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體改造……”錄隆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不是我說，學長，你這‘人體改造’四個字名字就給我不好的印象，給我種邪惡的感覺。”

　“我無意辯解什麽，人體改造在很多人觀念中確實是很邪惡的事情。”曹參悠悠然道:“以純正的人類肉體為素材，輔以各種為世人所不容的手段，令一個修煉者瞬間得到難以想象的強大力量。”

　“嗯……你這麽一解釋反而沒那麽邪惡。”錄隆摸著自己的下巴:“而且，聽你這麽說，人體改造不就是個永久性秘術?永久的獲得強大力量，真的很像。”

　“但本質不同。”

　“這是肯定的，具體有什麽不同?”

　“人類的靈魂和肉體是相匹配的，對人類的肉體改造，靈魂和肉體將會不兼容，人體改造者將會失去通過修煉變強的可能。”曹參的面龐在空中漂浮:“你若是接受了我的人體改造，那你這輩子都不可能依靠自己變強，你若想變強——”

　“就只有接受我對你的進一步改造！”

　“這在很多人眼裡算是好事吧，不需要努力就能變強。”錄隆聳肩:“尤其是對於某些不勞而獲的人。”

　“或許是。”曹參沉默了一下:“但人體改造的危險不止於此。”

　“人體改造會有失敗的風險，而失敗就是死亡?”錄隆隨口說。

　“為什麽你會這麽想?”

　“誰沒有幾個手術失敗後死亡的親人呢?”錄隆輕聲說:“簽下手術協議書，等待命運的裁決，幻想自己是童話中的主人公，渴望親人復活，然後最終失敗。”

　“不，我的人體改造不會失敗。”曹參用無可置疑的語氣說。

　他是曹參，他在修煉理論上擁有無可比擬的自信，這世上萬事萬物的運轉都遵循天下法則，天地從來沒有什麽隨機與概率，一枚硬幣拋出去的那一刻，風力和引力已經決定了硬幣落地時的正反面。

　這世上從沒有真正的概率，有的只有事先決定好的一切。

　而他的人體改造絕對不會失敗，這是他的自信，屬於他曹參在修煉理論上的自信！

　“那……學長的人體改造……”錄隆皺眉。

　“如果你是普通人，我的人體改造可以給你強大的力量，而沒有多少後遺症。”曹參輕聲說:“但你不是，你的靈魂身負魂秘之苦，所以人體改造和其它人不同，我若對你進行人體改造，你將失去自我，成為擁有生命的傀儡。”

　“你的余下人生將會在一片黑暗中度過，你的肉體將會供我驅使，而你的靈魂則會被我保護性的封印，在無盡的黑暗中飽受枯燥的折磨。”

　“這，有點小可怕。”錄隆咽了口唾沫:“那按照學長的說法，我要是接受改造，不但體會不到得到力量的感覺，反而會像待在時光結界中時那般，永遠受到枯燥的折磨，活的和個植物人一樣?那我什麽時候能康復?”

　“如果被學長進行人體改造後，可以治療我的魂秘，那就算被這麽折磨幾萬年，我也可以接受。”錄隆想了想說道。

　“不能保證，我不能保證進行人體改造後，治療你的魂秘。”

　“啥?”錄隆瞪大眼睛:“不能保證?”

　“嗯。”曹參淡聲說:“我對你的人體改造，只是基於在你身負魂秘之苦的前提下，保住你的性命，其它的都無法保證，若想治療你的魂秘，還是需要苦魂鼓，其他方法太過虛無縹緲。”

　“如果找不到苦魂鼓怎麽辦?”

　曹參沉默了一下，最後才緩緩說道:“經過我的人體改造，你的靈魂可以在身負魂秘之苦的情況下存在六千年，若是六千年內，我能找到苦魂鼓，那麽就能救回你的靈魂，讓你重新恢復意識。”

　“但如果我找不到苦魂鼓……”曹參微微沉吟，才說道:“你的靈魂將在六千年後的某個時間點陡然崩潰消失，白白承受這麽多年無邊的痛苦。”

　錄隆滿頭黑線:“這聽起來可不怎麽美好。”

　“所以你選擇吧，是把自己的身體和靈魂賣給我，讓身體為我效力，去博得那虛無縹緲的一線生機，還是就這麽過下去，在最後一年享受生命。”曹參輕聲說，“在這種事情上，我不喜歡強迫別人。”

　“我最晚什麽時候接受人體改造。”

　出乎曹參意料的，錄隆並沒有直接糾結，他只是低著頭，稍稍思考一段時間，便立刻抬頭詢問曹參。

　“差不多就是你老婆分娩的時間，七個月後，那是最後的期限。”曹參說道。

　錄隆呆呆的看著天空，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一年二十多個月，減去七個月只剩下十幾個月，用這十幾個月的快樂，換取幾千年的機會，這個概率……”

　他忽然又問:“那麽其它的事情呢，如果我的身體給你，我能得到什麽。”

　“除了我若得到苦魂鼓，立刻治療你的承諾，我什麽都不能給你。”曹參說:“我們的交易本來就是不平等的，沒有了你，我還能找到很多其它人體改造的素材，但你若是沒有我，你的壽命只剩下一年。”

　“即便你在這一年間從其它渠道將苦魂鼓拿到手，我也可以向你保證，除了我以外，沒有任何人可以治療你的魂秘之苦。”

　即便擁有治療的方案， 即便擁有治療的藥物，在目前的暗元界，能夠解決錄隆魂秘問題的人，只有曹參一人而已！

　除非暗元界千姬榜上，玄姬正位，也就是玄姬出世！

　“嗯……這件事，我覺得差不多。”錄隆忽然歎了口氣:“不過，我還是想向你提出個請求，如果你對我的身體進行改造，能不能保護我的老婆?我擔心我不在，她受到傷害。”

　“只要她不與我為敵。”曹參聳聳肩。

　錄隆沉默了，他不確定自己該不該相信曹參，不知道為什麽，他並不懷疑曹參有治療他的本事，但他不知道如果曹參對他人體改造，之後會不會遵守諾言。

　他其實早知道人體改造這回事，之所以裝作不知道，就是想看看曹參，會不會用花言巧語欺騙自己，如果那樣，那曹參的承諾就絕對不靠譜。

　但曹參沒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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