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靖添應了凌昊的邀約,而後去了榭香閣等候凌寒雪歸來。不多時,凌寒雪果然領著一青衣男子來了。
那青衣男子身邊,依舊有徐靖添熟悉的浮動框:
――人物名:岑雅翰。
設定:修仙世家岑家二公子,因庶出身份和不出眾的天分,屢遭打壓。憑借自身努力一步步成為岑家新一代中的佼佼者。相貌出眾,男生女相。善於偽裝,人前有高貴清雅之風,實際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岑雅翰是非常好看的,他生得瘦削、有些弱質書生的氣質,但青衫又給了他幾分陰鬱。比起蕭力這種“相貌平平”的設定,上了不知多少個檔次,即使是站在凌寒雪身邊,也一點都不輸。
更別說他家世不錯,雖是庶出,卻也熬出頭了。至於修為方面,更是前路坦蕩。
是個各方面都完美的男配啊。
徐靖添不禁有些寒心:換做他是女的,也會被岑雅翰迷得七葷八素吧。
三人一碰面,岑雅翰便禮貌地微鞠一躬:
“這位定是蕭力蕭兄了吧?久仰久仰。之前聽聞蕭兄在短短十幾天內便從築基初期進階到築基後期,著實令人驚歎。我還想這般天資卓越之人,當是何等俊朗英武,今日一見,方顯我想象力之匱乏。”
額……這一頓花式誇,倒讓徐靖添不知如何回應了。
凌寒雪卻對此習以為常,領著二人落座,吩咐下人去準備酒菜。
“難得小聚,定要盡興啊。”
因三人不熟,酒桌上始終有些尷尬,凌寒雪話又不多,從頭至尾都是岑雅翰在暖場,好像他是主人一般。但很奇怪,他這樣做,並不讓人覺得喧賓奪主,反而……很親切。大概這就是他的又一個優點?
徐靖添喝了兩杯酒,見凌寒雪面上開始浮現醉意,自己便也裝作醉了,倒在桌上,眯著眼看二人。
岑雅翰伸出手在徐靖添面前虛晃了兩下,見徐靖添沒反應,才扶著凌寒雪往外走。
徐靖添自然是想跟的,但他怕被岑雅翰發現,忙召喚系統:
“有沒有什麽免費道具,能讓我暫時隱個身啊?”
“沒有。”
“……”
“拒絕白嫖,請前往應用商店付費購買。”
“……”
行行行,算你狠。徐靖添打開應用商店,在系統的指引下找到了隱身果,便宜,也就30RMB。隱身果生效,徐靖添便跟上了二人。
岑雅翰扶著凌寒雪繞到閣後的一處竹林,道:“雪兒,還是別裝了吧。”
凌寒雪聞言,雙眼逐漸從醉酒的朦朧,變得清明起來。
我去,兩人合起來忽悠我啊。徐靖添咬牙,這女主角怎麽連男主角都當外人。
“之前跟你說的事,考慮的怎麽樣?”
岑雅翰與凌寒雪之前保持著相當安全的距離。二人不像是談情的人,更像是做交易的人。
“說好,我與你結為道侶,你便將劍仙遺物與我共享?”
“自然。”
“我與你雙修,真的是互相促進,而不是……損我利你?”
岑雅翰搖頭輕笑:“雪兒,那本雙修功法不都給你看過了嗎,定不會有損你的修為的。你我皆是修仙界新一代的翹楚,屬性、資源都能互補,結為道侶,百利而無一害。隻是我身份略低於你,於婚配上有些難處。才不得不出此計。”
看來拋繡球這招,岑雅翰早就與凌寒雪談過了。凌寒雪皺眉思索了片刻,
回道:“我會勸說父親。但你一定要搶到繡球,我可不想嫁給什麽莫名其妙的人。” 徐靖添蹙眉,我好像就是那個莫名其妙的人。
果然,凌寒雪和岑雅翰的暗訂終身,隻是一場交易。倒也落實了凌寒雪眼中隻有修行的特點。
不過,徐靖添著實沒有看出岑雅翰有什麽陰謀。難道劍仙遺產是騙凌寒雪的,或者那份雙修功法有問題?
如果凌寒雪都發現不了問題,那他就更發現不了問題了吧。
那就隻能偷偷跟著岑雅翰,等他自己露出破綻了。
隱身果的效果隻能維持大概一個時辰,徐靖添做好了長久盯梢的準備,乾脆又買了5個。在系統的提醒下,他還買了一個錄像儀。
岑雅翰與凌寒雪分開後,徑自回了凌風宗為他準備的客房。徐靖添趁著他門未關緊、結界未立的一瞬間蹭了進去。瘦子就是方便。
岑雅翰一進門,面色便變了。收起了在外的溫和笑容,身上的陰鬱之氣快要衝破皮相。
“呵,凌風宗,天之驕女,不過如此了。”
他說著,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個水晶球,水晶球中有一熟睡的年輕女子。
莫不是岑雅翰的相好?
徐靖添忙啟動錄像儀,對準了岑雅翰陰惻惻的臉:
岑雅翰開口:“娘……”
???
“凌寒雪馬上就上套了。很快,我就會成為岑家最有前途的人。我會讓所有人看到我有多優秀,我會讓父親明白, 錯過你、輕視我,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錯誤。我會讓欺侮過你的人,都不得好死……”
徐靖添內心有些觸動,但還是想說:
兄弟你還是不要亂立吧。
而且,“反派死於話多”這個論斷,好像真的很有道理。岑雅翰是真的自言自語都能把自己給賣了:
“我給她看那本雙修功法,確實沒有問題。但是,我手頭還有一本曲譜,裡面收錄了一首苗疆的秘曲。隻要我在與她雙修之時,派人奏樂,用不了幾次,就可以讓她迷失心智,做我的鼎爐……哈哈。到時候我借她的修為結成金丹,再自己一人進劍仙遺產中,過不了幾年,岑家,便是我說了算。娘,我到時候一定讓父親抬你為正妻……”
嗯。
謝了。
徐靖添收起錄像儀,任務算是完成了大半了。他不想在這兒繼續待著,卻又不知該如何出去。想了想,徐靖添咳嗽了一聲。
“誰!”岑雅翰警惕地環視四周。
“兒啊……”徐靖添捏緊了嗓子,學著女裝大佬們說話。
“娘?娘!”岑雅翰捧著水晶球的手開始發抖,“是你在跟兒子說話嗎?”
“是啊。”徐靖添繼續裝,“你快替娘把門打開,你這結界太難解了。”
“好。”岑雅翰說著一揮手,門上閃著金光的結界便消失了。
徐靖添嘿嘿一笑,往外衝去,卻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屏障,而後手腳僵硬,不能動彈。
岑雅翰面上更顯陰狠:“哪裡來的蠢貨,偷聽我說話,還想忽悠我?我娘若是顯靈,也不會說官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