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連走了兩個小時,也沒再見到有哪家的攔路虎出來送死。
東方靖有點小失落,沒有攔路虎就見不到巫門的各家本領,那麽,跟老板回家的這一趟,特麽的就白瞎了。
在一片竹林的地方,王燦停了下來。竹林深處的那座山,便是王家的根基所在。
快十二年了,還是回來了。
這片竹林有王家設置的隱藏陷阱,一個不留神可能會被萬箭穿心,或者無數的刀劍削成骨架。
“來者何人。”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
在王燦的印象中,這聲音是王家的前兩任家主王鼎山,當時他離開的時候,這老家主已經九十來歲。
十幾年過去了,還沒死,這意味著有一百多的高齡。
“後輩王九兒,拜見高祖。”王燦叩首行禮。
這是禮節,就算再不願意,也要行的禮。
王鼎山從竹林中緩緩走了出來,是一個毛發銀白,胡須齊胸,連眉毛都長到下巴的老人。
老人雖然上百歲了,但精神依然抖擻,給人一種武俠世界裡的那種返璞歸真調調。
還有,他所過之處,地面那些厚厚的竹葉,竟然沒有留下腳印,甚至可以說是紋風不動。
“好強的戾氣,九兒,一別十多載,可好?”王鼎山坐在地上,招手王燦過去坐坐。“人老了,不中用,站久了腿會哆嗦,看久了眼睛也會模糊。”
王燦笑了笑,走過去坐在高祖旁邊,這是在埋汰王家現在的家主,沒有魄力,身板不夠硬,而且眼界不行,高祖的一語雙關他豈會聽不明白。
“高祖,九兒這次回來,您老人家怎麽看?”王燦很鬧騰的遞了根煙給高祖,對方搖頭。
王鼎山沒有正視王燦,“隨心就好。”
“我想參加巫門新秀大賽,然後……”
王燦沒有說完,王鼎山打斷。“然後爭奪家主之位?”
“沒有想過,王家家主,呵呵。”王燦的意思很明顯,王家的家主之位,我不稀罕,要當就當門主之位,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如果可以,帶你家人離開這是非之地。”王鼎山輕歎一聲,“我知道你心中多少也有點怨氣,責怪當初你的爺爺,你的父母對你露出嫌棄之色。或許你也會隨著年紀長大而明白,他們不這麽做,你能長大?”
王老板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但身為當事人,說沒有怨言那是騙人的。
“你在外頭,應該不是很清楚現在你家人的處境,其實,並沒有傳聞的那麽好。你托別人打探,其實……也不是很準確。”王鼎山站了起來,“天命如此,看開就好。去吧,他們在王家禁地。”
王鼎山看似緩慢的走進竹林,但那虛晃的身影給人一種不真實感,好像是幻覺。
也就是三兩秒的工夫,老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見。
“哎呦我去,這……特麽的是我眼花嗎?”東方靖揉了揉雙眼,趕緊問旁邊的大壯,問他是否剛才看到老板跟一個老人在聊天。
隱約從竹林深處飄來王鼎山的話,“鬼器雖好,但也容易招來殺禍,後生,好自為之。”
“……”東方靖。
日哦,這不是幻覺,這老頭太特麽神了,怪不得老頭子生前老是說,巫門中臥虎藏龍,今日有幸見到王家的這老爺子,還真的長見識了。
高祖的話,
此刻在王燦心中驚起洶湧大浪,如果自己以前打探的消息不屬實,那麽現在家人會是怎樣的處境? 他立即趕往王家禁地,王家禁地也是王家的囚牢,專門用來關押家族犯事的子弟,而且這關押的地方分輕重,如果是最重的地方,那便是水牢。
一個常年不見天日的山洞水牢,試問,如果一個人常年浸泡在齊腰深的水中,就算不死,下半身也會廢掉。
王燦殺氣騰騰,全身冒出幽冥火,所過之地寸草不生。
“大師,老板這是怎了?”大壯問。
“阿尼陀佛,貧僧也愛莫能助,老板殺戮之心已起,恐怕……”了緣大師沒有說下去,又是一個阿尼陀佛。
“哪來的裝比小子,以為玩魔術勞資就會怕你嗎?滾,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一個看守禁地的王家子弟,從腰間抽出彎刀,揮刀霍霍的威脅王燦馬上離開。
“滾。”王燦手一甩,那子弟旁邊的一棵大腿粗的樹木燃燒起來。
等那看守弟子愣過神來,樹木已經化為灰燼。
“呦,哥們,這魔術玩的挺溜的嘛!話說,你是誰,來我們王家禁地乾嗎?”看守的弟子以為王燦的那一手是魔術,並沒有因為樹木燒燼而感到懼怕,就他這單一的大腦,跟大壯有得一拚。
王燦不在墨跡,抽出木刀,一刀身拍在看守弟子的腦門上,頓時看守弟子暈菜過去。
“你們在這裡等。”說完,王老板走進山洞。
山洞裡一點光亮都沒有,而且很潮濕,階梯是呈彎曲向下的。
走了幾分鍾,到了鐵欄旁邊,王燦氣的渾身發抖。
水牢裡的那些他的家人,個個手腳被鐵鏈拴住,這是控制他們的行動能力。
王燦喉嚨一陣咽哽……
突然,鐵欄內伸出一隻手抓向王燦,王燦立即收回幽冥火。
那隻枯瘦的老手揪住王燦的衣領,“後生,我王耀宗求你了,求求你把我老婆子的屍骨帶出去好好安葬。若有下輩子,我王耀宗定給你做牛做馬。”
“我是……”王燦看著雙目已瞎的爺爺,話,已經說不出口。
堂堂的前任王家家主,竟然會求人,可想而知被現實逼的他早已沒有了傲氣。
王燦在看了看牆壁上掛著的一具骨架,他暴怒了。
簡直是滅絕人性的行為,都說人死為大,死後非但沒有得到安葬,還沒把屍首抬走,留在水牢若乾年。
就衝這一點,王不悔必死無疑。
甚至王家會因此毀滅。
王耀宗還要繼續求,王燦開口了。“爺爺,是我,九兒。”
水牢裡的那些家人,瞬間動了起來。
倒不是他們看到了希望,而是被逼離家十來年的孩子終於回來了。
“哥,真的是你嗎?”
瘦小的王欣無力的張開雙手,拖著沉重的腳鐐過來,可惜她雙腳被水浸泡太久,早已經力不從心,噗通一聲一頭扎進水裡。