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靖抱起已經咽氣的肖傑上了車,一路狂奔不知闖了多少個紅燈。
到了紙扎鋪,他發瘋似的在撞門。“老板,老板出大事了,你快救救老肖,他不行了。”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求不得。”王燦不緊不慢的開了電閘門,“去趟蓮花寺把了緣帶來,有事找他,剩下的交給我。”
東方靖大喜,以為老板有起死回生的本身,那麽老肖便有救了。問:“要多久才能讓老肖醒過來?”
王燦沒有回應,他不是神仙,也不是上帝,可沒這種本事。
“老板,我明白,我馬上就去藩禺把了緣大師帶來。”東方靖說罷,想把肖傑抱進紙扎鋪,但被王燦阻止了。
王燦讓他把肖傑的遺體帶到停屍房去。
東方靖照做之後,立即開著車趕往藩禺蓮花寺。
“小宋,我知道你的入殮手藝不錯,能恢復多少?”王燦問。
宋一鳴摸了摸光禿禿的下巴,“燦哥,死者的傷太嚴重,如果倒模那些,應該能恢復七八成,想完全恢復如初,這根本不可能。”
王燦點了點頭,拍了拍宋一鳴的肩膀。“盡力即可,他生前乃是一位盡忠盡守的交警,死後理應走的好看一點。”
第二天一大早,新聞報道了昨晚的那一幕。
監控播放著路人被莫名的掀飛,然後受重傷不治而亡。
緊接著,一位身穿道袍的中年奔跑的速度跟開了掛一樣,在某地點張開雙手開啟炸彈自爆身亡。
專家分析,道士身上捆綁的炸彈相當多,要不然那威力肯定不能把周圍的樹木掀平。
很快,這一新聞被龍虎宗知道了。
……
“老板,了緣大師帶來了。”東方靖帶回了緣大師之後,迫不及待的等著老板祭出大招把老友救活。
“阿尼陀佛。”了緣大師雙手合十,然後開始給肖傑的遺體誦經。
東方靖一臉懵逼,說好的起死回生呢?
難道老肖就這麽死了?
勞資接受不了。
“老板,就問你一句,你救還是不救?”東方靖急紅了眼,肖傑可是他為數不多的好朋友,就這麽一下子生死離別,他還真承受不住。
對於東方靖的無理,王燦這回沒有生氣。說道:“有些事情難免會有犧牲,除魔衛道,這條路沒那麽好走。想開點,或許肖傑的死,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以後還會有機會見面的,下回見面的時候,你可能會盼著你自己也快點死。”
東方靖想追問,王燦解答道:“生前,肖傑只是區區的一個陽差而已。他從小遭遇不幸,家中只剩他一人,所以,死對他來說,並沒有留下什麽遺憾,反而會給他帶來好處。他當陽差也有不少年頭了,功德無量,死後在地府最差也能謀個捕頭的職位,沒準會成為城隍。”
“冷血。”東方靖終於敢正面懟自己的老板了。
甭管王燦說那麽多肖傑死後會得到的好處,但死了就死了,意味著從今往後兩者陰陽相隔。所以,他聽不進什麽城隍,捕頭神馬的。
“準備一下,明天去趟苗疆。”王燦示意東方靖適可而止,凡是得有度,再嘰嘰歪歪後果自負。
辦理肖傑的身後事之後,王燦、了緣大師、大壯、東方靖,四人踏上去苗疆的路。
“老哥,老板這是要帶我們去哪?”大壯問東方靖。
“鬼知道他這冷血。”東方靖還沒有從肖傑死的悲傷中走出來,
語氣不善的回應,尤其是冷血兩字說的特別重。 “老板,能不能透個底,咱們這是要去哪?”大壯沒再鳥東方靖,問自己老板。
王燦眼神從窗外收回,“回家。”
“回家?”大壯有點鬧不明白,回家就回家,帶上我們乾嗎呢?
東方靖冷嘲熱諷的啐了一口,“嘁,這冷血的尿性你又不是不清楚,就是想炫耀唄。好讓他的家裡人知道他在外頭混的不錯,都收了不少小弟,連寺廟的得道高僧都成了他小弟,這逼格難道不夠打臉嗎?”
王燦帶他們三個回家的用意,其實並不是想裝比,而是為了……
“你去過老板家裡?”大壯問東方靖。
“他家不好去,那一帶都是他們巫門的地頭,外人想去,恐怕連山都沒上就掛了。”東方靖開始炫耀自己的不一樣,“冷血貨原本是巫門王家的人,九歲那年被驅趕出巫門,所以,他不算巫門的人,甚至現在連王家的人也不算。他帶我們回去,一是想高調亮相,二,恐怕是想向巫門宣戰。”
“巫門?”大壯就一保安頭頭,哪能知道這些圈子的事。遞了根煙給東方靖,“老哥,普及普及。”
東方靖一臉老神氣的嘴臉,接過香煙。“老弟,告訴你哈,巫門每二十年便會有一次門派的新秀大賽。 而現在的王家,當真沒幾個能出戰的,所以某人拉上我們這些外援去助戰。懂嗎?”
大壯有點不相信,自己有幾斤幾兩自己清楚,去參加老板的門派比賽,那不是讓我們去送死?
不行不行,這種當炮灰的事情可不敢乾。
大壯變臉很快,立即露出一副死親人的表情。“老板,我想起來了,我奶奶要掛了,我急需回趟家……”
“準了。”王燦點頭同意,“代價是十年陽壽,如果你覺得你命長,可以跳車。”
“……”大壯。
天黑的時候,車子開到苗疆大山的外圍,一望無際的大山。
想要進巫門的領地,還得翻幾座山,再渡一條江才能到巫門的外圍。
這是十幾年前王燦對巫門領地的印象,到底現在是否依舊,他也不知道,畢竟他離開有十多年了。
“咦,前面好像有個旅遊景點,咱們要不把車子擱哪裡?”大壯指著路牌說道。
王燦搖了搖頭,下了車,開始走上羊腸小道。
翻過幾座山,來到江邊的飯店。東方靖跟大壯兩人說不吃點東西休息一晚,打死也不走。
飯店的裝潢跟農家樂差不多,但又比農家樂高檔一些,各種服務,各種消遣的娛樂都有。
不少客人桌上擺滿了飯菜,一個個吃相跟幾年沒吃多東西一樣,拚命的往嘴裡噻東西。
“這裡的東西一定很好吃。”大壯掏出幾百塊錢,示意東方靖去點幾樣下酒菜。
了緣大師看了看自己老板,王燦搖頭示意別生事,反正沒鬧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