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徐靖添大口啃著靈肉,含糊不清地應了句。
浣挽雲看著他毫無儀態的吃法,忍不住皺眉:“你有點吃相行嗎,而且你也吃太多了吧,你是小豬嗎。”
浣挽雲的吐槽不是沒有道理的,徐靖添這些幾天確實吃的極多,他的乾坤袋裡法寶沒有多少,全是靈肉靈菜。
還有靈藥,靈藥太猛了,徐靖添每天也隻敢吃那麽一顆。
一般而言,一顆靈菜有50靈力,一斤靈肉就有300靈力值,一顆靈丹則有500靈力。這幾天下來,徐靖添光是吃這些東西就將靈力值積攢到了11000。
然後他花了5000靈力值抽空,這幾日運氣倒是不錯,抽出了9張R級卡,還有一張SSR。
SSR誒,徐靖添抽到的時候,跟彩票中了大獎一樣。
這樣才算是稍微有點底氣。
再說了,如今他是有錢人了,自然要體會一下當暴發戶的樂趣,首先吃東西這方面就不能虧欠了自己。
李鴻漸見二人又要拌嘴,笑了笑,道:“我去附近看看有沒有邪祟,免得夜裡不安穩。”
他提上劍,獨自一人出去了。
小郭想要跟上去,也被李鴻漸攔了下來,讓他好好吃點東西。
他們露餐的地方,是荒郊野嶺,連個破廟都沒有的那種,幾人是打算席地睡一晚的。
附近還挺開闊,來的時候大家也說沒妖氣,李鴻漸這時候還想起了出去巡視一下,真是細心,將來必然是有大出息的。
徐靖添這麽想著,竟然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之感。
想歸想,啃肉不能停,幾人悶口啃肉,一時之間附近只有咀嚼之聲。
小郭忽然抬起了頭:“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啥?”
徐靖添一臉懵。
“是簫聲,和那天李長老被人殺害時的簫聲一模一樣!”
“還有打鬥聲!”浣挽雲也站了起來。
縱使徐靖添是個傻子,此時也不會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凶手就在附近,還能在攻擊誰呢?
李鴻漸!
小郭曾經給徐靖添他們講過李長老的遇害經歷,當時李長老是在遇仙坊等人,那是修士們常出入的集市。那天人也挺多,周遭不少獻舞獻歌的低修為美貌女修士,很是熱鬧。
那時小郭隱隱聽得一陣若有若無的簫聲,李長老的反應卻是很大,面上當時變得慘白,額上沁出豆大的汗珠,還未等小郭反應過來,李長老便奪門而出,飛上半空,他飛得也不穩,幾次差點跌落。
“蕭力”就在此時竄出,以絕對碾壓的姿態,結束了李長老的性命。
……
“走!”
三人匆匆趕往聲源,徐靖添禦劍途中,還不忘把風月的分身放出來。
“師父,這是什麽音樂?”
高處的大風刮在臉上,跟小刀片在臉上一刺一刺一樣,疼得慌。
風月的分身被吹得有點散形,不耐煩地理著頭髮和胡子:
“聽曲調,是魔教狂野的千歡曲。這曲子單獨聽沒什麽,但若是修士之前食用過狂影的毒藥萬悲散,聽到此曲,情緒便會不斷地在大悲大喜中轉換,使人靈力渙散,修為暴跌。且越是修為高深、年紀大、閱歷豐富的人,受影響越深。”
“怪不得凶手能殺李長老……”
徐靖添也說,就憑劉岫的金丹修為,哪裡會是李長老多大對手。
幾人到時,
李鴻漸和劉岫正纏鬥在一起,李鴻漸處於劣勢,被困在一陣中,被劉岫壓得死死的。他身上已經有好幾處傷口,鮮血從背上滴滴答答地滴到地上,下半身似乎是已經不能動彈,卻還是四瞪著眼與劉岫對峙,很有幾分烈士赴死的悲壯。 “破、護。”
風月輕輕兩個字,就替李鴻漸解了困局,還在他周身放了護罩,能讓他暫免劉岫的侵襲。那簫聲也停了,黑暗之中有人默默退了下去。
“呵,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叛逃宗門的廢物啊。”
劉岫此時正是殺意滿滿,見了風月分身,一點也不客氣。
風月“哼”了一聲:“小小年紀,戾氣便如此之重,怕是仙途不長。”
徐靖添也跟著嘲諷:“就你這心性,只怕是這輩子都只能留在金丹了。你要是能修到元嬰,我以後給你當狗騎。”
風月忍不住歎了口氣,劉岫再怎麽差,修到化神也是可以的。
他這個徒弟,什麽時候能有點腦子。
“我能修成什麽樣,不需你們來猜。這是我們縹山宗的事,不需要你們來插手,今日我要清理門戶,你們若敢阻攔,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劉岫惡狠狠地警告著,瞳孔逐漸成了紅色。
“他果然和狂野的人定了精神契約,互相換了一魂一魄。”
“啥, 這也能換?”
“狂野之中能用這種換魂術的,不會超過十個,而且還能易容成你的樣子。剛剛吹簫的,一定是千面道人吧。”
風月對劉岫,其實有那麽一點憐愛——劉岫,是浣青衫和劉利烴的兒子。
即使知道劉岫殺了人,還是不想對他動手。
但是眼前的劉岫,如今都不能算是完整的劉岫了,居然和千面道人勾結,和殺害他母親的人勾結!
“蕭力。”
“嗯?”莫名被cue。
“帶著浣挽雲退後些,我要好好教訓他。”風月眼中漸漸有了陰霾。
“行!”
徐靖添爽快地帶著浣挽雲往後站,最好風月能把劉岫打個半死不活,他再來致命一擊,這樣任務就能輕松完成。
合體期修士發起怒來,那是天地共憤的;合體期修士的分身發起怒來,那也是山河顫抖的。
風月的風格一向如此,上來就壓著打,不給人一絲喘息的機會。
手指微動則是林風颯爽,手一揮便是萬劍齊發,周圍彌散著一種蒸騰的霧氣,那是周遭靈力被抽空的表象。但劉岫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們劉家的辟古劍法,向來以快而多變著稱,一招一式都殺伐果斷,竟然也能抗住風月十幾招。
十幾招後,是風月的分身淡了。
“呵,離開縹山宗後想必過得很不好吧。連我這金丹修士都打不過了。”
“你再如此頻繁地調用千面道人的一魂一魄,只怕日後這具身子都不聽你指控。”
風月是好心提醒,卻得了劉岫的一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