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父親那麽精神,前所未有的精神,至少是近幾十年來沒這麽精神過。郝少軍心情極度低落,回光返照這種現象他不是沒見過,見過太多了,所以清楚自己父親恐怕沒多少時間了。“爸,這位小夥子說,找到了當年那支敢死隊的骸骨……”
郝老爺子激動的捉住王燦的手,“是真的嗎?你真的找到了我那些老兄弟的骸骨?”
王燦望了望郝老爺子那如同枯槁的雙手,心裡莫名一陣傷感。“是的,還跟他們的英魂聊了幾句,有個姓趙的英魂不知道你還活著,臨走前拜托我替他們在你墳前上柱香,還說他們沒給家鄉丟臉。”
“是我對不起他們,我還活著,但他們卻早就犧牲了,而且屍骨沒能得到好好安葬。嗚……”郝老爺子老淚縱橫,哭的像個孩子。
有些話,王燦想現在就說,但是,看到郝老爺子也不容易,反正都借了那麽多陰壽,不在乎一兩天,還是等他去祭奠那些英雄的骸骨再送也不遲。
其實借陰壽也會對後代有極大的影響,好比某偉人在萬裡途中去了趟香格裡拉某秘境之地借陰壽。
原本,他是避不開之後的那次轟炸的,但他借了陰壽,而幫他這忙的,正是天機子的師父。
後來……雖然天機子出山鎮守帝京,但結果依然沒能扭轉多少乾坤,所以,借陰壽對後代真的很傷。
在客廳,范正毅看到王老板的雙眼,嚇的水杯沒拿穩差點掉點,還好他身後不錯,及時接住水杯,但也被茶水澆到手上。
不過,他沒有覺得痛……
王燦把墨鏡戴上,“怎麽,你不是心裡一直覺得我在裝麽?現在看倒了我的雙眼,反而不淡定了?”
“嘁,我可是堂堂的熱血軍人,怎麽會怕這些。”范正毅故作鎮定,弱弱的問:“何秀額頭上的傷是怎麽造成的?”
“你見過打架只打額頭的?”王燦反問。
“你的意思……是她自己磕的?可能嗎?”范正毅有點接受不了這種說辭,誰特麽的傻不拉幾把自己的額頭給磕成那樣。
王燦示意來根煙,點上抽了幾口。“雖然我們的圈子不一樣,但,歸根到底還是一個系統,只是很多事情不方便跟你解釋。以後,在粵省,若是遇到什麽非自然的事情,可以聯系我。這是我的手機號碼……”
王老板把手機聯系方式告訴你范正毅,在這些話語中,他倒是沒有裝比成分,哪怕是一個系統,但圈子真不一樣。
“一個系統的?”范正毅瘋狂的補腦,“你的意思,你也是軍人?”
王燦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天空。“正確來說,我是隻屬於最頂尖的那種。”
“……”范正毅。
“走吧,送我回銀江園一趟。”王燦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說回銀江園只是借口,而是他聽到有不少腳步聲往這邊趕來。
……
在車上,王老板閉目養神的手指輕敲著手背,許久,他停下動作睜開眼睛。道:“在這件事上,你們軍方算是欠我一個人情吧?”
他不是那種喜歡錢財的人,但卻跟軍方談人情,這是要乾嗎?
“對對對,我們是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這人情我們一輩子也還不了。如果不是你,真不知道多少人命會夭折。還有,要不是你,我們也永遠不可能知道衛校之下,竟然埋葬著那麽多革.命先輩……”范正毅一一的數說著王老板所做的人情。
王燦遞了一根煙過去,這是他從郝少軍家裡順手捎來的特供大華中。
“都是自己人,有些事情大家心裡知道就成。我答應過一位朋友,要幫她的姥姥伸冤,但是呢,由於她的身份,這種事情她家族不好插手。所以,希望你們軍方能出點力,把對方的資產給拖垮。你們軍方肯定不缺經濟這方面的人才吧?” 王老板墮落了,竟然也會乾順手牽羊的事情……
“能不能告知原因?”范正毅尷尬的笑了笑,不知該不該接煙。說道:“我們是軍人,違法或者有損國家的事情堅決不乾。”
王老板把曾大雲的遭遇說了出來,同時也把陳嘯天的那惡貫滿盈的事隨便挑幾樣說。范正毅聽後,把車子停到路邊,罵咧咧的說道:“這種人渣有一個斃一個,簡直是狼心狗肺都不足以形容他,這事我管定了。”
王燦微微一笑,其實,有了這種身份也挺好的,有些事情辦起來方便很多,不再是孤軍奮鬥。
“我說,王老板,你就住這裡?”到了銀江園,范正毅有點不相信這位系統內最頂尖的人才,竟然就住在銀江園,而且還是賣香寶蠟燭的。
“混蛋,你終於回來了。”燕傾城見到門口停了輛車,差點成了望夫石的她,終於見到了那位日思夜盼的人。
燕大小姐不顧形象的撲在王燦身上,一旁剛下車的范正毅感覺別虐的狗毛掉一地。
怪不得這小子會在這裡乾這種買賣,原來是有個逆天的女票。
話說,這美女好像在哪裡見過。
范正毅補腦的回憶,猛的一拍腦門,粵州十大傑出青年,也是唯一的女青年。
哇擦的,這小子到底走了什麽狗屎運,竟然能追到這美女?
“我離開的期間,銀江園沒發生什麽事故吧?”王燦轉移話題,問。
燕傾城從王老板身上下來,“有呢,我都拷貝下來,這位是……”
由於她不清楚范正毅的底,這種事情她可不想外揚,她是生意人,當然是把生意放在首選,在沒有搞清楚事情之前,外揚容易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一會兒看。”王燦示意范正毅可以回去了。
“……”范正毅。
艸,這是卸磨殺驢嗎?
勞資好歹大老遠的送你回來,就不打算請我進去喝杯茶嗎?
“我渴。”范正毅為了想知道事故的內容,特麽的不要下線了,勞資就是不走,你怎滴。
王燦朝燕傾城伸出手掌,“給十塊錢來。”
燕傾城不明所以,給了一百。
王燦把錢塞到范正毅胸前的口袋,“來,那邊有飲料櫃,你想喝啥都有。一百元,夠你喝到吐。”
“……”范正毅。
狗太陽的,勞資像是缺那點買水錢的人嗎?勞資就是想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麽事故,還不讓我知道,肯定是大事件,沒準又出一宗像衛校那般的大事兒。
范正毅耍起流氓性子來,直接進紙扎鋪就是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