,琴俠過來,看著酒俠說:”你還真成功了,可憐了我的大助手了,每天都還在想著某人。“酒俠立馬拿著酒壇塞到琴俠的懷裡說:”給你的。我知道你饞了。“琴俠笑道:”什麽叫我饞了。我看是你饞了吧,你在這兒有佳人相伴,怎麽還不滿足啊。“酒俠說:”她不讓我喝酒。我的酒葫蘆都被她,砸了。心疼死我了。“琴俠說:”你呀。非要把劍俠派到沙城去,你這是要他去殺人啊。你就不怕劍俠過來找你的麻煩?“酒俠說:“沒辦法。這個局需要劍俠殺人。”王雨煙把蕭火兒拉到一邊,說:“你怎麽認識酒俠的啊。”火兒說:“那天。本來是我去教授弟子的時候,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冒了出來,拉著我非要我給他彈一曲。我不喜爭鬥,再說他也沒有什麽惡意,也就給他彈了一曲。當時他拿著酒葫蘆躺在我的面前,邊喝酒邊聽我彈奏,結果就是我彈完了,他也睡著了。之後就聽坊主說他是酒俠,就這麽認識了。”
“這家夥,確實會享受。”王雨煙說。在所有人的眼裡,劍俠就是一個樂天派,因為他們從來沒有見過他流過淚,整天都是笑嘻嘻的。琴俠打開酒壇聞了一下酒味,說道:“這個味很正。酒俠看來你的手藝一直在進步啊。”酒俠笑著說:”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對了。花坊傳來消息,說一些將軍已經迫不及待了。”酒俠說道。琴俠看著手裡的酒壇,緩緩的說:“他們要造反?癡人說夢。你爸的秋葉,不就是一支軍隊嗎?你有把握沒,把它拿到手。”酒俠說:“不知道啊。我也有十幾年沒有見他了,三年前,我爸做的事我都還沒有查清楚,現在就讓我執掌秋葉,我沒把握啊。”“是啊,三年前。華山派,峨嵋派,武當派,少林,青城派,以及龍虎山的諸位前輩去秋葉赴宴,結果隻有華山派的齊掌門回來。隻是武林的悲哀啊。“琴俠說。
琴俠問道:”三把無名劍。你究竟是怎麽想的?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酒俠說:”我拿一把無名劍,純粹就是好玩。再者,這江湖上各大勢力總是要給我一點面子,他們頂多找我要下藏寶圖,不會對我動手。我讓王雨煙去拿第二把無名劍,是因為王雨煙的家世,她其實是江州寧府的小姐,隻不過年幼時遭到了人家的拋棄,我想用這個關系來獲取他們的支持幫我們擋住一部分人。第三把劍我其實是希望待在皇宮裡的,這樣江湖上就隻有兩把劍,那些暗中的人就是一頭霧水,不知道真正的寶藏在哪。可是現在,我聽說最後一把無名劍也被帶入了江湖。“琴俠說:”第三把無名劍,他的主人是公主李靜茹。“
酒俠說:”曾有一位前輩說過,皇族不能動劍,否則會有大事發生。她這次帶出來的劍,也絕對不會使用,除非有會使劍的人貼身保護。“琴俠說:”那,你覺得是誰?“酒俠說:”四大高手。隻有雪妖最為神秘,到時候,你的事情就多了。“琴俠說道:“小事。不過你和王雨煙的婚禮什麽時候開始?”酒俠說:“不急。等這個局破了再說。”
王雨煙拉著火兒過來,對著酒俠說:“你剛才是不是喝酒了?”酒俠說:“沒有。真沒有,我對天發誓,我今後絕對不喝酒。”王雨煙點點頭說:“這還差不多。另外你把你的屋子收拾一下,然後把你的東西從我的小屋裡搬走。”琴俠用莫名的眼神看著酒俠:“兄弟,夠快的啊。”酒俠說:“我臉皮厚。”王雨煙給了酒俠一腳說:“快點。”火兒說:“雨煙。你怎麽一直欺負他啊。”王雨煙說:“那是他自找的,誰叫他沒事乾就調戲我。”酒俠選擇不理她,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琴俠手裡的酒葫蘆,琴俠見狀逗他說:“來喝一口?”王雨煙直接替他說:“他不喝。”說著還去趕他乾活去了。琴俠笑著看著王雨煙說:“你喜歡,他的什麽地方呢?”王雨煙想了想說:“我喜歡他釀酒的時候,因為那時候的他,最認真。最不喜歡他喝酒的時候,因為那時的他最落寞。”琴俠看向火兒,火兒說:“我喜歡他喝酒的時候。他喝酒我彈琴,我覺得真的是有點笑傲江湖了。”王雨煙拍著火兒的手說:“酒俠是我的,你就不要搶了。”
日頭漸漸下落,琴俠喃喃的說:“明天。劍俠就來了,這裡又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